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新秀挑战赛。
麦迪逊广场花园。
这场比赛的关注度，在往年只能算是全明星周末的“开胃小菜”。
球迷们买票进来，更多是为了提前占个好位置，等着看第二天的正赛。
但今年不一样。
因为首发名单上有一个名字——德克·诺维茨基，二年级队首发大前锋。
“那个被邓肯打哭的德国佬？”
开赛前，看台上有球迷嘀咕。
“听说他在湖人队被凌易改造了，现在投三分投得挺准的。”
“得了吧，新秀赛而已，谁不准啊？”
类似的议论，弥漫在整个球馆里。
大多数人对诺维茨基的印象，还停留在揭幕战被邓肯上课的那个画面。
一个内线软得不行的德国人，能有什么看头？
比赛开始了。
一年级队的首发里有文斯·卡特、保罗·皮尔斯等天赋爆表的新人。
二年级队这边，除了诺维茨基，还有基思·范霍恩、查恩西·比卢普斯等人。
纸面阵容上，一年级队的天赋更好。
赛前，tNt负责解说新秀赛的凯文·哈兰就说了一句：“这场比赛的看点是文斯·卡特能扣几个，至于二年级队，他们需要奇迹。”
比赛开打。
第一节前四分钟，两队打得有来有回，比分交替上升。
诺维茨基在这段时间里，只是安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战术板上要求的掩护和跑位。
他没有急着出手。
凌易昨晚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前四分钟，别急，先看清楚对面怎么防你。”
四分钟过去了。
诺维茨基看清楚了。
一年级队防他的人是安托万·贾米森，身高六尺九，臂展不错，但脚步偏慢。
而且——最关键的——贾米森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防守的时候，贾米森离诺维茨基至少有三步远，几乎是在放他投。
那意思很明显：你一个七尺大个子，站在三分线外干嘛？投吧，我就看着。
第一节还剩四分半钟。
比卢普斯持球过半场，叫了一个挡拆。
诺维茨基上来做了个掩护，然后顺势拉到了右侧四十五度的三分线外。
贾米森没有跟出来。
他还站在罚球线附近，等着诺维茨基往篮下切。
球传到了诺维茨基手里。
面前，空无一人。
诺维茨基接球，没有多余的动作——抬手，出手。
那个投篮姿势，和凌易在训练馆里手把手调整过的一模一样。
高弧度，柔和的旋转，篮球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唰！”
空心入网！
三分！
“哦？不错嘛！”解说席上，凯文·哈兰随口夸了一句。
二年级队21:18，领先3分。
贾米森挠了挠头，往外多走了一步。
但也仅此而已。
下一个回合，诺维茨基又通过一个无球跑位，从左侧底角兜到了右侧四十五度。
接球，出手。
“唰！”
又进了！
连续两个三分！
贾米森的脸色变了。
他开始往外扩防，试图贴近诺维茨基。
但诺维茨基的脚步移动——那是在凌易训练馆里被折磨了两个月才练出来的脚步——比他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个简单的V字跑位，诺维茨基就甩开了贾米森。
接球，三分。
“唰！”
三连击！
全场第一次发出了真正的欢呼声！
“等等！等一下！”凯文·哈兰的语调开始升高，“诺维茨基三分球3投3中！这个德国大个子是认真的吗？”
“他的投篮太干净了！”搭档解说雷吉·米勒忍不住开口，“那个出手速度和弧度，我看着眼熟……有点像凌易热身时投三分的样子。”
一年级队被迫叫了暂停。
暂停期间，现场的大屏幕回放了诺维茨基这三个三分球的慢动作。
看台上的球迷们开始交头接耳。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准了？”
“你没看他跑位吗？那脚步跟个后卫似的！”
暂停结束。
一年级队把卡特调过来防诺维茨基。
文斯·卡特，六尺六，臂展超长，弹跳逆天，防守积极性拉满。
这是一年级队能拿出来的最好的防守人选了。
然而，诺维茨基面对卡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持球，右手虚晃一枪做出投篮假动作。
卡特本能地起跳封盖。
诺维茨基收球，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
七尺的身高，转身时左脚牢牢钉在地上，右脚划出一个大弧线，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开来。
然后——抬起右腿，金鸡独立。
出手。
“唰！”
稳稳命中！
全场安静了大概半秒钟。
然后——炸了。
“天哪！！！”凯文·哈兰的声音都破音了，“那是什么动作？！金鸡独立？！一个七尺的大个子在三分线附近做金鸡独立后仰跳投？！这合理吗？！”
雷吉·米勒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打了十几年NbA，从来没见过大前锋用这种方式得分。
这个动作太反常规了，反常规到荒谬的地步。
但它就是进了。
进得干干净净。
看台上，坐在VIp区域看比赛的凌易，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他在训练馆热身的时候随手做过几次。
他没想到诺维茨基真的学去了。
而且还真敢在比赛里用。
“这小子。”凌易低声说了两个字。
坐在旁边的科比看了看场上，又看了看凌易。
“你教的？”
“没教，他自己偷学的。”
“你手底下出来的人，果然都不正常。”科比评价了一句。
比赛继续。
诺维茨基的手感，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再也关不上了。
第二节，他又命中了两记三分。
第三节，再添一记。
到了第四节，比赛已经变成了诺维茨基的个人秀场。
他不仅在外线投三分，还在低位用凌易教他的脚步做了两次漂亮的转身跳投。
一年级队换了三个人来防他，全都不管用。
你贴近了？他转身就走。
你退后了？他张手就投。
你协防包夹？他还能把球分出去，给队友创造空位。
