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钢铁厂的火光还在天边燃着,焦糊的金属味与血腥味混在夜风里,呛得人喉咙发紧。我站在坍塌的药剂库废墟中央,龙渊剑斜垂在地,剑尖滴落的血珠砸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黑白交织的剑气缓缓敛回体内,方才一战耗空的气力,正随着阴阳二气的流转快速回补。
通讯器里,小刀的嘶吼还带着未平的戾气,火狐狸沉稳地汇报着实验体转移进度,阿鬼则低声说着已经把秦峰带来的监管局小队拦在三公里外,没起冲突,却也没放他们半步。
我捏了捏眉心,心底清楚,钢铁厂这一仗,我们赢了暗影联盟,报了猴子、老疤、小乐的血仇,可也彻底捅破了和异能监管局的那层窗户纸。秦峰那句“总部命令”从来不是空话,那些坐在权力顶端的人,最恨的就是我们这种不受管控、只凭兄弟情义行事的野路子异能者,如今我公然抗命、独闯据点、斩杀暗影使者,在他们眼里,早已不是合作的队友,而是需要拔除的刺。
“然哥!”
脚步声急促响起,小刀带着二十多个兄弟率先冲了进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衣服被撕得破烂,脸上却全是扬眉吐气的狠劲。他跑到我面前,狠狠捶了捶胸口,声音沙哑却有力:“外围一百二十七名暗影死士,全灭!一个活口没留,兄弟们只伤了七个,没再死人!”
“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触到他左臂还在渗血的伤口,眉头微蹙,“先处理伤口,别硬撑。”
话音刚落,火狐狸也押着最后一批被净化的实验体赶了过来,十几个原本濒临狂化的异能者此刻面色苍白,却已恢复神智,纷纷对着我躬身道谢,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畏。他们大多是滨海市底层的散修异能者,被暗影联盟强行掳来做实验,若不是我们赶到,此刻早已变成没有理智的杀戮机器,化作街头的一滩碎肉。
“苏然先生,多谢您救命之恩,我们无以为报,今后但凡您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攥紧拳头,声音颤抖。
我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跟着我拼命的兄弟。你们安全了,先去南华期货大楼的收容点,苏明会给你们做全面检查,后续的生活,我们也会安排。”
这群散修异能者千恩万谢地离开后,阿鬼也带着外围策应的兄弟折返,脸色却不太好看:“然哥,秦峰那边急了,带了四十多个监管局的A级精英,还有三辆能量装甲车,硬要闯进来,说要以‘违抗总部命令、私自行刑、破坏国际行动部署’三条罪名,把你带回监管局总部受审。”
“受审?”小刀当场炸了,一把抓起身边的能量砍刀,“他妈的秦峰是不是忘了,刚才是谁在钢铁厂拼命?是谁救了无辜的人?是谁斩了暗影联盟的狗?他敢来抓然哥,我先把他的腿打断!”
“小刀,别冲动。”火狐狸拉住他,脸色凝重,“监管局这次是动真格的,秦峰带来的人里,有三个S级异能者,是总部直接派来的督查,实力比秦峰还要强,真打起来,我们占不到便宜,而且一旦和监管局全面开战,我们就成了全球异能界的公敌,以后寸步难行。”
“那又怎样?”小刀红着眼,“我们兄弟的命不是命?然哥为了市民、为了兄弟拼命,到头来还要被这群坐享其成的人抓去受审?天下没有这个道理!”
兄弟间的气氛再次紧绷,上一次是为了复仇分主战与稳健,这一次,是为了我的安危,分硬刚与妥协。
一部分兄弟跟着小刀嘶吼着要和监管局拼到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另一部分跟着火狐狸、阿鬼沉默不语,他们心里也憋屈,却也知道一旦撕破脸,整个守护者小队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甚至连滨海市的市民都会被牵连。
我看着眼前这群跟着我从街头巷尾杀到全球战场的兄弟,有人年少轻狂,有人沉稳内敛,有人满身戾气,有人心怀柔软,可无论哪一个,都把我当成了唯一的主心骨,把彼此的性命绑在了一起。
这就是我们的道,没有监管局的条例,没有昆仑墟的规矩,只有兄弟同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动我兄弟,我便斩谁,谁辱我道义,我便破谁。
龙渊剑轻轻震颤,像是在附和我的心意,阴阳二气在经脉中流转,阴柔的力量安抚着躁动的心绪,阳刚的力量撑起了不屈的脊梁。我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吵。
“都别吵了,秦峰要见我,我就去见他。”
“然哥!不行!”
