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沧海简略图,还有文中已出现的部份地名。
光头大汉得意的又摸了摸头顶,眯起眼睛斜瞟了吴小阿一眼,那神情带着几分傲慢,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
身后一个炼气小弟,已然抢先梗着脖子吆喝道:
“听好了!我们老大可是青竹岛第一人,人称镇岛太岁李光!你这柠州来的土包子,刚出海就能撞上光爷,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吴小阿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腹诽不已:
“就这副傻气外露的憨货,也配叫镇岛太岁?也敢妄称青竹岛第一人?这话吹得也太没边了!”
虽满心不屑,他脸上却瞬间堆起恰到好处的震惊,连忙拱手躬身,语气恭敬道:
“我去,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镇岛太岁光爷!久仰久仰,能结识光爷这般豪杰,确实是在下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李光见他态度恭顺、语气讨好,心里顿时美得飘乎乎的,浑身骨头都轻了几分,
当即摆出一副高人派头,双手负后,脑袋微扬,故作沉稳地哈哈大笑:
“哈哈,好说好说!你初次出海,不懂海域规矩也正常,本爷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
笑罢,他又上下扫了一眼吴小阿身上那身灰扑扑、毫无灵光的道袍,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这般寒酸打扮,一看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修士。
吴小阿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当即顺势开口,语气谦卑:
“光爷,看几位的模样,想必是要返回青竹岛吧?在下初来乍到,对这海域一无所知,也想登岛观光一番、长长见识,不知光爷可否行个方便,带小弟一程?”
李光一听这话,神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眼神闪烁不定,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要去青竹岛?”
他本就只想借着“镇岛太岁”的名头震慑一下这个土包子,趁机“借”点灵石凑够返程的船票,却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也要跟着去。
若是真带他上岛,自己的底细岂不是当场就露馅了?
这脸可丢不得!
他身后几个小弟却是眼前一亮,想法截然不同,几双眼睛瞪得溜圆,像饿狼似的上下打量着吴小阿,心里暗自盘算:
这小子虽说看着穷酸,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若是把他身上的东西刮干抹净,多少能解解一下眼下的燃眉之急!
这般一想,几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恨不得立刻就把这只“送上门的蚊子”拐回岛上。
吴小阿看得通透,心中暗笑:
这光头把牛皮吹得震天响,骨子里却是个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的憨货,最怕自己登岛后戳破他的身份;
倒是这几个小弟没心没肺,满脑子都是捞好处。
若想要让他们主动带路,既要打消这光头的顾虑,更得把他的面子捧到天上去。
吴小阿当即哈哈一笑,脸上写满崇拜,语气无比真诚:
“光爷,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观您英武不凡、气势逼人,啧啧,简直是人中龙凤、海上豪杰!我对您一见如故,小弟首次出海,就能遇上您这等高人,实在是三生有幸!”
他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道:
“往后不管旁人怎么说,您在我心里,就是顶天立地的镇岛太岁,这高人形象,永远不会变!”
“哦,嘿嘿,嘿嘿……”
李光被他这番马屁夸得心花怒放,伸手又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倨傲也柔和了几分,对这小子越看越是顺眼
——不仅解决了自己吟诗的囧境,这番奉承,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哈哈,我就说嘛,你小子眼光着实不错!人也还算精明,你想上青竹岛嘛……也不是不行,只是……”
他话说到一半,又开始扭捏起来,眼神躲闪,一脸纠结,显然在为什么事犯愁。
吴小阿当即顺水推舟,语气敬佩:
“我去!不愧是镇岛太岁,第一感人,果然够爽快,那就多谢光爷成全!
我们这就出发吧,到了岛上,还得麻烦光爷多多关照,给小弟介绍介绍青竹岛的风光,也好让小弟开开眼界!”
李光一听,虚荣心彻底被满足,也不再扭捏,大手一挥,摆足了豪迈的架势:
“走!本爷就带你开开眼界,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青竹岛的风采!”
一众小弟立刻簇拥着两人,浩浩荡荡朝着渡口走去。
此时前往北柠城的大型渡舟尚未抵达,渡口岸边停着十来艘大小不一、品阶各异的私人飞舟。
其中一艘飞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飞舟以深棕古木为基底,搭配朱红重檐与鎏金飞角,屋脊翘扬如雀翼,
整体造型宛如一座精致的水上楼阁,古朴雅致中透着华贵厚重,舟身流转着淡淡的莹白灵光,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物。
李光和五个小弟看得眼睛都直了,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羡慕与渴望,脚步死死钉在原地,连动都挪不动。
吴小阿凑上前,亦是一脸震惊:
“光爷,这艘飞舟怎生得如此漂亮?造型大气,灵气逼人,想必价格不菲吧?”
李光当即嗤笑一声,迅速收起眼底的渴望,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拍着胸脯,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所以说你是土包子!这种飞舟别说你,就连本太岁都没坐过!不过光爷见多识广,就给你普及普及,
海域飞舟共分六品,这艘乃是五品重檐渡云舟,用料全是顶阶灵材,不仅飞行速度飞快,还能硬抗深海的蚀灵罡风!
哎……这种宝贝,只有那些权势滔天的大能,或者世家贵公子才用得起!你这辈子啊,就别痴心妄想啦,能远远看一眼,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吴小阿闻言,满脸佩服和艳羡,又问道:“光爷,那我们怎么去青竹岛?”
李光当即一脸嫌弃,仿佛在看一个傻子,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大声斥道:
“废话!当然是搭飞舟去呀!难不成还能游过去?你当你是鱼啊?刚夸你机灵,这就犯傻了?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吴小阿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原来如此!那光爷的飞舟呢?快取出来咱们出发啊,也好让小弟见识见识镇岛太岁的气派!”
这话一出,几人顿时你看我、我看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能在地上抠出三座海岛,一个个垂着头,谁也不敢出声。
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海风呼啸的声音,格外刺耳。
那个黄络腮胡的筑基,实在扛不住这份尴尬,猛地抬起头,对着吴小阿怒吼道:
“你小子废什么话!当然是搭北柠城的大型渡舟去啊!
你赶紧去那边亭子买票,买六个人的!磨蹭个锤子,耽误了光爷的事,你担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