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了?不就是装个店嘛,对面那伙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何雨柱斜睨着钟跃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这点鸡毛蒜皮的事,他压根没往心里去。那帮人无非就是想搅黄他的店,让他开不了张呗?呵,偏不让他们得逞!他何雨柱还就非要把这店顺顺利利开起来不可。
钟跃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却连正眼都懒得抬一下,甚至觉得这兄弟有点“沉不住气”。当初把店交到他手里,自己可是打心底信任他的,结果呢?这点麻烦就把他愁成这样,何雨柱心里隐隐泛起一丝失望。
“咱这店……唉,我都没法提,一提全是泪,真不知道该咋说。”钟跃民唉声叹气,摇头晃脑的,话才说一半就咽了回去,勾得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店到底咋了?有话就说全,半截子话吊人胃口,找抽呢?”何雨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耐烦。这钟跃民办事咋这么不利索?
“还能咋?今天断电,明天断水,保不齐哪天就该‘断人’了!你说这事咋弄?我都不知道咋做才对!”钟跃民急得直跺脚,“自从我来这儿,店里就没安生过一天——今天这坏了,明天那损了,毛病一天比一天多,你说这日子咋过?”
“我本来想找人收拾他们,可咱在这儿没势力啊!不管咋折腾都是白搭……”他越说越憋屈,声音都带着哭腔,“现在我算明白了,你当初为啥给我开那么高的工资、那么好的条件?合着你早就知道这儿是个烂摊子,故意把我推过来!你小子根本没安好心!我不干了!这破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我要回家!”
钟跃民被对面整得心力交瘁,语气里满是生无可恋,恨不得立刻打包走人,脸上的烦躁都快溢出来了,眼眶也红了一圈。
何雨柱却忽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别急,晚上我组个局,带你见个人。以后店里的麻烦事,你直接找他就行——不就是玩阴的吗?咱也会。”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见的林军辉——那顿饭可不是白吃的。本来还想着什么时候“验货”,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正好试试这林军辉是不是真像他自己吹的那么有能耐。
“什么呀?你该不会又想诓我留下吧?我真是一秒都不想在这儿待了——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回家陪我的小白呢!”
钟跃民心里那根情丝正缠缠绕绕地疯长,一想到周小白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笑起来梨涡浅现的模样,整颗心就像被猫爪挠着似的,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家。此刻他魂不守舍,手里的活计停了半晌,脑子里全是女朋友的影子:要是小白能在身边,那软乎乎的小手牵着自己,身上的茉莉花香飘过来,连空气都该是甜的吧?这种美事儿,光是想想都让他嘴角发颤。
“去去去!没个正形!”何雨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小子现在屁名堂都没混出来就想溜?真当周小白会眼巴巴等着你?做梦呢!”
他往门框上一靠,老神在在地嘬了口烟:“只有等你在这儿站得住脚、挣出份家业,人家周家父母才会正眼瞧你,往后你们俩的婚事儿才能顺顺当当。不然啊,你现在回去也是白搭,人家姑娘家的门槛,哪是你空着手就能跨的?”
作为“过来人”,何雨柱这话可不是瞎掰——他不仅摸爬滚打多年攒了满肚子人情世故,更“看过”这对小情侣的“人生剧本”,对他们的未来走向简直门儿清。
钟跃民耷拉着脑袋,肩膀垮得像泄了气的皮球:“话是这么说……可你看看我这处境!人生地不熟的,天天被人挤兑踩乎,换作是你,你能待下去?”他眉头拧成疙瘩,眼底的委屈快溢出来了,整张脸都写着“生人勿近”的丧气。
“得了得了,别耷拉个脸像谁欠你钱似的。”何雨柱摆摆手,“一会儿我组个局,带你认识位‘大人物’。等你跟这位搭上话,保准你再也不说这种没骨气的话。”
话音未落,他抄起桌上的电话就拨了出去。原本以为对方会立刻应下,没想到林军辉在那头带着歉意说:“柱子哥,实在对不住,今天有个重要会议,一大早就出门了——要不明天?明天我准到,咱哥几个好好喝一杯。”
何雨柱差点把电话摔了——这小子翅膀还没硬就学会摆谱了?但转念一想,人家现在确实是大忙人,天天被事务缠得脚不沾地,也情有可原。他压下火气,挂了电话就拽着钟跃民往店里走。
刚到店门口,何雨柱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
上次他离开时特意叮嘱过的装修收尾、卫生清扫,现在居然半点没动——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废木料,地上散落着油漆桶和碎瓷砖,连玻璃门都蒙着一层灰。最刺眼的是店门口那堆臭烘烘的垃圾,塑料袋里的剩菜叶子都渗出水来了。
“钟跃民!”何雨柱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别的先不说,就这堆垃圾你都看不见?这点活儿都干不了,我雇你当店长是吃干饭的?”
他指着门口,语气越来越重:“店还没开呢,路人从这儿过,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堆破烂——印象分直接扣光!连门面都搞不干净,还指望开业能火?做梦!”
钟跃民急得脸都红了,连忙摆手:“柱子哥,你真误会我了!这肯定是对面‘老冤家’干的!早上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在这儿鬼鬼祟祟,指定是故意把垃圾堆这儿恶心我!”
他气得直跺脚:“你说我招谁惹谁了?天天盯着我使坏!我总不能24小时守在这儿吧?是人都得吃饭睡觉啊!”
何雨柱盯着那堆垃圾看了几秒,又瞥了眼钟跃民涨红的脸——不像是撒谎。他叹了口气,掏出烟点上:“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我找林军辉过来,顺便跟对面那几个‘刺头’打声招呼——再敢来捣乱,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钟跃民这才松了口气,挠挠头露出点笑模样。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终于驱散了几分刚才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