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坎肩带着另一人随王盟进来,恭敬喊道:“师傅!”
吴邪笑着招呼两人入座用餐,反正餐桌宽敞,多添两副碗筷也无妨。
你们慢用,我先回房休息。”缇娜略显局促地起身告辞。
众人并未挽留,毕竟她连日操劳确实辛苦。
往后你们就跟着潘子多学着点。”吴邪学着吴越当起了甩手掌柜。
两个年轻人听到潘子的名号,顿时激动地站了起来。
您就是潘子?其中一人惊喜地问道。
潘子有些诧异:你们认识我?
久仰大名!潘子哥请多指教。”坎肩连忙拱手。
潘子笑着问道:怎么称呼?
我叫坎肩,这位是白蛇。”坎肩介绍道。
这时大家才知道另一人的名字。
白蛇性格与小哥相似,寡言少语,众人也就没多问。
白蛇?吴邪对这个名字颇感好奇。
坎肩打趣道:师傅也可以叫他素贞。”
这话引得众人忍俊不禁——一个大男人叫素贞,岂不成了白素贞?
了解两人身世后,这个绰号也就不足为奇了。
坎肩出身没落的世家,祖上精通风水奇门,他虽身手 ,却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弹弓绝技。
白蛇自幼随父亲在黄河捞尸为生,父亲意外离世后,因年纪太小难以继承家业,只得浪迹江湖。
常年浸泡黄河水的经历让他肤色苍白,又因工作需要练就了柔韧的身躯——要从狭窄的水洞中带出 ,必须具备极佳的柔韧性。
这些特质为他赢得了的称号,加之白娘子的传说,便有了这个戏称。
可以啊,随便捡的徒弟都这么有天赋。”王胖子语气中带着羡慕。
这两个新人底子不错,稍加 必成大器。
别取笑我了。”吴邪冲王胖子无奈地摊手,转头对三人说:你们就留在杭城吧,三叔不在期间,他俩跟潘子住如何?
既然是三爷的人,我潘子自当尽心教导。”潘子爽快应下。
能跟随传说中的潘子共事,两人兴奋不已——他们曾听人诋毁过潘子,如今才发现他不仅实力超群,对待自己人更是温和有加,与从前那位苛刻的老大截然不同。
凉师爷找到了吗?吴邪突然问道。
两人摇头:师傅,凉师爷不知去向。”
吴邪眉头微蹙,莫非对方有意躲避?随缘吧。”他很快释然。
吴越暗自摇头——那可是你三叔,自然寻不着。
既然有了帮手,明天开始教你掌法。”吴越对吴邪说。
吴邪喜出望外,为学这套掌法他可没少吃苦头。
往后需要吴家出面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这几天累坏了。”吴越伸着懒腰交代完,不等回应就回房了——屋里可有佳人等候,谁要陪这群糙汉子。
胖子,卸岭传承学得如何?吴邪问道。
王胖子哭丧着脸:早知跟你学掌法了!这些天不是背书就是闻土,还要尝土味。”
众人哄堂大笑,这分明是在折腾胖子。
新人的加入让聚会持续到深夜,唯独吴越缺席。
次日清晨,缇娜又开始忙碌——白天要打理新盘口,夜晚还要服侍吴越,着实不易。
有了吴邪的协助,吴越反倒成了最悠闲的人,这甩手掌柜当得相当惬意。
直到下午时分,吴邪才兴冲冲地回来。
哥!真的要教我?吴邪满脸期待地问道。
吴越反问:你想学吗?
当然想!吴邪迫不及待地点头。
吴越带着吴邪来到花园,正式开始传授降龙十八掌。
这套掌法以刚猛闻名,尤其最后三招需要深厚内力支撑。
不过吴越并不在意,在这个世界,只要吴邪掌握前十五掌,就足以纵横江湖。
即便是黑瞎子,只要吴邪勤加练习也能战胜。
因此最后三招根本无需传授。
正当吴邪专心习武时,王胖子也回来了。
他不仅要准备晚饭,还要向吴越请教卸岭传承。
这让吴越下午也变得忙碌起来。
从此,吴邪每天早晚都要练习掌法,配合独特的呼吸吐纳之法修炼。
在吴越的亲自指导下,他的进步肉眼可见。
现在和王胖子过招,已经能撑上好几个回合。
厉害啊!看得我都眼红了。”王胖子看着吴邪的进步感叹道。
吴越笑道:别想了,好好钻研你的卸岭传承吧,练好了不比他的差。”
那是当然,理哥教的都是真本事。
不是我吹,现在单凭我一个人就能精准定位古墓。”王胖子拍着胸脯说道。
不过通常说不是我吹的人,往往就是在吹牛。
王胖子曾想偷学降龙十八掌,但这套掌法看似简单实则深奥。
反倒是吴邪在旁听吴越教导王胖子时,学会了不少卸岭绝技。
在惊人的记忆力加持下,吴邪的掌握程度甚至超过了王胖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吴越已将前十五掌尽数传授给吴邪,王胖子也基本掌握了卸岭传承。
当然,吴邪同样学得 不离十。
两人只需多加实践就能融会贯通,这点吴越毫不担心。
不过吴邪的掌法必须勤加练习,这关系到他的安身立命之本,容不得半点马虎。
在此期间,新盘口也筹备完毕,只待择吉日开张。
然而孙老的突然到访,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孙老满头大汗地赶来,神色慌张的样子让吴邪等人意识到事态严重。
家主,大事不好!孙老气喘吁吁地说道。
吴越镇定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长沙的盘口全乱套了。”孙老急道。
潘子闻言眉头紧锁:怎么回事?我这边怎么没收到风声?
