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肌肉和肌肉撞击的声音，沉闷得像是敲在牛皮鼓上。
奥尼尔拿到球的那个当下，连一点调整动作都没有，直接把那一身三百斤的肉当成了攻城锤，照着身后的巴克利就凿了过去。
这要是换了别人，哪怕是坎普那种壮汉，这一下估计也得被撞得退后半步。
但巴克利没有。
这个身高只有1米98的大前锋，确实有一副举世无双的宽厚身板，尤其是下盘，稳得就像是在地板上扎了根。
他把重心压得极低，甚至有点像是要把屁股坐到地板上，硬生生顶住了奥尼尔的第一波冲击。
“没那么容易，小子！”
巴克利咬着牙，满脸横肉都在颤抖，但他愣是一步没退。
奥尼尔没想到这胖子这么硬，心里一急，肩膀再次发力，想要强行转身勾手。
但因为下盘被顶住，他这个转身动作显得有些僵硬，手里的球刚抛出去，力道就短了。
“哐当！”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篮板球被早就等在那里的奥拉朱旺一把抓下。
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第一个回合，势在必得的奥尼尔，吃瘪了。
“嘿，沙克，这就是你的力量？给我挠痒痒吗？”巴克利一边往前场跑，一边还不忘回头喷了一句垃圾话。
奥尼尔气得鼻子都歪了，哼哧哼哧地往回跑。
到了防守端，火箭队展现出了和之前那些对手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他们没有快攻，没有乱战。
球在几个老将手里传导得极快，而且极稳。每个人都在跑位，每个人都在观察。
这就是经验。
他们知道跟这帮年轻人拼体力是找死，所以他们要把比赛拖进泥潭里，用战术和智商来杀人。
几次传导之后，球到了左侧低位的奥拉朱旺手里。
而在他身后的，正是憋了一肚子火想要找回场子的奥尼尔。
“来啊！老家伙！”
奥尼尔把重心压低，两条长胳膊张开，把身后的空间罩得严严实实。他这会儿是真的认真了，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急躁。
奥拉朱旺背对着奥尼尔，单手抓球。
他没动。
只是把球举过头顶，晃了一下。
奥尼尔没跳，他知道这是假动作。
紧接着，奥拉朱旺肩膀往左边猛地一沉，做出一副要往底线转身的架势。
奥尼尔赶紧往底线移动了一步，想要封堵路线。
就在这一步迈出去的档口。
奥拉朱旺那只作为中轴脚的左脚，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地板上，右脚却画了一个半圆，整个人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性，从底线转回到了罚球线方向。
这是一个反转身！
奥尼尔大惊失色，赶紧想要把重心拉回来。
但就在他重心刚动的那个节骨眼，奥拉朱旺又停住了。
他把球举起来，那是投篮的姿势。
这一次，奥尼尔不敢赌了。他本能地跳了起来，伸出手想要去封盖。
“糟糕。”
场边的凌易眉头一皱。
果然。
在奥尼尔双脚离地的那个当下，奥拉朱旺笑了。
他根本就没跳。
他只是把球收了回来，然后以左脚为轴，身体再次向篮下抹去。
这时候的奥尼尔还挂在空中，就像是一个被人戏耍的巨大风筝。
奥拉朱旺轻松地从他腋下钻过，手腕轻轻一挑。
篮球听话地钻进网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个假动作都骗到了奥尼尔的重心。
这就是梦幻脚步。
这就是把假动作刻进骨子里的艺术。
“我的天……”解说席上的肯尼·史密斯抱着脑袋，“哈基姆这是在给沙克上课啊！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低位脚步！”
还没等奥尼尔从这次被戏耍的羞辱中缓过神来。
噩梦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奥拉朱旺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一点一点地把奥尼尔这头蛮牛引进了陷阱。
又是一个回合。
奥拉朱旺再次在低位拿球。
这一次，他没有做太多的晃动，而是直接起跳投篮。
已经被骗怕了的奥尼尔这回有些犹豫，起跳慢了半拍。
但奥拉朱旺在空中的滞空能力依然惊人，他故意往奥尼尔身上靠了一下，然后在裁判哨响的同时，把球扔了出去。
“嘟——”
打手犯规。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
火箭队再次进攻。
这一回是德雷克斯勒突破分球，奥拉朱旺接球后做了一个极其逼真的投篮假动作，点飞了补防过来的奥尼尔。
奥尼尔在空中收不住身体，直接压在了奥拉朱旺身上。
“嘟——”
又是一声哨响。
主裁判面无表情地伸出两根手指。
两次犯规。
此时，第一节比赛才刚刚打了不到5分钟。
湖人队的主教练德尔·哈里斯脸色铁青，他看着记分牌上12:4的比分，又看了看满脸懊恼、正在跟裁判喋喋不休的奥尼尔，无奈地叫了暂停。
“沙克，下来休息。”
哈里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
奥尼尔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这就要被换下场。
“教练！我还能打！那是假摔！那个老家伙在演戏！”
奥尼尔挥舞着手臂，像是个受了委屈的三百斤孩子。
“你需要冷静一下。”哈里斯语气强硬，“如果你现在不下来，第一节没打完你就得背上三次犯规，那时候这场比赛就彻底完了。”
奥尼尔狠狠地踢了一脚板凳席，一屁股坐了下来，把毛巾盖在头上，谁也不理。
这就是老辣。
火箭队根本不跟你硬碰硬，他们用最简单的方式——造犯规，直接把湖人队最强的内线核武器给拆掉了。
奥尼尔一下场，湖人队的内线彻底成了筛子。
巴克利看着替补上来的坎贝尔，笑得大牙都露出来了。
“嘿，看来我们要提前吃晚饭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巴克利彻底接管了比赛。他在内线翻江倒海，那个大屁股一撅，坎贝尔就被顶出两米远。
前场篮板，二次进攻，背身单打。
巴克利把第一节变成他的个人秀。
当第一节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比分定格在28:20。
火箭队反客为主，领先了8分。
整个斯台普斯中心一片死寂。赛前那些喊着要横扫火箭的球迷们，现在一个个都像是霜打的茄子。
这哪里是老年天团？
这分明就是一群成了精的老妖怪！
湖人队的板凳席上，气氛压抑得吓人。
奥尼尔低着头，手指把毛巾都快抠破了。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比输球还难受。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就是经验的差距。”
哈里斯教练叹了口气，他拿着战术板，却不知道该怎么画。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常规战术显得太苍白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沙克。”
奥尼尔抬起头，看到凌易正站在他面前。
凌易手里拿着一瓶水，递到了奥尼尔面前，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让人看不透的淡定。
“别急着生气。”
凌易指了指对面正在谈笑风生的巴克利和奥拉朱旺。
“学费交够了，接下来该咱们上课了。”
奥尼尔一愣，接过水瓶：“凌，可是那些老家伙太油了……”
“那就用比他们更油的方式打回去。”
凌易拍了拍奥尼尔那宽厚的肩膀，目光转向球场。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系统面板里，那个【魔术师约翰逊模板】正在微微发亮。
“把那该死的毛巾拿掉，准备好上场。”
凌易转过身，留给所有人一个背影。
“这场比赛，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