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二月红曾给他取了个女孩名——解语花,因此身边人多唤他,如今已尊称一声。
让各位前辈见笑了。”解雨臣卸完妆,笑着拱手。
众人连忙回礼,不敢怠慢。
如今的解雨臣不仅是解家当家,更继承了二月红的全部衣钵。
因二月红无后,其产业尽数归入解家,加上解家本就善于经营,解雨臣的身家早已难以估量。
小花爷,吴邪到京城了。”一名伙计快步走来,低声禀报。
解雨臣神色如常:知道了。”
您和小三爷自幼相识,可要安排见面?伙计又问。
不必,该见时自会相见。”解雨臣转而问道,王胖子的铺子如何了?
正在筹备。”
开张时记得备份礼。”解雨臣吩咐道。
伙计心知这是看在吴家面上才关照王胖子,连忙应下。
可要暗中派人护着小三爷?伙计低声请示。
解雨臣摇头:他来京城必是吴当家安排。
眼下吴家正值风口浪尖,反倒无人敢动他,多此一举反惹猜疑。”
伙计领命退下。
解雨臣转身对在场众人笑道:吴家小三爷来京了。”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议论纷纷。
这些都是老九门的人,对吴邪进京各有心思。
不过我希望诸位别去打扰。
小三爷与我自 好,我不愿他在我的地界上遇到不痛快。”
解雨臣虽面带笑意,话里却透着警告。
小花爷放心,一位七旬老者起身道,我们这些老骨头与吴老狗有过命的交情,他的孙子来了,我们欢迎还来不及,怎会为难?
老海说得是,另一人接话,谁敢乱来,我第一个不答应!
解雨臣含笑拱手:那小花先谢过诸位了。”
若伙计见到这番场面,定会吃惊——方才还说无人敢动吴邪,转眼却警告起旁人。
另一处四合院里,一位身着粉红短裙的少女正匆匆穿过庭院。
她双腿修长,容貌出众,浑身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此刻她神色焦急,朝内院小跑而去,裙摆翩跹如蝶。
!老太太在歇息。”一位老者轻声提醒。
少女停下脚步,看了眼时间,这哪是什么午休时分?
定是奶奶还为上次的事生气呢。
想到这,她不由得撅起小嘴。
去告诉奶奶,就说吴邪哥哥来京城了。”少女赌气地说道。
老者瞧见她嘟嘴的模样,只得无奈摇头。
这两位主子,哪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请稍候。”老者说罢,快步走进那座古色古香的院落。
不多时,老者折返道: ,老太太请您进去。”
少女这才跺了跺脚,迈步走进屋内。
这是座典型的四合院,进门便是客厅。
陈设布置都保留着上世纪的风格。
客厅旁有间小屋,门上挂着珠帘。
掀开帘子,只见一位银发老妇人正端坐在太师椅上看报。
这老太太颇为特别,即便 也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显然久居高位。
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与少女如出一辙,令人不敢直视。
更奇的是,老太太虽满头银丝,面容却似少女般娇嫩。
这般反差,着实令人费解。
她周身散发的妩媚风情,放在年轻姑娘身上自然动人,可出现在老妇人身上,难免叫人起鸡皮疙瘩。
但任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唤一声:霍老太太。
她正是霍家当家,老九门排行第七的霍水仙。
而那少女,则是她指定的继承人霍秀秀。
奶奶!少女撒娇地唤道。
霍老太太却不为所动:哼!还知道我是 ?解语花哪点不好?整日惦记你那吴邪哥哥?我告诉你,和吴家联姻想都别想。”
奶奶,我都说了不是这个意思。
我才二十二,还在读书呢。”霍秀秀无奈道。
所以只是让你们定亲,又没让你们成亲。”霍老太太寸步不让。
看来祖孙二人在婚事上颇有分歧。
不过这般水灵的姑娘,追求者自然不会少。
还说没这个意思?一听吴邪的消息就急急忙忙跑来。”老太太冷哼道。
那好,我不管了。”霍秀秀转身就要走。
站住!跟我玩欲擒故纵?说吧,他来京城做什么?老太太抬起眼皮。
我哪知道?他现在在潘家园呢。”
潘家园?想以此为跳板进军京城?倒是好算计,可惜太天真。”霍老太太嗤笑道。
为什么?霍秀秀不解。
如今吴家内乱不休,就算店铺开张,没有稳定货源也是枉然。
瞧着吧,不出七日必关张。”老太太断言道。
这年头货源至关重要。
就像王胖子自己开店,不也因为缺货源,只能亲自下墓寻宝充门面?
