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凌霄猜得没错,程遮的确是去炼制了置换符。
在控制了时间流速的镜牢里,几千张置换符很快完成。
程遮轻出一口气,将一半置换符与爆炸符一一贴在一起,每一对法符都保持距离摆好,避免置换时人撞人的情况。
带着另一半置换符,程遮走出镜牢。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程遮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开始挨家挨户分置换符。
不少人见状,纷纷凑上来帮忙分发。
很快,武程所有人都人手一张。
程凌霄打量着手里的法符,欣赏着上面的朱砂字,“这笔锋,这弧度!好完美的法符!”
“霄姐过奖了。”程遮拖着装法符的袋子,转身朝家主宅的方向挪去。
程凌霄迈着轻快的脚步跟上程遮,“天子,你看起来很累。”
“啊,是。”程遮恍惚地看着眼前的路,脚步都沉重了几分,“画了很久的法符,累是正常的,不过没事,能给武程多些保障就好。”
程凌霄在白天的时候也没少路过程遮的屋子,但她并没有看见里面的人影,材料什么的也都不见了,只有桌上的一颗银球。
出于礼貌,她还是没有进去打扰程遮,不过现在她的好奇心上来了。
“天子,你平时……都是在那颗银球里画符的吗?”
程遮并未遮掩,嗯了一声,将镜牢的用途告诉了程凌霄。
“啧啧,道这东西还真是有趣啊。”
“有趣……吗。”程遮无奈地摇头笑笑,“道可不是玩具,是枷锁。”
程遮顿了顿,垂眸勾了下唇角,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
“十殿阎罗,也一样。”
……
蓝星界,神柱总部。
陈默手边的银球突然开始变化,程遮竟是直接站在了桌上。
陈默头都没抬,仍在办公,“哟,有什么事吗。”
程遮跳下桌子,将自己与刘万言约战的事情告知了陈默。
“奇怪。”陈默靠在椅背上,侧目看着程遮,“我居然一点都不惊讶,这就是你出发前所说的,构筑六阶领域的契机么。”
“嗯。”
“所以呢,有什么我能帮到天子大人的?”
“你怎么也……”
“哦,我听那个叫程年的小子这么叫你。”
程遮翻了个白眼,“说正事,我和刘万言的战斗,我需要你给我现场直播,在圈子里,现场直播。”
“很有自信啊,看来你一定能赢。”陈默了然点头,“我会帮你安排好,你等半小时,我叫人把设备带过来。”
“陈总教官,你的反应是不是趋于平淡了。”
“也许吧,反正我已经免疫了。”陈默哼哼笑了两声,“我已经适应了!”
“呵呵,挺好的。”程遮耸肩,“对了,我在禹州城遇到商商了。”
“你现在才说会不会太晚了?”陈默奇怪地看了程遮一眼,“已经过去一周了诶。”
“哦。”
两人沉默了一会。
“陈总教官不问问我这么做的用意吗。”
“我现在对你们俩就‘三不’。”陈默竖起三根手指,“不过问,不干涉,不深究,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您还真是理解我们。”
“不过我还是要说,您毕竟是长官,有些事情还是要汇报一下的。”
“十殿阎罗藏得太久了,需要站出来,也需要明确的站队。”程遮抱胸靠着桌角,“毕竟在圈子里,名声是不太好……”
“的确如此。”陈默点头,“十殿阎罗可以昭告天下,但你原本的身份,可得藏好了。”
程遮知道陈默在说什么,无论是作为沈邵的刀,还是苏幕遮之子,他的过往都不算干净。
如果贸然暴露他苏幕遮之子的身份,在结合他在溪城生活的十一年,那么当年的影墟暴乱,跟程勋与苏幕遮便脱不了干系,因为他们两人是真实存在于溪城过的。
你们三个不是他妈的都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哦我知道了!当年的暴乱就是你们搞出来好假死脱身的对吧!一家子豺狼!
一想到圈子里会有人这么评价,程遮就感觉心梗。
虽说当年程勋与苏幕遮的确只是想假死脱身,但谁能想到,程焕能读取程勋记忆啊,他这么安排一手,有几个人信会是巧合?
程遮轻轻叹了口气,“我想,我是躲不开的。”
“就算我不主动暴露,残留在蓝星界的影墟,也会将我的一切为天下人所知,甚至,还有商商也是。”
“我们都躲不过。”
程遮注意着陈默渐沉的脸色,淡淡道:“但好在,龙魂在圈内的知名度并不比十殿阎罗高,风评也比十殿阎罗好,而且商商的经历也远比我要干净,甚至担得起受害者的名号,她应该不必担心。”
闻言陈默的脸色才稍有缓和,“啊,那还真是委屈你了。”
“呵呵。”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们要扒你的黑历史,那我们就塑造你的正面形象。”陈默开始噼里啪啦地敲起了键盘,“今年的踏道者杰出青年还没评,我先给你润进去。”
“诶,别。”程遮制止了陈默,“我也没什么正面的功绩啊。”
“双城逆转冒死求援,临沧山破柱事件两个三阶正面一个五阶一个六阶,蓉城事件,雨城事件,一个出道不满一年的踏道者,有这样的战绩,足够了。”
陈默冲程遮眨了下眼,“放心,我很会写,洋柿子lv5作家亲自操刀,会给你写成一个正面角色的。”
“深藏不露啊……”程遮扯扯嘴角,“行吧……”
“哦对了,说到雨城,我提交过有关借尸还魂的报告,但不知道是影墟将重心放在灵魂军队上了,还是他们其实从未深究过借尸还魂一道,总之借尸还魂的踏道者并不多不是么。”
陈默摇头,“在这一点上,我有不同看法。”
“虽然灵魂军队可能抢走了影墟用于借尸还魂上的资源,但他们不可能预知你会让劫城法则降临为你和萧逸之身上的灵魂磁场,应该不至于并未研究过。”
“说来也是……”
“你提这个,是在想那个夏雨幽所谓的诅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