“他们是要抓你,不是请你!”
兄弟们纷纷阻拦,火狐狸更是急声道:“然哥,你不能去,督查室的人手段狠辣,一旦被带回总部,就算你有理,也会被他们扣上罪名,终身囚禁,甚至被抹杀!”
我看向火狐狸,又看向小刀,看向每一个兄弟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苏然从出道到现在,打过黑鸦,斩过炎魔,杀过暗影余孽,什么时候怕过见人?秦峰要讲道理,我就跟他讲道理,他要动粗,我就用剑跟他说话。你们放心,我不会被他们带走,更不会让你们因为我,陷入绝境。”
我心里清楚,秦峰虽然执行命令,但本性不算坏,西区广场他曾临时倒戈协助清剿狂化者,钢铁厂外也只是让阿鬼拖住,没有下令强攻,说明他内心深处,是认同我的做法的。这次带督查来,更多是迫于总部的压力,而非真心要置我于死地。
这一次的对峙,不是拼杀,而是立威,是告诉异能监管局,告诉全球所有势力——我苏然的兄弟,我护得住;我做的事,我担得起;我的道,不需要任何人来指手画脚。
“小刀,你带所有兄弟守在钢铁厂入口,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手,也不准后退一步。”
“火狐狸,你跟我一起去,负责记录他们的罪名,顺便把钢铁厂的证据、暗影联盟的尸体、被救实验体的证词,全部整理好。”
“阿鬼,联系凌雪,让她带昆仑守护者立刻赶来,就说,监管局要对我动手,昆仑墟该兑现盟友的承诺了。”
三道命令落下,兄弟们不再争执,纷纷领命而去。他们信我,就像我信他们一样,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信任,是我们在无数次生死之战中,用鲜血换回来的。
我握紧龙渊剑,迈步朝着钢铁厂外走去,火狐狸紧跟在我身后,手中拿着微型记录仪,面色严肃。
走出钢铁厂大门,迎面就是一片刺眼的探照灯,数十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监管局成员持枪而立,能量武器的准星全部对准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峰站在队伍最前方,脸色铁青,身边站着两个面色冷漠的老者,身穿绣着金色纹路的监管局制服,胸口的徽章刻着“督查”二字,周身散发着S级异能者的强大威压,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苏然,你终于肯出来了。”左侧的老者开口,声音如同磨砂玻璃摩擦,刺耳又冰冷,“我是监管局督查室总长,林沧,奉总部命令,对你违抗命令、私自行动、滥杀国际危险组织成员的行为,进行逮捕审查,你现在束手就擒,尚可从轻发落,否则,格杀勿论。”
“滥杀?”我冷笑一声,龙渊剑出鞘半寸,黑白剑气瞬间冲破对方的威压,“林督查,你睁大眼睛看看,这钢铁厂里,全是被暗影联盟掳来的无辜者,全是他们批量制造的狂化药剂,我杀的,是害人性命的恶魔,救的,是手无寸铁的市民,这叫滥杀?那你们监管局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市民被屠杀、兄弟被轰杀,却只会下禁止行动的命令,又算什么?”
“强词夺理!”右侧的督查厉声呵斥,“规则就是规则,异能者的行动必须由总部统一部署,你私自越界,就是触犯条例,无论你救了多少人,都不能抵消你的罪责!”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向前一步,周身阴阳剑气暴涨,龙渊剑直指两名督查,“如果规则是用来保护恶魔、牺牲无辜,那这样的规则,我苏然,不屑遵守!”
“放肆!”林沧怒喝一声,抬手凝聚出金色能量巨掌,朝着我当头拍来,“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S级异能者的全力一击,威力足以夷平半个钢铁厂,空气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巨掌所过之处,地面裂开深深的沟壑。
火狐狸脸色大变,立刻掏出手枪射击,可能量子弹打在巨掌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然哥!小心!”
