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看你往哪儿躲!”金甲男子冷笑。
赵寒脸颊肌肉抽动几下,咬牙低喝:“你就断定自己赢了?”
“你还能翻出什么浪?”金甲男子嗤笑。
赵寒不再搭理,伸手探入乾坤袋,取出一枚丹药吞下,随即急速催动《炼神诀》,疯狂炼化药力。
不知不觉间,他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如沸水翻腾。
“咦?一口气涨了三层境界?这丹药倒是不赖。”金甲男子眼中精光一闪,略带讶异。
他认得这是淬体六重丹,专为短时拔升修为所用,赵寒早有准备,并不慌乱。
轰隆隆……
四周灵气骤然躁动,如百川归海,疯狂灌入赵寒体内,他五脏六腑间雷音滚滚,修为以肉眼可见之势疯涨……
“好一门奇功!”金甲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艳羡。
轰!
赵寒双目陡然睁开,一股浩荡气息轰然爆发,掀得尘土漫天、碎石翻滚。
“武士五阶!”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心头一阵炽热。
嘶——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目,任那暴涨的劲力在经脉中徐徐沉淀。
片刻后睁眼,眸色已深如古潭,一缕缕锋锐寒芒隐现其中,令人望而生畏。
“武士五阶,确实够压七级武徒一头。”赵寒轻笑一声,从容起身,目光如冰,“但要杀你,还是差了一截。”
“小子,我承你实力,可想取我性命——你还不够格!”金甲男子怒吼咆哮,战意重新沸腾,浑身金甲铮铮作响。
“少废话,拿命来!”赵寒面色一沉,足下劲风骤起,身影倏然消失。
嗖!
嘭!
电光石火之间,他已闪至对方面前,右拳如陨星坠地,狠狠砸在对方胸膛!
噗——
金甲男子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脸庞瞬间灰败如纸。
“你……”他挣扎着撑起身子,瞪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赵寒三招之内便将他打得重伤倒地,这等战力简直骇人听闻。
“你败了。”赵寒轻轻摇头,眉宇间满是失望。
“小兔崽子,今天算你走运!下次撞见,有你好看!”金甲男子撂下狠话,转身拔腿就逃。
“嗖——”
可赵寒压根没打算放他走,身形一闪,瞬移拦在前方,堵死了所有退路。
“你想干什么?!”金甲男子失声惊叫,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惊惧与慌乱。
“谁派你们来抓我的?”赵寒声音低沉如冰,周身杀意凛冽,寒气逼人。
“做梦!”金甲男子厉喝一声,猛地调转方向,拔足狂奔,明显是要拼死脱身。
赵寒眼神一冷,立刻追击而上。
“小子,敢追我?你是嫌命太长了!”金甲男子怒吼,脚下猛然提速,疾如离弦之箭。
“劝你老实交代,否则……死相难看。”赵寒语气森然,双目凶光毕露,杀机翻涌。
“嗖!”
他腾空跃起,一掌劈出,劲力浑厚霸道,如山岳倾压,瞬间将金甲男子罩入掌风之中。
“砰!”
“噗——”
一声闷响炸开,金甲男子整个人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
“我要你死!!”他嘶声咆哮,眼中血丝密布,戾气冲天。
“哼!”赵寒冷笑一声,再度欺身而上,双拳破空,发出刺耳尖啸,威势凌厉无匹。
金甲男子竭力格挡,却仍被一记重击轰得横飞十几米,重重砸进灌木丛中,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混账!”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满脸怨毒地瞪着赵寒,胸口剧烈起伏。
“再多说一个字,下场照旧。”赵寒冷冷开口,不紧不慢朝他踱步而去。
这话一出,金甲男子顿时魂飞魄散,手忙脚乱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寒在距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眯起双眼,目光如刀:“你们为何要抓我?”
“咳……咳咳……”金甲男子咳了两声,咬牙道,“要杀便杀!想从我嘴里撬出幕后之人?休想!”
“哦?”赵寒眸光骤寒,语气森冷,“既然求死,那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脚下踏出玄奥步法,身影一闪,已出现在金甲男子面前。
“什么?!”金甲男子脸色剧变,惊骇欲绝。
“啪!”
赵寒出手如电,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左脸,五道鲜红指印赫然浮现。
“你敢打我?!”金甲男子暴怒。
“啪!”
赵寒毫不废话,反手又是一记重掴,冷声道:“打你又如何?”
“啪!啪!啪……”
一巴掌接一巴掌落下,力道层层叠加,打得他天旋地转,耳中嗡鸣不止。
“啊——!!!”