这哪是那个赛季初被邓肯教育得不敢在内线站的软蛋？
这分明就是一台被凌易改造过的得分机器！
终场哨响。
二年级队大胜一年级队，126:108。
诺维茨基的技术统计被打在了大屏幕上——
30分，三分球8投6中，罚球6罚5中，外加7个篮板和3次助攻。
全场最高分。
毫无争议。
当主持人宣布全明星新秀挑战赛mVp归属德克·诺维茨基的时候，麦迪逊广场花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诺维茨基捧着那座奖杯，笑得跟个傻大个似的。
他抱着奖杯举过头顶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向了VIp区域。
凌易正坐在那里，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诺维茨基的鼻子突然就酸了。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在更衣室里哭鼻子的菜鸟。
现在，他站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球场中央，手里捧着mVp奖杯。
这一切是谁给他的？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
赛后，记者们把诺维茨基围在了混合采访区。
“德克！恭喜你拿到新秀赛mVp！你觉得自己这半个赛季进步最大的地方是什么？”
一个ESpN的记者递上了话筒。
诺维茨基想了想，非常认真地回答。
“我觉得是……嗯……是凌教我的那些东西。”
“可以具体说说吗？”
“他每天在训练馆里虐我。”诺维茨基说得很诚恳，“那个强度，怎么说呢……我现在觉得打比赛比跟他训练要轻松多了。真的。不夸张。”
记者们都笑了。
另一个记者追问：“你今天的金鸡独立跳投太惊艳了，那个动作是怎么来的？”
诺维茨基的回答更绝。
“哦，那个啊。那是我看凌热身的时候学来的。他做那个动作的时候，跟闹着玩一样，特别轻松，特别好看。我自己练了很久，练了几百次才敢在比赛里用。但说实话，他做出来比我好看一万倍。”
全场记者又笑了。
“那你觉得自己和凌易相比，差距在哪里？”
“差距？”诺维茨基歪着头想了想，“大概差了一整个银河系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混合采访区彻底笑疯了。
tNt的演播室里，巴克利和肯尼正在看这段采访的实时直播。
巴克利笑得拍桌子。
“你们听到了吗？！这个德国小伙子三句话不离凌易！什么凌教我的凌做得比我好看差了一整个银河系！”
“他不是诺维茨基！”巴克利指着屏幕喊道，“他是凌易全球粉丝后援会的会长！！”
肯尼·史密斯笑得前仰后合。
“查尔斯，你别这么说人家，人家那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我知道是发自内心的！所以才更好笑啊！”巴克利抹了把眼泪，“上帝啊，我当年要是有这么一个队友带着我练，我起码能多拿两个mVp！”
“你当年要是有凌易带你练，你可能跑两天就辞职了。”
“……你说得对。”
这段采访的视频片段，在当天晚上就被各大电视台反复播放。
第二天，全美几乎所有体育版面的头条，都是诺维茨基那张抱着奖杯傻笑的照片。
标题五花八门。
《纽约时报》体育版：“凌易制造——诺维茨基的蜕变之路。”
《今日美国》：“三句话不离老大，诺维茨基：我和凌差了一个银河系。”
《洛杉矶时报》的标题最损——“新秀赛mVp诺维茨基获奖感言：凌、凌、还是凌。”
而在湖人队下榻的酒店里，这些报纸被奥尼尔买了十几份，全部摊开放在了餐厅的桌子上。
“嘿德克！你上报纸了！全国性的那种！”
诺维茨基低着头走进餐厅，耳朵已经红透了。
“沙克，你别说了……”
“怎么不说？你可是全球粉丝后援会会长啊！你得有这个排面！”
奥尼尔笑得整个餐厅都在震。
科比坐在角落里喝着咖啡，表情复杂。
他看了看报纸上诺维茨基的采访内容，又看了看对面正在安静吃早餐的凌易。
“你不觉得他把你吹得太过了？”科比小声问了一句。
“有吗？”凌易嚼着一块全麦面包，“我觉得他说得挺准的。”
“……”
科比无语了半天，最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吧，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凌易放下面包，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今天是全明星周末的第二天。
晚上，就是全明星正赛了。
东部全明星队的首发名单上，有一个他很想交手的名字。
阿伦·艾弗森。
昨天在走廊里的那次短暂对话，还在凌易的脑子里转着。
“你会看到的，big man。”
艾弗森说这话的时候，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凌易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一种在费城最烂的街区长大的孩子才会有的东西。
不服。
对所有人、所有规则、所有权威的不服。
凌易也有不服。
不过他的不服，不是对人。
是对极限。
对自己极限的不服。
晚上的正赛，他要亲眼看看——
“答案”的蝴蝶穿花，到底能不能穿过他这面墙。
凌易站起来，拍了拍诺维茨基的肩膀。
“奖杯拿到了，接下来好好看我打球。”
诺维茨基立刻条件反射般地回答。
“好的老大！”
奥尼尔在旁边怪叫一声：“看看！看看！后援会会长又上线了！”
餐厅里一片哄笑。
欢乐的气氛中，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到了晚上，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灯光将会亮起。
全明星正赛的序幕即将拉开。
凌易与艾弗森，矛与盾的正面碰撞，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