我眼神一凛,不退反进,《阴阳剑经》的口诀在心中飞速运转,阴气化盾,阳气化刃,黑白剑气在身前交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剑墙。
“阴阳剑域·守!”
砰——
金色巨掌狠狠砸在剑域上,震天动地的巨响炸开,气浪席卷四周,监管局的成员纷纷后退,地面的碎石被掀飞数十米高。
剑域微微震颤,却没有破碎,我站在剑域中央,纹丝不动,长发被气浪吹得狂舞,眼神依旧冰冷坚定。
林沧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只是刚突破的异能者,怎么可能挡下我的全力一击?”
“因为我的剑,不是为了争强好胜,而是为了守护。”我缓缓抬起龙渊剑,黑白剑气汇聚于剑尖,形成一道细小却无比凝练的光束,“我的力量,来自兄弟,来自道义,不是你们这种只会用规则压人的废物能懂的。”
“狂妄!”另一名督查也动了,双手结印,无数雷电藤蔓从地面钻出,朝着我缠绕而来,“联手拿下他,带回总部!”
两名S级督查,加上秦峰,还有数十名A级精英,这样的阵容,足以碾压全球九成以上的异能势力。
可我此刻,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谁敢动我然哥!”
小刀的怒吼声响起,数十名兄弟手持武器冲了过来,组成人墙挡在我身前,每个人都红着眼,哪怕面对S级异能者,也没有丝毫退缩。
“我们生一起生,死一起死,想抓然哥,先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兄弟们的嘶吼声震彻天际,那是属于我们的血性,属于我们的兄弟情义,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堂皇的理由,只是单纯的——你是我兄弟,我便为你挡刀,为你拼命,为你死而无憾。
秦峰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复杂到了极点,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终猛地抬手,喝止了准备进攻的监管局成员:“都住手!”
林沧转头怒视秦峰:“秦峰,你敢违抗总部命令?”
“我没有违抗命令,我只是在看真相。”秦峰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我和林沧之间,声音坚定,“督查室的各位,钢铁厂的证据我已经看过,暗影联盟批量制造狂化药剂,掳走无辜者做实验,杀害苏然的兄弟,若不是苏然及时出手,滨海市将会爆发更大规模的狂化暴乱,死伤人数会以万计。他的行为,虽然违背了流程,却守住了异能者的底线,守住了普通人的性命,这样的人,不该被逮捕,更不该被治罪!”
秦峰的反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林沧两名督查,也包括我身边的兄弟。
林沧气得浑身发抖:“秦峰,你疯了!你这是背叛监管局!”
“我没有背叛,我只是遵从本心。”秦峰转头看向林沧,语气冰冷,“监管局成立的初衷,是守护秩序,保护无辜,不是用死板的条例,扼杀正义,牺牲英雄。如果总部非要治苏然的罪,那我秦峰,愿意和他一起承担!”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破空之声,凌雪带着二十名昆仑守护者踏空而来,白衣胜雪,手持冰魄长剑,周身寒气逼人,瞬间落在我身侧。
“苏然是昆仑墟的盟友,谁敢动他,就是与昆仑墟为敌。”凌雪的声音清冷,却带着无上的威严,“暗影联盟与炎魔勾结,祸乱人间,苏然斩妖除魔,守护苍生,何罪之有?督查室若非要一意孤行,昆仑墟不介意,与监管局,讨一个说法!”
昆仑守护者列阵而立,冰魄剑气与我的阴阳剑气遥相呼应,黑白与冰蓝三色光芒交织,笼罩了整个钢铁厂外的空地。
局势瞬间逆转。
我们有兄弟死战,有秦峰倒戈,有昆仑墟撑腰,而监管局督查室,看似声势浩大,却站在了道义的对立面,成了维护恶魔、打压英雄的反派。
林沧两名督查脸色惨白,看着眼前的局面,知道今天根本不可能带走我,更不可能治我的罪,一旦动手,不仅会惨败,还会让监管局彻底失去民心,成为全球异能者的公敌。
僵持片刻,林沧咬牙切齿,指着我,一字一句道:“苏然,今天算你走运,此事我们会上报总部,你最好祈祷,以后不要落在我们手里!”