他惨嚎出声,凄厉刺耳,活像被宰的牲口。
“我说!我说!求您住手……”金甲男子面皮涨紫,气息微弱,苦苦哀求。
赵寒这才收手,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声音冷硬:“讲。”
“是……是……”金甲男子浑身发抖,狼狈不堪,连说话都断断续续。
“是谁?”赵寒皱眉追问。
“是秦云逸!是他派我来杀你的!”金甲男子牙关紧咬,一字一顿,恨意灼灼。
“秦云逸!”赵寒瞳孔骤然一缩,眼底寒光迸射。
“砰!”
他双腿屈膝蓄力,猛然蹬地,地面应声龟裂,碎石飞溅。
“唰!”
紧接着,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快若惊雷,眨眼间逼至金甲男子跟前,右拳裹挟万钧之势,直轰对方头颅!
“糟了!”金甲男子心头大骇,本能抬臂格挡。
“嘭!”
“噗嗤!”
下一瞬,他整个人喷血倒飞,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哼!”赵寒冷哼一声,随即掏出一枚疗伤丹,塞进他口中。
丹药入腹,体内剧毒迅速被压制,虽未痊愈,但疼痛已大幅缓解。
赵寒拖着他来到一块巨岩旁,一拳轰出,岩石轰然崩裂,露出一个幽深狭窄的洞口。
他毫不犹豫纵身跃入。
洞道逼仄,仅容一人通行,四壁阴冷潮湿。
他顺着洞穴一路下行,深入数百米,最终抵达一条绵长幽暗的通道。
此处似是某座山脉腹地,四周皆由厚重山岩垒砌,光线稀薄,视野模糊。
“轰!”
赵寒抬脚猛跺一块巨岩,坚硬岩壁竟被踩出一个凹坑。
“咔嚓!”
又是一脚落下,地面直接炸裂,豁开一道更深更宽的裂痕。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滚圆,脱口而出:“这家伙的体魄,也太变态了吧……”
此时他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位金甲男子绝非泛泛之辈,果真是专修肉身的炼体高手。
这时,金甲男子眼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神情茫然,显然还没完全回神。
见他醒来,赵寒微微一怔,开口问道:“小兄弟,你真没事了?”
金甲男子摇摇头,虚弱道:“没事……多谢救命之恩。”
赵寒笑了笑:“小事一桩。对了,怎么称呼?”
“在下韩勇!”他拱手抱拳,深深一礼,语气诚恳,“承蒙阁下援手,韩勇铭记于心,日后定当重谢!”
“韩勇,果然是你。”赵寒眸光微闪,语气淡然,“不必客气。”
韩勇面露困惑:“敢问此地是何处?我怎会在此?”
“你连这儿是哪儿都不知道?”赵寒一愣,随即恍然——原来是个刚入门的新手!
“我打小就在天墉城长大,压根儿没出过远门,不认识这儿,再正常不过了。”韩勇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两声。
“天墉城,天墉城……”赵寒心头默念,猛然一怔——自己竟已不在天墉城了。
昨夜一幕幕在脑中翻涌,他眉心一拧,脸上掠过一丝焦灼。
“嘶……”腹部骤然炸开一阵钻心的疼,赵寒倒抽一口冷气。
“啊!”他低吼出声,本能地蜷身蹲下,一把掀开衣摆——只见小腹一片青紫肿胀,火辣辣地灼烧着,连呼吸都牵扯着刺痛。
他暗自咬牙:“修为被封死了……十有八九是秦云逸的手笔。”
“你谁?为什么对我下死手?”赵寒声音冷得像结了霜,眼神锐利如刀。
“奉命取你性命。”韩勇压低嗓音,目光飞快扫过四周树影,警惕十足。
赵寒眉峰微蹙:“谁派你来的?秦云逸?”
“不是他。”韩勇摇头,干脆利落。
“那是谁?”赵寒追问,语气更沉了几分。
韩勇顿了顿,才吐出两个字:“少主。”
“呵……果然是秦云逸。”赵寒唇角一扬,似笑非笑,“难怪。”
“你认得少主?你见过少主?”韩勇猛地抬头,满脸惊愕,眼珠子几乎要弹出来,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早年走南闯北时,他只听说赵寒是玄阳宗外门弟子,万万没想到,此人竟是玄阳宗首席大弟子——宗内仅次于宗主、号令群雄的实权人物。
“你身上怎么带伤?”赵寒抬眼瞥见韩勇臂上几道血痕,随口问道。
“昨夜被三皇子的人围堵追杀,逃命路上撞见你,多亏你及时出手,否则我今儿怕是已经躺平了。”韩勇心口还发紧,声音里透着余悸。
赵寒咧嘴一笑:“可别指望我护你多久。”
“嗯?”韩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修为被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