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胖爷命了...王胖子气喘如牛地吊在队尾。
吴越打头阵,凉师爷紧随其后,接着是吴邪和老痒。
老痒虽身材魁梧,体力却和王胖子不相上下。
刚爬出四五米,四周突然泛起诡异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瀑布!看瀑布!王老板突然惊叫。
只见瀑布中翻涌着火红岩浆,宛如巨龙吐息。
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火龙冲破水幕直扑众人!
火山喷发!吴邪失声喊道。
火龙来势汹汹,首当其冲的几人慌忙割断绳索下坠。
然而火龙体型远超想象,瞬间吞噬了整个水平面。
千钧一发之际,吴越双掌猛然推出......
“吼!”
一声震天龙啸骤然响起,只见吴越看似 无奇的一掌,竟凝聚出真气巨龙直扑火龙而去。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响过后,那条火龙竟被吴越一掌硬生生震退。
众人见状长舒一口气,但对吴越的畏惧又深了几分。
狂暴的掌风将火龙逼退,但熊熊烈焰仍将四周照得通明。
此时吴邪等人为逃命已割断绳索,正从高空坠落。
若早知吴越能挡下火龙,他们或许不会如此仓皇。
噗通!
接连的落水声响起,吴邪、老痒和凉师爷率先坠入水中,吴越稍晚一步。
理哥!你们还好吗?
师父还活着吗?
锁链上传来焦急的呼喊,但十几米的高度让声音变得微弱。
没事!你们先走。”吴越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众人刚松了口气,却发现迟迟听不到凉师爷等人的回应。
随着火龙消失,四周重归黑暗,只能看见水下微弱的手电光在晃动。
那我们继续前进?王胖子高声询问。
得到吴越回应后,他们沿着锁链缓缓前行。
水下,吴邪和老痒已经昏迷,只有吴越和凉师爷还清醒。
你到底想干什么?连亲侄子都不放过?吴越怒视凉师爷。
凉师爷露出诡秘笑容:还以为你看不出我的身份。”
装谁不好偏装老头?六十多岁还来倒斗?吴越讥讽道。
两人各自背着昏迷的同伴,在河水中艰难前行。
这算什么?九门的陈皮阿四九十多岁还在下墓呢。”凉师爷不以为然。
吴越自然知道这位传奇人物。
直说吧,你的目的?吴越再次质问。
凉师爷沉声道:现在吴邪已经入局,成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但要让他循序渐进地接受 ,这个地方正合适。”
那他呢?吴越看向昏迷的老痒。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凉师爷意味深长地说,总要有人牺牲。”
所以他只是你们的弃子?为什么甘愿听你们摆布?
吴越望着老痒,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不需要他配合,只要透露些线索,自然有人能推演出他的行动轨迹。
稍加引导,他就会按我们设计的路线走,只是这布局太耗时了。”凉师爷背着老痒,语气中带着感慨。
耗时?所以老痒和吴邪相识多年也是你们安排的?
吴越猛然醒悟,原来这段友谊从一开始就是精心设计的局,只为让吴邪对老痒毫无戒心。
连这都看出来了?凉师爷笑意更深,对选择吴越接掌吴家的决定愈发满意。
吴越突然话锋一转:你说的,是指汪家的运算部门吧?
伪装成凉师爷的吴三省猛然停住,眼中闪过惊恐:你怎么知道?这是绝密!我们花了二十年才查出这个部门的存在。”
他震惊不已。
要知道关于汪家的情报,整个九门也是在分崩离析时才意识到第十家族的存在。
自那以后,吴老狗联合众人布下棋局,一心想要揪出第十家的底细。
然而直到生命尽头,他们都没能探明第十家究竟姓甚名谁。
关于汪家的线索,直到二十年前才浮出水面,但知晓汪家存在的人寥寥无几。
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吴越能知晓汪家,已是相当了不得。
为了摸清汪家那个神秘的运算部门,吴三省他们耗费了无数心血。
砸下多少财力,牺牲多少人力,最终也只换来一个名字罢了。
可吴越竟轻描淡写地脱口而出。
这让假扮凉师爷的吴三省意识到,吴越或许远比他们想象的深不可测。
别这么盯着我,我说过,我知道的比你们多那么一点点。”吴越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尽管吴越说得轻松,吴三省却陷入了沉思。
他清楚吴越的本事,针对吴越也早有部署,但如果吴越掌握的情报如此之多——
他们的计划还有必要继续吗?
万一惹恼了吴越,又该如何收场?
你还知道些什么?凉师爷沉声问道。
吴越笑了笑:别问我,你们想查就自己去查。
真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便是。”
好!那你告诉我,青铜门后面是什么。”假扮凉师爷的吴三省一开口就抛出了重磅问题。
吴越没好气道:你关心的居然是这个?我还以为你会问你初恋情人的下落呢。”
你还没回答我。”吴三省紧追不舍。
看来在他心里,这个问题比初恋情人更重要?