还不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霍秀秀嘀咕。
记住,你将来要执掌霍家。
这世上只有利益,没有交情。”老太太厉声道。
霍秀秀暗自腹诽:说什么没交情,当年您差点就嫁给吴老狗了。
还不是心里那点怨气作祟。
行了,若只是这事,就由他们折腾去。
我乏了。”老太太摆摆手。
霍秀秀跺着脚离开,心里仍憋着气。
这般年纪就要被安排定亲,任谁都不乐意。
虽说对象是青梅竹马的解雨臣,可联姻的性质总让她反感。
待霍秀秀走后,老者再度进来。
去查清楚吴邪此行的目的,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要一一报来。”霍老太太冷声吩咐。
老太太要对小三爷出手?老者试探着问。
霍老太太摆摆手道:眼下正是紧要关头,吴家的人碰不得。”
不过吴家的产业倒是可以分一杯羹。”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老者当即会意。
说白了就是派人盯梢,其他的按兵不动,一切等老太太示下。
属下这就去安排。”老者躬身应道。
霍老太太又叮嘱道:把秀秀看紧了,别让她跟吴家人有来往。”
老者连忙应声。
虽说霍秀秀是钦定的 ,可如今当家的还是霍老太太。
老太太的话就是铁令,连霍秀秀也得乖乖听从。
放下报纸,霍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吴家的动向她了如指掌,这会儿正等着看吴家的好戏呢。
吴邪突然进京,她心里早有了猜测——
定是长沙的盘口掌柜集体叛变,吴家这是急着另谋出路了。
就不知道吴家还能拿出多少本钱?别到时候连家底都得变卖。”
老太太胸有成竹,深知吴家这些年捉襟见肘。
再加上新当家四处开店,怕是没剩多少流动资金了吧?
其他几家在长沙都有人盯着吧?老太太忽然问道。
老者恭敬答道:都在伺机而动,对吴家的盘口虎视眈眈。”
吴二白那边可有动静?
前些天吴三省回杭城住院,二爷去探望过。
不过两人随后都离开了杭城。”
杭城...老太太眯起眼睛,那可是个是非之地。
吴三省倒是聪明,知道现在不能露面。”
老者附和道:要不吴家的盘口也轮不到咱们插手。”
这话可不对。”老太太突然板起脸,都是底下人自作主张,霍家可从未参与其中。”
这老狐狸精得很,有些事可以做,却万万不能认。
毕竟吴家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除了霍家和解雨臣,其他势力也都收到了吴邪进京的风声。
如今通讯发达,消息转眼就传回了长沙。
吴邪的行踪彻底暴露在各方视线中。
此时吴邪正和王胖子在店里盯着装修进度,想尽快开业。
你有没有觉得被人盯上了?吴邪压低声音。
王胖子一脸茫然:不能吧?
说着朝门外张望,却没发现异常。
瞧见那几个人没?打早上就在附近晃悠,时不时往咱们这儿瞟。”吴邪示意道。
王胖子仔细一琢磨:还真像那么回事。”
看来我进京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吴邪叹道。
为啥啊?咱又没干啥坏事。”王胖子挠头。
吴邪摆摆手:随他们去吧,咱们该干嘛干嘛。”
这趟来京本是带着任务,可这两天被王胖子缠着,一直没找到机会行动。
看着外面的眼线,吴邪想起吴越的嘱咐——绝不能让人知道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这事光靠自己不行,得找王胖子帮忙。
白天人多眼杂,估计晚上这些盯梢的也不会撤。
吴邪盘算着得跟王胖子好好合计合计。
直到傍晚装修师傅收工,吴邪才向王胖子交了底。
你想偷偷溜出去?还不能让人发现?王胖子瞪大眼睛。
吴邪点头: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个。”
这好办!王胖子一拍大腿,待会儿关店门,我弄点障眼法糊弄过去。
问题是溜出去后怎么甩掉尾巴?我估摸着四周全是眼线。”
自从吴邪提醒后,他也发现确实有人在监视。
王胖子心知肚明——自己没啥好盯的,这些人肯定是冲吴邪来的。
就算能骗过盯梢的,吴邪出门后也难免被跟踪。
那就比比谁腿脚利索了。”吴邪笑道。
王胖子会意——如今的吴邪跟着吴越学了真功夫,早已今非昔比。
虽说真要拼命,可能还比不上他和潘子这种 湖。
但对付几个小喽啰,绝对不在话下。
“好嘞!咱们这就安排。”
王胖子爽快应道。
吴邪好奇道:“要搞什么名堂?”
“嘿嘿,等着看好戏吧。”
王胖子挤眉弄眼地坏笑。
他麻利地摆好酒菜,关上店门,随手抄起店里的泡沫塑料就捣鼓起假人来。
灯光一打,假人的影子清晰投在显眼处——只要王胖子稍加摆弄,晃动的影子活脱脱就是吴邪的身影。
“可以啊胖子,整出皮影戏了。”
吴邪乐道。
“小菜一碟,接下来看你的了。”
王胖子说着递来件连帽卫衣,正是小哥同款。
帽子一戴,夜色里谁也辨不出真假。
二人心知四周眼线密布,但只要甩开大部队,吴邪就有信心和追兵赛跑。
果然计划奏效:王胖子一个电话招来老金牙的人马,制造 乱后吴邪趁机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