冯晶晶正要推门进去，脚步忽然停住了。
靠墙的那排香水柜台前，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里交头接耳，讨论着哪款香水好闻。
他们的手里拿着试香纸，凑到鼻子前闻了又闻，脸上带着专注而认真的表情。
是机长，还有那几个空姐。
那天在欧洲，和她一起在酒店大堂等着，后来却因为害怕丢掉工作而退缩的人。
她不想看到他们，不想想起那天的事，于是转身离开。
陈旭感觉到了她的变化，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你不是要买香水吗？怎么不进去？”
冯晶晶咬了咬下唇：“不想买了。”
陈旭觉得肯定有故事，于是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遇到熟人了？”
冯晶晶不想牵涉太多，拉着他转身：“走吧，我不想在这里了。”
似乎听到了冯晶晶的声音。
那机长和几个好友立马望向身后，果然看到了冯晶晶。
冯晶晶现在可是董事长的女朋友啊，他们一定要好好巴结。
“晶晶！”
那声音带着一丝讨好，在店里格外清晰。
冯晶晶的身体猛地一僵，脚步停住了。
店里，机长和几个空姐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试香纸，朝门口走来。
陈旭望向那几个人，和冯晶晶差不多年纪，挺貌美的，估计是冯晶晶的朋友。
那几个人也看到他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董事长长什么样子，但根据网上曝光的图片，可以确定，眼前这个男子和那个扳倒钱家的陈旭很像。
那身姿，那气场，那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不会有错。
他就是陈旭，南方航空的新任董事长，鹏城新的无冕之王。
陈旭很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于是开口询问：“你们认识？”
机长带头走过来，微微躬身，脸上堆起恭敬的笑：“董事长，您好；我们和晶晶以前是同一个航班的机组人员。”
陈旭：“你们和晶晶之间发生矛盾了？”
机长和几个空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愧疚。
他们确实没脸面对冯晶晶。
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想向冯晶晶道歉。
“晶晶，对不起，那天我们不应该为了保住饭碗，而对你置之不顾。”
陈旭越来越好奇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机长咬了咬牙，将那天在欧洲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天郑亦辰要非礼晶晶，我们出手相助，郑亦辰威胁我们，若不离开，就炒我们鱿鱼。”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陈旭终于知道冯晶晶为何向他求助了。
原来那些她以为可以信赖的朋友根本信不过。
“你们确实做的不对。”
“以后，就忘了晶晶这个朋友吧。”
几个好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行，我们以后不会骚扰晶晶的。”
冯晶晶不想再逗留了，拉了拉陈旭的手：“走吧。”
陈旭牵着她的手，大步离开香奈儿专卖店。
看着陈旭和冯晶晶手上拎着大包小包，几个好友非常羡慕冯晶晶。
一个穿蓝色连衣裙的空姐率先开口：
“冯晶晶现在可真不一样了，穿金戴银，全是名牌。”
“刚才她手里提的那些袋子，爱马仕、路易威登、迪奥，哪个不是大牌？”
“随便一个包就够我们好几个月的工资。”
另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空姐叹了口气。
看着自己手里那瓶刚买的香水，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人家现在傍上了董事长，当然不一样了。”
“别说几个包了，就算要一架私人飞机，董事长也会给她买吧？”
机长没有说话，心里五味杂陈，有羡慕，有后悔，也有说不清的苦涩。
在欧洲的时候，如果当时他勇敢一点，也许现在的关系不会这么僵。
“她真的一下子就变成凤凰了。”
“以前她哪舍得买这些？”
“我们一起去逛街，她连进都不敢进那些店。”
“我什么时候也能遇到这样的男人啊？”
“别做梦了，你有人家那脸蛋那身材吗？冯晶晶可是南方航空最漂亮的空姐，这是公认的；咱们这些普通人，还是老老实实工作吧。”
机长终于开口：“别说了，走吧。”
其他人跟在他身后，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万达广场的顶楼，加长版劳斯莱斯安静地停在贵宾车位上。
陈旭牵着冯晶晶的手，走出商场大门。
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广场上依然人来人往，灯火辉煌，但那些喧嚣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与两人无关。
冯晶晶靠在陈旭肩上，低着头，不说话。
她的手里还提着爱马仕的袋子，袋子里装着那只黑色的铂金包，但她此刻的心情，却不像刚才那样轻快了。
陈旭低头看着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问：“你恨他们吗？”
冯晶晶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谈不上恨，也谈不上喜欢。”
陈旭又问：“如果你不想看到他们，我可以炒他们鱿鱼的。”
冯晶晶咬了咬下唇：“算了，他们以前对我挺好的，听到我有危险，也第一时间过来帮我。”
“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是他们心肠不坏。”
陈旭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宽容的、善良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觉得，那几个人也没多少问题，既然冯晶晶放过他们，他就不追究了。
两人坐进车里，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司机启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万达广场，汇入主路的车流。
车厢里，音乐在流淌，是一首舒缓的钢琴曲，音符像水滴一样落在安静的湖面上，荡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冯晶晶靠在陈旭肩上，闭着眼，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手机忽然震动了。
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张婷。
眉头皱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按下了挂断键。
张婷气爆。
陈旭出现的消息，好歹是她告知冯晶晶的，冯晶晶为何对她这种态度？
于是再次拨打电话。
冯晶晶又挂断了。
张婷怒发冲冠。
如果不是她告知陈旭在鹏城的事情，冯晶晶估计早就被郑亦辰非礼了吧？
她好心帮冯晶晶，冯晶晶却这样对待她，太寒心了。
于是发微信：“晶晶，你有什么讨厌我的地方可以大声说出来，我不想咱们之间多年的友谊就这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