你真想知道?吴越反问。
吴三省点头:我想知道。”
去问你初恋情人吧,她进去过。”吴越故意卖关子。
其实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个坑,连他看的小说和电视剧都没给出明确解释,索性打起了太极。
什么?她们进去过?吴三省闻言一怔。
这倒是他们从未想到的,吴三省陷入沉思,显然这个问题对他们至关重要。
那她们现在在哪儿?吴三省终于问起了陈文锦的下落。
吴越摇头:不清楚。
但只要你们继续追查,她会在西王母古国现身。”
西王母古国?我明白了。”吴三省喃喃自语。
两人一边谈论要事一边前行,不久便来到一处溶洞。
头顶早已不见王胖子等人的踪影。
吴三省让吴越帮忙将两人搬到岸边。
……
这是一处巨大的溶洞,堪称辽阔的地下河。
先前的河道在此处铺展开来,四周尽是浅水,颇有小桥流水的意境。
若非光线昏暗,想必别有一番景致。
吴越望向水面,发现这片水域竟无边无际,根本看不出流向何方。
别看了,这儿被称为黄泉,想看清全貌是不可能的。”假扮凉师爷的吴三省说道。
他将老痒放在一旁,正背着吴邪往另一边走去。
你要干嘛?吴越疑惑道。
凉师爷说:还不过来帮忙?好几年没背这小家伙了,没想到现在这么沉。”
听得出来,吴三省对吴邪的疼爱溢于言表。
只是这份疼爱,未必是常人能消受的。
这是?
当吴越跟过去,发现前方竟是一片棺材堆。
吴三省解释:里面有个特殊的存在,我要借它的力量让吴邪入梦。”
顺着他的话,吴越果然在棺材堆里发现了一个怪异的东西。
具体怎么做?吴越问。
吴三省指挥道:帮我打开第三口棺材,把吴邪放进去就行。”
吴越只得照做,掀开压在底层的第三口棺材后,吴三省将吴邪安置其中。
好了,去找些柴火把衣服烤干吧。”吴三省说道。
吴越提议:哪能让你动手?
别!我现在是凉师爷。”吴三省坚持道。
吴越耸耸肩,走到棺材堆旁的空地坐下。
老痒还躺在那里,也不知三叔用了什么手段,让两人都昏迷不醒。
吴越甚至怀疑,之前那条火龙也是他设计的。
很快,恢复凉师爷身份的吴三省抱来不少棺材板。
吴越生起火堆,指着老痒问:他怎么处理?
吴三省淡淡说道:他有别的去处。”
还有后手?吴越原以为这个弃子已经被彻底放弃了。
怎么,真当你三叔这般无情?吴三省挑眉问道。
难说,毕竟连初恋都能狠心舍弃。”吴越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话音未落,吴三省突然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吴越随即察觉到异样——棺材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鼠类声响。
阴寒气息在空气中蔓延,但并非针对他们,而是直指棺中的吴邪。
正当吴越想要上前时,被吴三省一把拽住。
别急,时机未到。”吴三省低声喝止。
棺内很快传出动静。”三叔!是我啊三叔!吴邪的声音带着异常的亢奋,仿佛目睹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的呓语越来越混乱,显然陷入了深度幻觉。
怎么做到的?吴越压低声音问。
简单的心理暗示加上前期铺垫就够了。”吴三省胸有成竹。
铺垫?海底墓那次?
聪明。”吴三省露出赞许的神色,快醒了,记住我现在是凉师爷。”说着他立刻切换成唯唯诺诺的神态。
外面有人吗?救命!吴邪突然高声呼救。
小三爷您在哪儿?化身凉师爷的吴三省立即应和,那副殷勤模样简直天衣无缝。
循着声音,两人装模作样搜寻片刻,终于把吴邪从棺中拖出。”我怎么会在棺材里?惊魂未定的吴邪满脸茫然。
我们找您半天了,还以为您被暗流卷走了。”凉师爷语气真挚得毫无破绽。
当看清周遭环境时,吴邪双腿一软——数百具棺材层层叠叠,构成诡异的千棺阵。
这些棺材造型奇特,首尾等宽,棺盖与棺身严丝合缝。
这叫千棺洞,是苗族的家族合葬墓。”凉师爷主动解释,最底层的棺材年代最久,葬的也都是族中显贵。”
你懂苗族葬俗?吴邪将信将疑。
祖上有苗人血统。”凉师爷赔着笑,殷勤地引他到火堆旁取暖。
老痒呢?
摔下来时昏过去了,不碍事。”凉师爷边说边用袖子擦拭石块,小三爷先歇会儿。”
吴邪转向吴越:哥,我刚才做了个怪梦。”他声音发颤,梦见三叔、小哥、解连环,还有...另一个我。”
听到这话,凉师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吴三省的目的已经达成,但凉师爷的身份他为何还要继续扮演?
能说说吗?吴越问道。
吴邪没有隐瞒,将梦境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吴越。
这梦境仿佛烙印在脑海中,每个细节都清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