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岩壁环绕中,整座云顶天宫如同被无形之力托举,静静悬浮在昏暗天穹之下。
穹顶似有庞然大物遮蔽天光,将那巍峨宫阙衬得愈发神秘莫测。
悬空的天宫...海底墓的模型竟是真的!王胖子的惊叫在火山口久久回荡。
众人推测此刻已身处三圣山巅。
此处海拔极高,峰顶早已凝结成冰川,遮蔽了天空。
起初他们猜测天宫可能建在冰层之上——那些透明冰晶远看如同悬浮半空。
但真正踏入火山口后,才惊觉整座宫殿确实凌空而立。
这完全违背常理,但众人明白其中必有玄机。
不愧是汪臧海的手笔。”连陈皮阿四都忍不住赞叹。
越过天梯后,眼前景象与模型完全吻合:一条神道延伸向前,两侧整齐排列着镇墓兽石雕。
神道尽头矗立着巨型石门,门廊阴影中似有守卫身影。
乖乖!真有天神守南天门?王胖子瞪圆眼睛。
距离天门尚有一段路程,需穿过这条神道。
想活命就别走神道。”陈皮阿四突然警告,贴着镇墓兽边缘前行。
老爷子糊涂了?王胖子小声嘀咕。
吴越解释:神道乃阴间通道,这种规格的陵墓更忌讳。
老辈都说,踏上神道的人...
话未说完,众人虽不信这些,但见陈皮阿四都如此谨慎,纷纷效仿。
沿神道边缘行进约十米,终于抵达天门。
结构简练:两根擎天石柱撑起横梁,柱身雕满百足龙纹,在横梁 交汇,气势恢宏。
先前所见实为两尊巨鸟雕像,与灵宫所见相同——吴邪认出这是《山海经》记载的玄鸟。
人面鸟身,传说中西王母座下神使,九天玄女的本相。
这就是南天门?和想象差别太大。”潘子嘀咕。
王胖子打趣:你还指望看见四大天王杵这儿?
穿过天门,真正的皇陵建筑群呈现眼前——布局竟与 相似。
首当其冲的是宏伟的门殿,廊高近六米,宽逾四米。
......
保存完好的门殿内,众人决定休整。
王胖子架起无烟炉准备餐食——连续攀爬天梯早已耗尽体力。
这段时间被王胖子养刁的胃口,让众人不禁担忧日后下斗该如何适应简陋饮食。
有血味。”恢复精神的王胖子突然警觉。
潘子不以为然:古墓里有血腥气不正常?
是新鲜血迹。”王胖子坚持。
深知他嗅觉敏锐,吴越立即展开搜查。
在殿顶夹层。”吴越指向高处梁木。
我上去瞧瞧。”王胖子自告奋勇。
吴邪急忙阻拦:别莽撞!
“22号放心,我会注意的。”
王胖子应声道。
原本王胖子打算向陈皮阿四借用花狗,但见对方毫无反应。
他只得取出飞虎爪固定在绳索上,甩出铁钩扣住房梁,准备攀爬查看。
尽管体型臃肿,王胖子的身手却异常灵活,攀绳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转眼间,他已稳稳落在房梁上方。
是阿宁的手下。”王胖子突然出声。
吴越眉心微蹙:死了?
嗯,头部中弹。”
王胖子钻进夹层摸索着什么。
吴邪仰头问道:胖子你在找什么?
把人放下去,顺便搜点装备。”
说话间,王胖子已将 捆在绳索上缓缓下放。
死者身着西装,颈挂编号牌,确是阿宁团队的标志。
前额赫然一个弹孔,印证了王胖子的说法。
阿宁和别人交火了?吴邪疑惑道。
潘子提出疑问:之前我们走的是不同路线,没发现其他人啊?
会不会是三叔?吴邪猜测。
吴越直接否定:现在裘德考公司都在我手里,阿宁没胆量和三叔作对。”
说明这里还有第三方。”吴邪沉声道。
顺子插话:边防军巡逻路线固定,不可能来这儿。”
那就是之前追踪我们的人?吴邪看向吴越。
吴越点头:应该是汪家人。
但我不明白他们为何出现在此。”
潘子皱眉:我们每步行动都被预判,汪家真有这么神通广大?
难道被装了 ?吴邪猜测。
此时王胖子带着一把95式自动 滑落地面。
奇怪,这不是阿宁队伍的制式武器。”王胖子丢下枪说道。
弹匣已空,显然发生过激战。
有人混进阿宁队伍了?吴邪想起海底墓时阿宁清理内奸的事。
王胖子摇头:卧底会用统一装备。”
吴越断言:他们先和汪家交过火。”
汪家真是无孔不入。”吴邪感叹。
吴越突然转向陈皮阿四:四阿公觉得呢?
陈皮阿四脸色一沉:你怀疑我?
您当年也中过招,不可能是汪家人。”吴越目光扫向其徒弟,但知道路线的...
郎风怒喝:你指认我?
吴越未置可否,视线在叶成和华子之间游移。
两人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我的徒弟轮不到你来审!陈皮阿四冷声打断。
吴越耸肩:只怕您担不起这个责。”
“哼!卸磨杀驴的事我见多了,咱们走!”
