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海被通知前往璃月与蒙德的联合营帐时,手下的残兵们极力劝阻,生怕这是对方设下的陷阱。
他们围在她身边,声音里满是忧虑与恐惧:“珊瑚宫大人,万一他们设下埋伏……我们如今已无力抵抗了。”
心海轻轻摇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而坚定的面孔。她何尝不知风险?但眼下的局势已容不得她犹豫。
“不必再劝了。”心海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对方不能取胜,而是因为他们不愿。
若他们真想赶尽杀绝,我们早已全军覆没。”她顿了顿,望向远处飘扬的璃月与蒙德旗帜,“如今唯一的生机,就在那营帐之中。”
最终,她只带上几名最信任的亲卫,穿过层层岗哨,走向那座让她心中忐忑的营帐。
沿途所见,无论是璃月千岩军整齐划一的阵列,还是蒙德西风骑士从容不迫的巡视,都让她心中愈发沉重。
这支联军所展现出的纪律与气势,远非眼下的幕府军所能比拟,更不用说已是强弩之末的反抗军。
独自坐在营帐内的座位上,心海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她不时望向门口,脑海中思绪纷乱。
为什么远在天边的蒙德与璃月会介入稻妻的内战?这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考量?
她与璃月“南十字”船队的北斗船长有过数面之缘,也曾听闻北斗与璃月七星之一的天权星凝光交情匪浅。
如果来的是璃月方面的人,或许还能凭借这层关系,再加上旅行者曾对反抗军流露出的善意,为手下将士争取到一丝宽待。
是的,宽待——心海早已不奢望平等谈判。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反抗军手中已无任何筹码。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反抗军手中已无任何筹码。
其实她也早就想过有这个结果,只不过不是面对幕府军或者千岩军和西风骑士团,而是···雷电将军。
绝对的实力差距,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不仅是军队纪律与装备的悬殊,而是凡人与神明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雷电将军能劈出一个无想刃峡间,就能劈出第二个无想刃峡间,但其中的威势,反抗军是万分之一也不能承受的,若真惹怒了她,整个海只岛恐怕连片刻都无法存续。
可是···海只岛···活不下去了,百姓···活不下去了。
岛屿贫瘠,土地稀少,可耕之地稀少,历来依赖对外贸易换取粮食。锁国令一出,这条生路便被彻底斩断。
为了活下去,就只能靠着神之眼的持有者和渔民冒险深入雷暴海域捕鱼来勉强果腹,而眼狩令,连这最后一丝挣扎的权利也剥夺了。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与雷电将军沟通,奏章呈了一封又一封,却如石沉大海。
她也曾怀抱一丝希望,想着是否有人蒙蔽圣听——直到社奉行暗中递来的情报,证实了幕府内部的倾轧与欺瞒圣听,证实了她的猜想。
她也知道社奉行也没怀多少好意,就是想让海只岛成为他们手中一把刀,一把用来刺破笼罩在将军眼前的帷幕的刀。
她为了海只岛的未来,别无选择,只能拼命来换取活下来的一丝机会。
起兵反抗,与其说是征战,不如说是一场绝望的呼喊。她赌的是雷电将军并未真正注视这里,赌的是只要战火燃到天守阁前,将军便能听见海只岛子民的哀鸣。
她也想过是不是从始至终就是雷电将军的意思,但打了这么久,雷电将军居然从未露面,她就知道,这条路对了!
只要她们能打到雷电将军的面前,只要让雷电将军知道了人民的心声,那么···她就赢了。
至于激怒神明的代价?她早已想好。用她的命,换海只岛一个被正视的机会,换百姓一条活路——这是她所能设想的最好结局。
只是如今,局势陡然生变。璃月的千岩军与蒙德的西风骑士团竟介入其中。这究竟是转机,还是更深的漩涡?她无从判断。
但客观来看,军队与军队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她亲眼见过千岩军行军时的阵势,那是历经血火淬炼的严整,是真正能够“撼天动地”的纪律之师。
与之相比,如今的幕府军早已在环境中腐败,他们的荣光只存在与百年前与将军共同作战的日子;而反抗军虽有心气,却终究是仓促成军,缺乏根基。
“若能有机会,真想与千岩军的统帅请教治军之道啊……只可惜自己是战败之军”这个念头在心海心中一闪而过,随即化为苦涩。
眼下她连自己与部下们的命运都无法把握,又何谈其他?
就在她心神不宁之际,1营帐外隐约传来了熟悉的吵闹声——一个活泼清脆,一个无奈应付,还有一个……似乎在吸溜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