消息被人刻意封锁了。”孙老解释道。
潘子立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吴家主要盘口都在长沙,如果连他都得不到消息,说明有人故意隐瞒。
这显然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虽然孙老是国学大师,但正因如此,他在白道的人脉反而能获取一些隐秘消息。
毕竟总有人会为了讨好他而透露风声。
快说具体情况。”潘子催促道。
这关系到吴家的根基,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多方消息证实,长沙的盘口负责人拒绝上缴分红,似乎想另立门户。
更有人写举报信,揭发吴家某些隐秘生意。
最近那些负责人频繁接触霍家和陈皮阿四,看样子是要找新靠山。”孙老一口气说完。
霍家和陈皮阿四?看来这些人还是不长记性。”吴越冷笑道。
潘子沉声道:说起陈皮阿四,十几年前他就曾伸手过来。
当时接头人是光头楚,后来事发被判十年,听说这事是三爷的手笔。”
吴邪对九门内情所知有限,只晓得陈皮阿四与霍家同属九门之列。
老九门分作上三、平三、下三共九家。
上三门乃张佛爷、二月红、半截李三家。
这排序至今仍在其后辈中沿袭。
张佛爷虽无子嗣,但有副官张日山继其衣钵,现任九门协会会长。
二月红将产业尽数交予关门 解语花,即解家现任当家。
半截李家则由年轻一辈主事。
上三门昔年便是显赫世家,明面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官场人脉更是盘根错节。
平三门为陈皮阿四、吴老狗、黑背老六。
如今仅剩陈皮阿四在世,另两位皆已作古。
吴老狗留下吴家基业,黑背老六生前是赫赫有名的刀客,死后追随者尽数销声匿迹。
平三门专司倒斗营生,凶名在外,随便哪个跺跺脚都能让道上抖三抖。
下三门乃霍水仙、齐铁嘴、解九爷。
齐解二公已故,唯霍水仙仍在京城坐镇。
下三门主营古董买卖,虽身怀绝技却鲜少亲自下墓。
因需稳定货源,与平三门往来最密。
陈皮阿四染指长沙吴家地盘尚在情理之中,但霍家突然插手令吴邪百思不得其解——两家既无利益冲突,更有生意往来。
哥!四阿公伸手还能理解,三叔说他早对长沙虎视眈眈。
可霍家为何要坏规矩?吴邪转向吴越求解。
这得问你爷爷。”吴越抿茶轻笑。
孙老接过话茬:当年霍水仙与老当家有过一段情。
霍老太非君不嫁,偏生老当家娶了解家 。
自此因爱生恨,巴不得吴家绝户。”
众人恍然,原来地盘之争竟牵扯出陈年情债。
难怪吴家历次 背后总有霍家影子。
所以是霍老太太亲自出手?吴邪追问。
未必,但已不重要。”吴越淡淡道。
潘子插话:霍老太要整治吴家,根本不必亲自下场。
只要稍露口风,自有马前卒代劳。”
吴邪顿悟——正如吴越若想对付谁,只需稍加暗示,潘子等人自会料理干净。
孙老,眼下损失如何?
长沙盘口尽失。
更要命的是他们掐准吴家命门,那些举报信招招见血。”
吴越却把玩着茶杯笑道:怕什么?越乱才越有意思。”
哥?你有主意了?吴邪好奇地问。
吴越摆摆手:这事先放一边,眼下要紧的是咱们的新铺子。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让他们再蹦跶几天。”
众人一听就明白,吴越心里已经有谱了。
既然当家的都不着急,大家也就把这事搁下了。
真要查吴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孙老既然知情,肯定早有准备。
大老板,新店三天后开张,要不要提前造势?谈完正事,缇娜向吴越请示。
吴越挑眉:咱们做的是海外买卖,需要造什么势?
要是本土生意,孙老还能请些老前辈来捧场。
可这海外路线,就得找国际上的行家了。
您忘了?我管着拍卖行呢,人脉还是有的。”缇娜笑着说。
吴越这才想起,裘德考在这行经营多年,自然积累了不少关系。
成,那就把场面搞热闹些。”吴越点头。
孙老接话:家主,我也请了几位专家,到时候必定是场盛会。”
这海外生意主要做珍宝和珠宝,虽然东西方审美差异大,但做成一单就是暴利,不比古董买卖赚得少。
既然有了吴山居,新店索性就叫吴山居海外专卖店,明明白白告诉客人:要买国货去老店,要淘洋货来新店。
大伙儿抓紧准备,再辛苦几天。”吴越吩咐道。
新店已经筹备妥当,伙计是潘子找的,现在由坎肩和白蛇负责。
这俩是吴邪的徒弟,正好历练历练。
孙老回去催请那些来捧场的专家,缇娜也去张罗造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