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角兽从他们头顶掠过,聂怀桑翻身起来,搭弓就射,正中犀角兽后腿,聂怀桑发誓,他这辈子就没射箭这么准过!
他把蓝景仪护在身后,连发三箭,最后一箭射中了犀角兽的眼睛,犀角兽哀嚎一声掉头跑了。
聂怀桑喘着粗气,回头看蓝景仪,“你没事吧?”
蓝景仪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聂前辈,你刚才好厉害啊…”
聂怀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也没想到,能射这么准,平常认真射都十有十不中,刚刚就是凭着本能…没想到还歪打正着了。
不远处,魏无羡听到动静朝这边瞟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蓝湛你看,怀桑这不是挺能打的嘛。”
蓝忘机手里避尘一挥,又解决了两头灵兽,轻轻点了点头道,“尚可。”
魏无羡笑得更欢了,“尚可就不错了。”起码不是被低等灵兽咬屁股了。
晚上宴席还是摆在莲花坞,魏无羡和蓝忘机下场猎了不少好东西,江澄心情好,酒都多开了两坛。
聂怀桑还是被聂清河拽到主桌,但这次他学聪明了,先跑去跟蓝景仪约好,“明天我早点来,给你占个好位置。”
蓝景仪嘴里塞着吃的,没法说话就使劲点点头。
聂清河今天话更多了,拉着温若寒絮絮叨叨,“温兄你看我家怀桑,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以前就是不肯练,现在一练就上手…”
温若寒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落在蓝启仁身上,蓝启仁正慢条斯理地吃菜,感受到他的目光,抬眸看了他一眼。
魏无羡端着酒过来,笑得一脸灿烂,“聂叔叔,怀桑今天表现确实好,蓝湛都夸他了。”
聂清河眼睛一亮,“真的?含光君夸了?”
蓝忘机正好走过来,微微颔首,“有悟性。”
聂清河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拉着聂怀桑的手拍了又拍,“好啊!好啊!”怀桑真给他争气啊!
宴席散得晚了些,莲花坞里灯火通明,众人三三两两结伴回住处,聂怀桑跟聂清河打了个招呼,说要去消消食,聂清河正拉着温若寒说得起劲,摆摆手让他走了。
聂怀桑看见江澄正靠在柱子边醒酒,快步走过去,压着声音道,“江兄,借一步说话。”
江澄抱着胳膊看聂怀桑,“说吧,憋了一晚上想问什么。”
聂怀桑搓了搓手道,“江兄,林书白,他到底什么来头?他能有云梦江氏的请帖,想必不可能只是个开铺子的吧。”
江澄嗤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得等蓝景仪跑了再来问。”
聂怀桑讪笑道,“江兄你就别取笑我了!”
江澄斜了他一眼,“林书白,清溪林家的公子,正经的世家子弟,他父亲早年跟蓝老先生有过几分交情,算是旧识。”
聂怀桑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都变了,“他跟蓝家…”
“跟蓝家没什么婚约关系,你别瞎想,不过嘛…蓝老先生你也知道,他素来喜欢懂规矩知礼仪的人,林书白论家世才学甚至模样,哪样都不差,怀桑你遇到对手了。”江澄有点幸灾乐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聂怀桑咬咬牙问道,“他修为怎么样?”
“今天没下场,看不太出来,不过林家的剑法也是不差的。”
江澄看他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好笑道,“行了,你与其在这儿琢磨林书白,不如想想明天最后一天围猎怎么表现,我听魏无羡说了,你今天护着景仪射那几箭,准头不错。”
聂怀桑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那是运气。”
“运气也是本事。”
江澄拿起醒酒茶喝了一口,“滚吧,我要回去歇着了,明天你要是敢在我猎场里走神,我拿紫电抽你。”
聂怀桑赶紧溜了,回去的路上碰见聂清河,聂清河还在念叨,“怀桑啊,明天最后一天了,你可得好好给爹争气!”
聂怀桑把他爹推进屋里,“知道了知道了,爹你早点睡。”
回到房间,聂怀桑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脑子里梳理着得到的信息,林书白,世家公子,父亲和蓝老先生有交情,样貌才学样样不差。
聂怀桑微微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上这段时间练刀磨出的茧子,轻笑一声,那又怎么样,他聂怀桑就不是世家公子了吗?论家世,清河聂氏还是五大世家之一呢,他聂怀桑的样貌也不差。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围猎最后一天,聂怀桑天刚亮就跑到蓝景仪门外等着了。蓝景仪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聂前辈,你在这儿站多久了?”
“没多久没多久。”聂怀桑搓了搓胳膊,打了个哆嗦,蓝景仪转身回去拿了件薄披风扔给他,“披上,别冻着了又怪我。”
聂怀桑把披风裹上,顿时觉得自己能再站两个时辰。
今天最后一天,各家都憋着劲要猎头彩,金凌和蓝思追天不亮就进去了,蓝玥和裴玉容也一前一后进了林子,裴玉容的乾坤袋里装的全是蓝玥爱吃的东西。
聂怀桑特意从厨房带了早饭给蓝景仪,蓝景仪在围猎场边,边吃边看,“林兄呢?”
聂怀桑心里一紧,“不知道,可能还没来。”
话音刚落,林书白就从人群里走了过来,穿着一身月白箭袖劲装,腰间别着把窄剑,整个人精神得很。
他笑吟吟地把手里的食盒递给蓝景仪道,“景仪,我带了些点心,你尝尝?”
“多谢林兄!不过我刚吃了聂前辈带的早饭,吃不下了。”蓝景仪摇了摇头道。
林书白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那留着路上吃。”
聂清河远远看见这一幕,急得直跺脚,拉着旁边的温若寒就开始絮叨,“温兄你看,你看那个姓林的小子,又凑上去了!我家怀桑老实,哪比得过人家花言巧语…”
温若寒默默的转过头看了聂清河一眼,他是不是有病?!
聂怀桑打定主意今天要好好表现,紧跟着蓝景仪,时刻盯着四周动静。
三个人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林书白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前面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