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难道画没有被毁？”郁橙一怔，“上面不是有很多油污吗？”
“上面是被人泼了一层油啊。”秦初道：“但我把画复原了。”
“怎么可能？！”郁橙不信。
连她都没有办法修复的东西秦初怎么可能会修复好？
可现实就是这么打脸。
说话间，工作人员已经进去把秦初修复好的画抬出来了。
两名工作人员小心地把画放在展台中央。
原本被一团墨色毁掉的画作此时已经变得栩栩如生了。
月明山色，层峦如壁，翠色凝烟，活灵活现。
“太神奇了！竟然真的和之前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被破坏了，谁敢信这是才修复好的？”
周围的人都惊讶了。
有人不禁问道：“秦小姐到底是谁的关门弟子，这手艺简直太厉害了！”
就连皮特也连连称赞。
“好看！非常美。”
“飞泉漱石，流光碎金。”
看着所有人都在赞美秦初，问她老师是谁。
郁橙眼里的情绪碎裂，她咬唇道：“就算修复好了又怎样？这幅画的价值已经被毁了，就算修好也不是原来的那幅了。再者，这么短时间内修复好，谁知道能维持多长时间？”
她声音落下，四周就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再不好也是古影的画作，哪怕只是一件残次品，都有人收藏。只是……”
郁橙说对了一件事。
他们不知道这个‘修复’能维持多久。
郁橙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见他们犹疑，神色得意，“所以我不建议大家拍，如果后期有问题，未必能及时找到修复师。”
看着众人被煽动着犹豫的目光，钟韵生眼神沉了下去。
他正要说不拍算了，他还舍不得呢！
不如让人把画收好拿回秀色轩去！
可他还没开口，就听见一道风轻云淡的声音，“没人拍是吧？那一个亿给我，我收了。”
郁橙蓦地看过来。
周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幅原作都未必能拍到一个亿。
陆行舟竟然一开口价格就是这么高！
陆行舟靠在一旁的椅子上，眉目间点着星光，嘴角勾着一抹弧度，“被阿初修复过的，价值更高，有人不识货，我识货，它值得。”
他刚刚在里面是亲眼看见秦初怎么一点点把画作复原的。
所以别人不知道，他知道。
皮特哈哈大笑了两声，“那我也跟一个，一亿一千万。古影的画，我也喜欢。”
原本其他人都以为陆行舟出手是为了维护朋友才出价。
可现在皮特也参与了，他们不得不重新重视起来。
郁橙脸上的表情快维持不住了。
她皮笑肉不笑道：“皮特先生，这幅画早就超出了它原本的价值。一个被修复过的二手作品，它根本就不值一个亿！”
皮特奇怪地看过来，一双碧眼带着疑惑，“谁告诉你它不值的？”
郁橙站直身体，“我是修复师，当然知道被修复过的画作价值。我说不值就是不值。”
她看向秦初，眼神锋利，“外表修复得再完美也是一件破损的二手货！”
她说这个话钟韵生第一个不同意。
他站在画前，亲自作保，“秦小姐的修复技术我作证，秀色轩另一幅古影破损的画就是她修复好的。”
当初秀色轩有一幅破损画，钟韵生高价征集修复师的事情整个圈子都有所耳闻。
后来他们只知道那幅画被人修好了。
却不知道是谁修的。
没想到竟然是秦初。
渐渐的，人群里也有人开始叫价。
从一亿一千万渐渐叫到两个亿。
郁橙手指越掐越紧。
“秦小姐，你就没话要说吗？你修复过的画真的值这么高吗？”
秦初点头：“值啊。”
“你！”郁橙惊讶她的厚脸皮。
两人说话间，埋头在电脑前的顾池抬头，“叫到多少了？我三个亿。”
这次更是直接升了一个亿！
顾九城和章戈纷纷朝他看去。
章戈诧异顾池的大手笔。
三个亿对他们来说也就皮毛，但他们惊讶的是顾池的语气。
那种平淡、势在必得、根本没有把钱放在心里的随意。
似乎只要叫价他就能一直跟。
章戈刚刚也叫了两次价，但每次也只敢一千万一千万地往上加。
这在别人看来，也是挺多的了！
除非是顾九城必要的东西，拍到十亿也是有过的事情。
章戈低声道：“九爷，我们还加吗？”
顾九城：“加。”
他也想看看顾池到底藏了多少。
演技好到骗了他这么多年！
章戈：“三亿五千万。”
听着他们叫价，陆行舟眯了眯眼，轻笑声。
他只开了个头，后面早就从这场叫价中隐退了。
谢砚靠在他身边，手搭在他肩上，“顾池掉马了，被他小叔发现，后面有他好受的。”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龇着牙乐道：“这次也算是为爱冲锋了。”
顾池低调了这么多年，虽然不是纨绔，但在顾家和别人眼里也是游手好闲的二世祖。
谁也没把他放在心上。
这次之后，顾九城应该会更加防备他、打压他了。
陆行舟不在意道：“他又不是废物。现在有了目标，当然要争取。”
“也对。”谢砚感叹了句：“如果连自己都护不了，怎么站在郁星河身边？”
转眼，这幅‘山间月色’就被叫到了5个亿。
章戈还要加。
如果说刚开始郁橙还能冷静，可现在看着顾九城也在抢这幅画时，她彻底破防了。
顾九城到底是看在古影的面子上，还是为了替郁星河买单？！
她立刻出声：“章戈，你花几个亿拍一个二手货回去干什么？你买单吗？”
她眼里带着威胁。
章戈不敢说话，他买单？
他哪来这么多钱买单？
章戈偷偷去看顾九城的脸色。
五个亿了，再高就是冤大头了。
章戈也觉得够了。
见他们这边暂停，郁橙又扭头朝秦初道：
“秦小姐，你也是学修复的，你心里清楚一个二手作品的价值！现在这个价格，你敢说你问心无愧吗？！”
她就像一条破防的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秦初挑眉，“二手是不值。”
郁橙松了口气。
然而，秦初的话还没说完，“但谁告诉你它是二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