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影左真召指着李志群和丁墨村,厉声痛骂,“我让你们负责愚园路的安保,负责监视所有可疑人员。你们就是这么负责的?两个大活人,就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消失了!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
李志群和丁墨村都低下头,不敢说话。只是心中不免腹诽,愚园路的守卫又不只是特工总部的人,还有日本宪兵呢,你咋不去骂他们?
“高棕武手里是不是有《日华新关系调整纲要》的完整内容?”影佐真召的声音越来越大,“如果他把这份内容公之于众,帝国的所有计划都会被打乱!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部白费了!”
“你们两个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李志群的头埋得更低了。丁墨村的心里也有些发虚。他知道影左真召真的生气了。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日本的计划,影左真召说不定真的会杀了他们两个。
不对!
是会杀了李志群那个狗东西!
他丁墨村现在是松野阁下的“候补准姑丈”,影左真召应该会顾忌一二的吧?
“晴气!”影左真召转头吩咐。
“哈依!”
“你马上联系沪西宪兵分队山口少佐,让他马上带人到这里来,昨天在愚园路值守的宪兵也带过来!”
“哈依!机关长!”晴气庆一立正敬礼,转身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影左真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他看着众人,缓缓开口:“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情况。高棕武到底是被人绑架了,还是自己跑了?”
“肯定是自己跑了。”周福海第一个开口说道,“我们的人已经仔细检查过高家了。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也没有血迹。门窗都是从里面锁着的,没有被撬过的痕迹。而且他们卧室里的钱和首饰都不见了。这说明他们是自己收拾东西走的,不是被人绑架的。”
众人都点了点头。周福海说的和他们心中想的一样。如果是被绑架,肯定会留下痕迹,而且绑匪也不会给他们时间收拾钱和首饰。
“这么说,他早就和山城那边联系好了。”影左真召皱着眉头说道,“山城派人把他带走了?”
“应该是这样。”周福海点了点头,“除了山城,没有人会来带走高棕武。也没有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愚园路把人悄无声息的带走。”
“不可能。”李志群立刻说道,“军统在沪城的势力,我最清楚。他们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愚园路到处都是我们的人和宪兵,军统的人别说进来救人了,就算是想混进愚园路,都难如登天!”
“那你说,高棕武是怎么没的?”丁墨村立刻反问道,“难道他真的长了翅膀,飞出去的?”
李志群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也想知道高棕武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李志群硬着头皮说道,“当务之急,是立刻封锁沪城所有的交通要道,严查所有出城的人员和车辆。只要高棕武还在沪城,我们一定能把他找出来。”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丁墨村又一次开口讽刺道,“高棕武最后一次露面是昨天傍晚五点多,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了。十几个小时过去了,要是坐飞机,现在都说不定已经到山城了。你现在封锁交通,有什么用?”
“丁墨村!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李志群怒吼道。
“好了!都别吵了!”影左真召怒声呵斥,“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众人都闭上了嘴。
“不管高棕武有没有离开沪城,封锁交通都是必须的。”影佐真召说道,“李志群,你立刻去安排。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试一试。我会给宪兵司令部打电话,请池田司令派宪兵配合你。”
“是!影左将军!”李志群连忙答应道,得意地看了丁墨村一眼。
丁墨村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白痴!
“还有一件事。”一直没说话的汪天海缓缓开口说道,“我们必须查清楚,高棕武到底是怎么消失的。愚园路的安保这么严密,他不可能凭空消失。”
“如果真的是山城分子绑架或者带走了他,那问题就太严重了……”
汪天海的话没有说完,可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特别是周福海、陈工波等人,他们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堪。
山城的人能无声无息的潜入进来把高棕武带走,也就有可能潜进来把他们的小命带走!
“能把高棕武两口子悄无声息的带走,说明对方的能量极大!”陈工波不由得担忧道,“如果不把这个人找出来,以后说不定还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到时候,我们所有人的安全,都没有保障。”
“对!必须把这个人找出来!”周福海说道,“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高棕武。”
“可是,愚园路被我们和宪兵守得严严实实的。军统的人根本不可能进来。”李志群皱着眉头说道,“除了军统,还有谁会帮高棕武呢?”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除了军统,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愚园路把人救走?
陶希声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低着头,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表情。
他的心里翻江倒海。
他看着眼前这些人,为了一点权力和利益,互相猜忌,互相攻击。没有人真正关心国家的命运,也没有人真正关心那份卖国条约会给中国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乌纱帽,只关心自己能不能从日本人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
高棕武说得对。
跟着这些人,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现在高棕武已经成功离开了。
自己也不能再犹豫了!
必须尽快联系山城,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梅四平突然开口:
“我想起来了,昨晚丁主任家里好像很热闹。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丁主任家门口停了好几辆汽车,灯火通明的。不知道丁主任昨晚请的是什么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