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这一次矾山县算是彻底完了。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投石机进攻猛烈，更重要是对方陈列大军的人数。
两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最重要的，想要到达矾山县，首先得经过永兴县。
如今，对方出现在这里，用屁股想都知道永兴已经失守。
轰……
伴随着投石机的不断投射，终究，矾山县城门没能经得住考验，最终破碎倒塌。
锵……
问天剑直指前方，“冲锋…”
杀…杀……
玄甲军在前，大雪龙骑在后，瞬间涌入矾山县厮杀起来。
啊…不要，我投降，我投降…
厮杀声，投降声不断响起，然求饶声在大雪龙骑二军面前跟本没有任何用。
仅仅半个时辰整个矾山县驻军全部死在了大雪龙骑二军的刀锋之下。
另一方，对于望云县，本想循序渐进的陈明德，在李存孝的主张下，同样在短时间内将其攻破。
至此，四名指挥使对李存孝的战力再次刷新认知。
与此同时，四县沦陷的消息，也被一些人送出奉圣州到达大同府留守之地。
……………
经过连续进攻，霍奕辰与李存孝并未继续进攻，反之在两县之外驻扎休整。
对于两县内部的大辽官员，二人秉承着斩草除根的想法，并未给他们解释与求饶的机会。
在将其占领的瞬间，便将其全部清理解决。
自此，整个奉圣州彻底成为霍奕辰的囊中之物。
另一边，平山驻军之地内，赵德柱也接到了霍奕辰传回的密信。
打开密信，看着上面的信息，他只觉得不可思议与不可置信。
仅仅过去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西京道一州之地就这样被攻下，而且伤亡程度更是低到超乎他的想象。
呼………
重重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向那名大雪龙骑，“回去禀报小王爷，末将即刻率领五万大军入驻奉圣州，绝不给小王爷拖后腿。”
“嗯。”
兵卒点头拱手道：“主子口述，对于四县想要犯上作乱之人，直接出手镇杀。”
“杀鸡儆猴，切不可让其出现动乱。”
“明白。”
赵德柱连忙点头，对于这点他是清楚的，更何况，西京道原本最开始可是属于汉人领土。
其中汉人不知凡几，所以，若真出现动乱，怕也是那些辽人作乱，对于异族，他可没有心慈手软的习惯。
“既如此，那便告辞了。”对赵德柱拱手后，在对方试图挽留的目光下，驾马朝着西京道冲去。
赵德柱也没有片刻停留，连忙抽调两厢兵卒，亲自带领朝着奉圣州行军而去。
原本驻守平山的二十万大军，此刻只剩两厢兵卒。
……………
汴京城，永安王府内。
霍启年缓缓将手中书信放在桌案上，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眸中愕然之色让一旁的林纾雁焦急非常。
“如何了，辰儿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好好吃饭，在那里是否受了委屈？”
“你说话呀？”
“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你自己看吧！”霍启年没有回答，反而将书信递了过去。
“要你何用！”
接过书信，白了眼自家丈夫，低头看了起来。
原本焦急与担忧的面色慢慢转变，最终成了霍启年的同款表情。
如此，二人久久无言。
“如何？”
霍启年回神，侧头看向愣神的妻子，“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这…”
支支吾吾的，林纾雁回神看向对方，“这说的是咱们儿子吗？”
“不清楚。”霍启年摇头苦笑道：“但以赵德柱的品行，想来是认真的。”
“可是…十万精锐骑兵，这怎么可能？”林纾雁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自家儿子从小就在身边没有离开过，那十万精锐骑兵是怎么来的。
而且信上还说霍奕辰战力斐然，以一当十，这不开玩笑嘛。
就以对方在家那种病殃殃，走两步路都累得不行的样子，能上战场杀敌，而且还以一当十？
诚然，不管他们信不信，事情就是如此。
唉……
“或许…或许辰儿以前都是在藏拙吧！”
“毕竟，若非如此，那十万精锐骑兵该如何解释？”
“为什么啊！”林纾雁反问道。
“不知道，不过…”目光落在皇宫方向，无奈之色浮现脸庞，苦笑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向宫里那位解释。”
“那可是十万骑兵啊！”
“一个弄不好，可能会被按上谋反叛逆的帽子。”
“如此，就算霍家对大宋再有用处，恐怕也会被那位针对甚至…甚至抄家灭门。”
嘶……
“对对。”
林纾雁连忙点头，“此时还得尽快主动向官家开口，否则迟则生变。”
“至于十万精锐骑兵的事情…”
“还能如何？”霍启年摇头，继续道：“就说这是为了防止边境动乱，额外招收的呗。”
林纾雁：“…………”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不过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行了。”
“事关重大，我先进宫。”
起身刚走两步，突然身体一顿，回头看向妻子，“戌时未归，不要犹豫，带着家当从暗道离开，前往边境与辰儿汇合。”
“那你呢？”林纾雁微微一怔迟疑道。
“我？”
霍启年洒脱一笑，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不重要，只要你们安全，我就放心了。”
他在赌，赌官家不敢对他，对永安王府怎样。
毕竟边境还需要他霍家来镇守，若永安王府倒台，边军自会揭竿而起。
这…就是他永安王府的底气，也是世世代代永安王府立足之根本。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房间内，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臭小子，藏拙也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嘴上这般说着，眸中尽是欣慰之色。
起身，抹去脸上的泪痕，轻轻抚平褶皱的衣衫，迈步走出房间来到前厅正堂。
端坐上位，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一副优雅端庄且不失贵气的神态。
至于霍启年所说的离开汴京，她从未想过弃对方而去。
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这便是她林纾雁。
至于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事情，她自然不会去做，也不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