说完,他一甩衣袖,带着督查室的人愤然离去,连带着那些监管局的成员,也纷纷跟上,只剩下秦峰站在原地,面色复杂地看着我。
我收了龙渊剑,阴阳剑气敛去,走到秦峰面前,语气平静:“谢谢你,秦峰。”
“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秦峰叹了口气,“总部那边,我会尽力周旋,但是你要清楚,这次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督查室一定会记恨你,后续会给我们使更多绊子,暗影联盟也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主力还在东南亚,接下来的仗,会更难打。”
“我不怕。”我看向远方滨海市的灯火,眼神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兄弟在,有盟友在,有剑在,无论什么敌人,我都能斩,无论什么困难,我都能破。”
秦峰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总部刚刚下发的紧急情报,暗影联盟在东南亚的婆罗洲,建立了最大的狂化药剂生产基地,囤积了上万支强化药剂,还囚禁了数十名顶尖的基因科学家,准备在一周后,向全球各大城市投放药剂,制造全球性的狂化灾难。总部决定,集结全球所有异能势力,组建联军,突袭婆罗洲基地,我希望,守护者小队能作为先锋。”
“婆罗洲?”小刀眼睛一亮,“然哥,我们去!把暗影联盟的老巢掀了,给猴子他们报仇,也给全球除害!”
火狐狸也点头:“没错,这一仗必须打,而且要打赢,彻底斩断狂化危机的根源。”
我接过文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情报,指尖微微用力。婆罗洲,暗影联盟总部,上万支狂化药剂,无数无辜者的性命,还有死去兄弟的血海深仇,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场终极前哨战。
这一战,是我们守护者小队成立后的第一仗,也是向全球宣告我们存在的一战,更是决定人类未来命运的一战。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兄弟,看向秦峰,看向凌雪,嘴角扬起一抹热血的笑意。
“通知下去,全员休整十二个小时,补充装备,领取解药,十二个小时后,集结出发,目标——婆罗洲,暗影联盟总部!”
“是!然哥!”
兄弟们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斗志燃烧到了极点。
夜风再次吹来,带着胜利的气息,带着兄弟的热血,带着未来的战火。我握紧龙渊剑,感受着体内阴阳二气的流转,剑道境界在刚才的对峙中,再次悄然突破,从初窥门径,迈入了阴阳小成之境,剑随心走,心随义行,力量更上一层楼。
我知道,婆罗洲之行,必定九死一生,暗影联盟的教主实力深不可测,远比钢铁厂的暗影使者强大百倍,还有无数被洗脑的死士、狂化军团,甚至可能有完整的炎魔残魂。
但我从不畏惧。
因为我是苏然,因为我有火狐狸、小刀、阿鬼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有凌雪这样的盟友,有龙渊剑,有阴阳剑道,有一颗永不言败、守护一切的心。
《不良之谁与争锋》的路,我们走的是街头,是情义,是不服就干,是兄弟在前,生死看淡。
而现在,我们的战场从滨海市的街头,扩张到了全球,可我们的道,从未改变——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剑指黑暗,护我苍生,凡犯我兄弟者,凡害我无辜者,虽远必诛,虽强必斩!
十二个小时后,南华期货大楼前,直升机列队升空,兄弟们全副武装,眼神锐利,龙渊剑在我手中发出阵阵龙吟,阴阳剑气直冲云霄。
火狐狸坐在副驾驶,调试着全球定位系统;小刀握着能量砍刀,嘴角挂着狠笑;凌雪白衣飘飘,冰魄剑寒气逼人;秦峰带领监管局精英紧随其后,战机护航。
我们的目标,是婆罗洲,是暗影联盟的老巢,是终结狂化危机的战场。
飞机升空,冲破云层,阳光洒在机身上,映着每个人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我看向窗外,云海翻涌,天地辽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战,必胜!
兄弟在前,剑在手中,正义在胸,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亿万强敌,我也会带着兄弟们,一路杀过去,斩尽黑暗,还天下一个太平,写一段属于我们守护者小队,属于苏然和他的兄弟们,永不磨灭的热血传奇!
婆罗洲,暗影联盟,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