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莫穹顶体育馆。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偌大的球场，只剩下两个男人。
一个，是追赶而来的神。
一个，是原地等待的王。
凌易持球而立，表情平静得像是一座冰山。
他的对面，是迈克尔·乔丹。
神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如溪流般淌下，但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却死死锁定了凌易。
防守姿态，完美无缺。
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球馆内数万名观众都成了这场旷世对决的背景板。
他们甚至忘记呼吸。
凌易动了。
没有试探。
没有花哨的运球。
他只是将球向身前一拍，整个人如同上膛的炮弹，笔直地冲向乔丹！
来了！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以为会看到一次惊天动地的对撞。
是神的铁壁铜墙更硬，还是新王的矛更利？
解说席上，魔术师约翰逊的身体前倾，拳头紧握。
“正面冲击！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场边，奥尼尔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自语。
“撞上去！小子！把他撞翻！”
然而，就在两人身体接触的前一刹那。
在所有人都以为冲撞不可避免的时候。
凌易的动作，变了。
他高速推进的身体，在接近罚球线时，突然一个急促的胯下运球！
篮球从右手交到左手。
与此同时他的整个身体向左侧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极其逼真、幅度巨大的突破假动作！
乔丹的反应快如闪电。
作为联盟最顶尖的防守者他的身体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立刻横向移动封堵凌易的左路。
他的脚步，他的重心，他的整个身体，都扑向了那个方向。
就是现在！
就在乔丹重心完全偏移的那一刻。
凌易踩在地面上的左脚，像突然踩中了一个看不见的弹簧。
一个极小幅度的、诡异的垫步！
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节奏，轻飘飘地向右侧滑开了！
【梦幻脚步】！
奥拉朱旺纵横内线的无解杀招，竟然在这一刻，被一个后卫，在高速快攻中，用了出来！
左晃！
右转！
一步，天堂！
乔丹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他的大脑还在处理那个向左的假动作。
他的身体，却已经无法抗拒巨大的惯性。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戏耍的木偶，被人扯向一个方向，却发现舞台中央空无一人。
他想强行扭转身体，但已经晚了。
那股滑向右侧的力量，太过轻灵，太过诡异，完全超出了他的防守预判。
“噗通！”
一声闷响。
篮球之神，迈克尔·乔丹，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失去了平衡。
他狼狈地向一侧踉跄了两步，最终没能稳住身形，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时间，静止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颠覆他们认知的一幕。
迈克尔·乔丹。
被晃倒了。
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单挑防守中被一个新秀晃倒在地！
而凌易，早已从他的身边飘然而过。
他的面前，是一片开阔地。
他甚至没有去看身后倒地的神。
只是轻松地杀入内线。
没有暴扣。
没有夸张的庆祝。
他只是用一个最简单，最朴实无华的单手上篮，将球轻轻放入篮筐。
当篮球穿过篮网时，那该死的寂静才被打破。
“轰！！！”
整个阿拉莫穹顶体育馆，爆发出雷鸣般的声浪，几乎要将穹顶掀翻！
尖叫声！
呐喊声！
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汇聚成一股风暴！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
魔术师约翰逊在解说席上疯狂地嘶吼着，他激动得打翻了面前的水杯。
“梦幻脚步！那是哈基姆的梦幻脚步！”
“他在快攻中用出了梦幻脚步！他晃倒了迈克尔·乔丹！”
肯尼·史密斯抱着头，语无伦次。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一个后卫！一个外线球员！他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动作！”
球场上。
火箭队的中锋，哈基姆·奥拉朱旺，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神里充满了比乔丹本人还要强烈的震惊。
那是我的脚步……
他怎么会的？
而且……
用得比我更快，更飘逸……
这不科学！
乔丹队的替补席，死一般的沉寂。
斯科蒂·皮蓬脸上的血色褪尽，他看着场上那个坐在地上的蓝色身影，感觉自己的信仰正在崩塌。
乔丹缓缓地抬起头。
他没有去看计分板，也没有去看那个得分的23号。
他只是摊开自己的双手，愣愣地看着。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回放那一瞬间。
那个左晃。
那个垫步。
那个滑行。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刀子，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无法理解。
他完全无法理解。
那不是后卫的脚步。
那是属于禁区，属于那些重型武器的舞蹈。
一个后卫，怎么会用出那样的脚步？
在他狼狈起身的瞬间。
“哔——！”
刺耳的哨声响起。
东部队的主教练，拉里·布朗，面如死灰地请求了暂停。
他知道，再不叫停，他的球队，他的王牌，精神就要被彻底摧毁了。
凌易平静地走向替补席。
奥尼尔第一个冲了上来，用他巨大的熊抱，几乎要把凌易勒得窒息。
“你这个怪物！”
“你他妈是个怪物！”
奥尼尔在他的耳边疯狂地咆哮着，兴奋得满脸通红。
佩顿、马龙等人也围了上来，他们看着凌易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而在球场的另一端。
乔丹队的替补席，气氛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乔丹坐在板凳上，用毛巾盖住了自己的头。
没有人敢去和他说话。
球员们低着头，不敢看彼此的眼睛。
拉里·布朗拿着战术板，手在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防？
一个能投logo三分的射手。
一个能用死亡缠绕锁死你的防守大闸。
现在，他还能在快攻中用出大梦的梦幻舞步。
这还怎么打？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一个穿着西装，留着标志性山羊胡的男人，缓缓走到了乔丹的身边。
他是东部队的助理教练，菲尔·杰克逊。
他弯下腰，在乔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迈克尔。”
乔丹盖在头上的毛巾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应。
菲尔·杰克逊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不是在模仿你。”
乔丹的身体，微微一僵。
菲尔·杰克逊看着球场对面那个正在喝水的年轻人，眼神深邃。
“他是在吞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