陈皮阿四猛地起身,冷着脸对吴越甩下一句。
话音未落,他便领着三个徒弟扬长而去,绝不容许吴越插手自己的私事。
见他如此干脆地离开,众人不禁愕然——这老头脾气当真又臭又硬。
吴越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目光深沉。
他心知肚明:陈皮阿四这是要动手了。
正如其所言,自家徒弟的烂账,自然要亲手清算。
能活到这把岁数,陈皮阿四靠的就是滴水不漏的谨慎。
他那几个徒弟的猫腻,恐怕早被看穿——毕竟破绽实在太明显。
汪家纵然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未卜先知他们的行进路线,除非……有人泄密。
唯有提前获知路线,对方才能设局拦截。
这也印证了队伍里必有内鬼。
知晓路线的人屈指可数,吴越怀疑陈皮阿四的徒弟,正在情理之中。
想必陈皮阿四自己也门儿清。
横竖他杀徒弟成瘾,怕是早就轻车熟路。
“不会出岔子吧?”
吴邪面露忧色。
吴越摆摆手:“放宽心,几十年的 湖,就算那仨联手使阴招也得栽跟头。”
“顺子提过,三叔留话要我们提防四阿公。”
吴邪突然想起。
顺子连忙接话:“对!三爷还交代,等他离开后才能说第二句。”
“什么话?”
吴邪急问。
“顺着水流走。”
顺子答道。
“就这?没头没尾的……”
吴邪一脸懵。
顺子耸肩摊手:“这我可真闹不明白。”
“大伙儿先休整,待会儿出发。”
吴越拍板道。
眼下没有更好主意,众人索性先填饱肚子再说。
至于那句谜语般的提示,恐怕只有进了皇陵才能参透。
饭毕,王胖子抄起那把九五式自动 ,底气顿时足了几分。
“走着!也该会会这传说中的皇陵了。”
他掂了掂枪说道。
略作休整后,一行人穿过门殿。
陈皮阿四的去向成谜,但皇陵是非探不可的。
走出门殿,昏暗中依稀可见皇陵全貌。
“瞅着跟故宫似的。”
王胖子咂嘴道。
吴邪解释:“听说修建者汪臧海参与过故宫营造,八成是把图纸直接搬来,造了座地底 。”
御道两侧列着车马仪仗,恍若 【“乡下人养鸡,怕老鹰叼走或鸡飞跑,常拿网子罩住。”
顺子说。
吴邪确实见过农村散养的鸡。
罩上网子,老鹰就抓不着了。
难道这些铁链是为了阻挡什么东西进入护城河?
这就怪了,护城河里有什么,值得用铁链拦着?
“要真这样,是不是说明河里有东西?所以三叔叫我们走这条路?”
吴邪推测。
吴越干脆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铁链交错纵横,但众人只需钻下去就行。
铁链层叠约有五米深。
大伙儿全程都得猫着腰慢慢往下钻。
王胖子更是整个人趴在铁链上,一点点往下蹭。
穿过铁链层,离护城河底还有十米左右。
“可真够深的。”
王胖子咂舌。
潘子固定好绳索,众人这才顺着绳子滑下去。
“靠!回头怎么上去?”
王胖子仰头望天发愁。
护城河底根本看不见顶,爬上去比下来还难。
“说不定另有出路,先往前探探。”
吴邪说。
王胖子不情不愿,他更想去皇陵寻宝,顺便见识皇城风光。
结果刚到护城河就下来了,以后跟人吹牛都没料。
“要是一无所获,我肯定陪你去皇陵。”
吴邪保证。
王胖子较真:“说定了啊,别到时候又改主意。”
“放心,我也想去皇城开开眼界。”
吴邪笑道。
按吴三省留言,他们选了地势较低的一侧前进。
护城河环抱皇陵,范围极广,几乎占满整个火山口,规模堪比京城故宫。
河岸漫长,众人走了许久,眼看快到尽头。
忽然,一道横贯护城河的沟渠出现在眼前。
沟渠中竟列着一队兵俑,持枪肃立,似要出城巡逻。
队首还有辆马车,由两匹陶马牵引,车夫也是兵俑,但车厢空空如也。
若真是巡逻队,车上该有领队才对。
空荡的车厢让人摸不着头脑。
“嘿,你们说摆这兵俑啥意思?”
王胖子问。
吴邪摇头:“谁知道呢。”
潘子琢磨:“看方向是从皇城出来的,莫非在运送东西?”
王胖子来劲:“要我说,该是往城里运才对。
你三叔准是发现了好东西。”
“怎么说?”
吴邪不解。
王胖子分析:“不管进出,动用这支队伍运输的,肯定不是寻常物件。”
这时吴越已跳进沟渠,正查看马车。
“哥,发现什么了?”
吴邪问。
吴越指着车厢:“有记号。”
众人连忙跳下沟渠,果然看见一串英文记号,与海底墓所见如出一辙。
“奇怪,和海底墓的记号一样,难道陈文锦来过?”
吴邪惊讶。
王胖子兴奋:“来对地方了!”
“不对,记号是新刻的。”
吴越突然说。
吴邪细看,刻痕确实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