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遮来到程凌霄面前,“即刻转移,禹州城待不下去了。”
“天子莫慌,我们都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程凌霄笑笑,“三天内,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今晚发生的事。”
“什么意思?”
“天子大概是还不了解,武程是程家用来与影墟作战的主体力量,在符箓和阵法上的造诣,武远胜于文。”
程凌霄看向脚下的阵法,“只要没有懂行的人来破坏,或是有人报案,这衙门外的障眼法,一时半会破不了。”
“原来如此。”
“神柱的各位。”程凌霄转向神柱的人,“百闻不如一见,可愿来我武程宅子一叙?”
神柱的人对视一眼,冲程凌霄点点头,“程小姐盛情邀请,我们自然不能拂了面子,况且是我们先动了手才导致了灵魂军队冲出,理应赔个不是才对。”
程凌霄呵呵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请。”
“劳烦请不要抵抗。”
武程的几人抽出符箓,贴在程遮,陆素商还有神柱的人身上。
“这是隐身符,贴着它离开,不会被任何人看见,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好东西。”
……
禹州城角落的一间宅子里,程遮正将湿透的衣服换下。
因为本体一直待在街角随时准备接应武程,早就全身淋透,虽然身体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浑身湿冷令人十分不适。
就在程遮的手摸到裤腰带时,他回头看了眼靠在门框上欣赏他身材的陆素商,扯扯嘴角,“干嘛……”
“干嘛?”陆素商摸了摸下巴,视线紧锁着程遮的腰,咽了口唾沫,“又不是没看过~”
“哦。”
程遮点点头,没再看她,干脆利落地将全身的衣服从里到外换掉,顿时干爽了不少。
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后,程遮迈步走到陆素商面前,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眯眼瞧着她红透了的耳根,哑然失笑。
“走吧,开会去。”
陆素商略显羞愤地瞪了程遮一眼,转身大踏步走向主宅。
“哈……”程遮眉眼弯如月牙,心情十分愉悦地跟了上去。
来到主宅,程遮脚步一顿,他明显感觉到,两方人马之间原本轻松愉悦的气氛已然变得严肃起来。
程遮疑惑地看向陆素商,后者摇摇头。
“各位,你们怎么……这么低气压?刚刚在路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神柱领头的男人站起身,向程遮敬了个礼,说道:“程教官你好,我叫罗岩,是神柱【风声】三处处长,担任禹州城的情报工作。”
“近日,我们获悉影墟将灵魂军队投入使用,而禹州城中就有这么一个放置灵魂军队的东西,我们将其称为【虎符】。”
“因为和武程的一些误会,害得灵魂军队将您和陆军士长被困,是我的决策失误,我向您表示深厚而诚恳的歉意,抱歉。”
罗岩将拳头摁在心口处,微微躬身,表示歉意。
其余神柱人员也纷纷站起来,向程遮,向武程人表达歉意。
“不必如此。”程遮摆摆手,“大水冲了龙王庙,巧合罢了。”
“道歉过后,我们要谈谈正事了。”罗岩目光直视程遮腰间唐刀,“我们希望,程教官您能将收容数万灵魂士兵的唐刀交给我们,我们送回神柱进行研究。”
“这本该是我们此次行动的战利品。”
“不行!”程凌霄似是在回答罗岩,目光却紧盯着程遮,“这些灵魂士兵都是可怜人,是被倒行逆施的影墟做成士兵用来对付神柱的可怜人,我们应送他们去轮回往生,而不是榨干他们的剩余价值!”
“如果这些灵魂都是在天核界犯过重罪的人呢?”罗岩目光如箭,看着程凌霄,“虽说不知道是不是影墟故作仁慈,但情报表明,这些灵魂军队的原材料都是影墟的死刑犯。”
“一个极恶组织的律法都能算作依据,罗处长未免太过天真了吧,那纸面上的律法,您真以为那所谓的制定者会老老实实遵守?”
“规则由他们制定,自然由他们打破!”
“信影墟会惩治恶人,荒唐!天真!”
“况且,影墟眼中的恶人,不该是你们神柱最佳的盟友吗?”
罗岩微微一笑,“那么程小姐,我可以邀请我最佳的盟友,去上我们的大本营一叙么?”
程凌霄喉咙堵住,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抱歉罗处长,您的请求我暂时无法回应您。”程遮抬手搭在刀柄上,指尖轻击护环,“不是因为我不同意,而是因为我还没有审过这些怨魂。”
“审?”罗岩蹙眉,“你是在质疑我们情报工作的专业性?”
“罗处长的情报可信度虽然高,但我更相信我这双眼睛所看见的真实,而不是只靠耳朵听。”
“罗处长和程凌霄说的两种可能,我要亲自来验证,看看这些灵魂军队中,究竟有多少极恶之徒,又有多少无辜之人。”
看着罗岩沉下来的来说呢,程遮耸肩,“如果罗处长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那我只能回答你——是的,我质疑。”
此言一出,屋内同时响起几声低笑。
罗岩沉默了一会,“你大概多久能给我一个答复?”
“在我从武程回来后吧。”程遮淡淡道,“毕竟我的时间也很宝贵,不能都用来准备给你答复。”
“天色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
程遮没有多给罗岩一个眼神,转身就走。
陆素商轻笑一声,“罗处长别介意,他就是这样冷冷的,但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话毕,陆素商也没理会罗岩什么表情,迈着轻快的步伐跟上了程遮。
院里,程遮边从腰间取下唐刀丢进深黑漩涡,边转身张开手臂,迎扑来的陆素商入怀。
“还说我粘人,你也一样。”
“小别胜新婚,而我们已经是长达半年的久别了。”陆素商将脸在程遮胸口蹭了蹭,“就算有书信往来,也比不上见一面。”
“嗯。”程遮轻柔地应了一声,揉着陆素商细软的白发,“你知道吗,直到前几天,我才真正想明白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怎么说?”
“我们之间不是激情的喜欢,而是彼此相视特别,且是独一无二存在的珍视。”
“总结得很到位。”陆素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些时候会觉得我们在一起的理由不够充分,但你这么一说,的确豁然开朗了。”
“也让我更在意你了。”
“油嘴滑舌,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