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脸色骤变,急忙内视丹田。
只见那颗粉色珠子稳稳地悬浮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散发着淡淡的粉色光晕,如同一颗微型的粉色月亮,静静地漂浮在翻涌的灵力海洋之上。
更让他震惊的是,歪鼎似乎感应到了这颗粉色珠子的入侵,鼎身微微震颤,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仿佛在表达不满和警告。
一股青色的光晕从鼎身扩散开来,朝着那颗粉色珠子压迫而去,试图将其驱逐出境。
然而,那颗粉色珠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面对歪鼎的压迫,它表面的粉色光晕骤然暴涨,化作一层粉色的光罩,将自己牢牢护住。
青色光晕与粉色光罩碰撞在一起,在陆凛的丹田气海中激起阵阵涟漪,两股力量互相抗衡、互相排斥,却又谁也奈何不了谁。
片刻之后,歪鼎似乎意识到这颗珠子并不是什么威胁性的入侵者,震颤渐渐平息,青色光晕缓缓收敛,重新恢复了沉寂。
而那颗粉色珠子也收敛了光晕,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一角,与歪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陆凛看得目瞪口呆。
歪鼎的来历他至今未能完全参透,只知道此物极为不凡,能吞噬万毒、炼化万毒,是他最大的底牌。
可今天,这颗不起眼的粉色珠子,竟然能在歪鼎的压迫下安然无恙地留存下来。
这珠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凛?陆凛!”浣花仙子的呼唤声将他从内视状态中拉了回来。
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手中已经凝聚了一道柔和的治愈灵光:“你怎么样了?”
陆凛回过神来,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
除了丹田中多了一颗安静的粉色珠子之外,他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好像……并无大碍。”陆凛微微皱眉,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那颗珠子进入我的丹田后,便安静了下来,没有对我的身体造成任何损害。”
浣花仙子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那珠子从花蜂子身上掉落,此人修炼的功法邪门得很,那颗珠子必然也不是什么正经之物。你还是尽早将它逼出来为好,免得留下隐患。”
“嗯,我会留意的。”陆凛点了点头,但心中却隐隐有一种感觉。
这颗珠子,恐怕没那么容易逼出来。
连歪鼎都没能将之驱逐,寻常手段又能有什么用?
二人清理了一下战场,将花蜂子残留的痕迹彻底抹去,又将那座残破的血色大阵随手毁掉,便继续赶路。
经过这番波折,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夜幕降临,一轮圆月缓缓升起,洒下满地清辉。
二人飞行了一段距离,找到了一座废弃的山间破庙,便决定在此歇脚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
毕竟白天一战,二人都有所消耗。
破庙不大,屋顶破了一个大洞,月光从洞口斜斜地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映出一片银白的光斑。
庙中供奉的神像早已倒塌,只剩下一截残破的石基,蛛网遍布,尘埃堆积,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
陆凛随手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区域,又从储物镯中取出一张毯子铺在地上,对浣花仙子道:“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再赶路。”
浣花仙子点了点头,在毯子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陆凛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也开始闭目调息。
但他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神识始终保持着警戒状态,覆盖着整座破庙和周围的区域。
夜渐深,月渐高。
万籁俱寂,只有远处的山林中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
陆凛原本正在调息,却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他的丹田之中,那颗沉寂了大半天的粉色珠子,忽然开始微微发热。
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流从珠子中散发出来,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气流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很柔和,但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躁动感,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陆凛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正在小憩的浣花仙子。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精致柔美的轮廓。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显然已经进入了深层次的休息状态。
她的浅蓝色长裙微微敞开领口,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锁骨,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陆凛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那股莫名的躁动压下去。
但那股温热的气流却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地在他的经脉中流淌,撩拨着他的心神,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浣花仙子身上。
他看到了她脚上那双绣花鞋。
那是一双精致的浅蓝色绣花鞋,鞋面上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脚很小,被绣花鞋包裹着,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肌肤白皙如雪。
陆凛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他伸出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了那只绣花鞋,轻轻地脱了下来。
浣花仙子猛地惊醒!
她睁开眼睛,便看到陆凛正坐在她身边,手中握着她的绣花鞋,目光有些迷离地看着她。
她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忽然感觉浑身一阵酥软无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陆凛……你……”浣花仙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并没有太多的恐惧,更多的是惊愕和不解。
她能感觉到,陆凛的状态不对劲。
月光透过破洞洒落,将两道身影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破庙的屋顶洒落下来,照亮了满地的尘埃。
陆凛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畅,仿佛睡了一个无比香甜的好觉。
他坐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却忽然愣住了。
他的修为,竟然精进了!
虽然幅度不大,但确确实实地精进了,至少抵得上他数月的苦修之功。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旁传来一声轻微的嘤咛。
他转过头,便看到浣花仙子正缓缓坐起身来。
她的衣裙有些凌乱,长发也有些散乱,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看到陆凛,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有幽怨,有羞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陆凛也瞬间想起了一些记忆,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脸色变得有些尴尬:“昨晚……我……”
“你不用说了。”浣花仙子打断了他的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
“你虽好色却也不是色鬼投胎,一定是那颗粉色珠子在作祟。”
虽然遭逢此事,但浣花仙子脑子却很清醒,一下子就切中要害。
当然,更关键的事,她和陆凛早已不是第一次接触,因此心境上好过许多,这才显得没那么局促。
陆凛见她如此通情达理,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愧疚:“抱歉……我也不知道那珠子会有如此邪性的作用。我昨夜确实感觉有些不对劲,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但我现在又很清醒。”
“我知道。”浣花仙子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声音低了几分,“不过……下不为例。”
陆凛连忙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将那珠子逼出体外,绝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他当即盘膝坐下,调动全身灵力,试图将那颗粉色珠子从丹田中逼出来。
然而,那颗珠子仿佛在他的丹田中扎了根一般,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它就是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他甚至尝试动用歪鼎的力量,但歪鼎也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便没了下文,似乎并不打算插手此事。
尝试了半个时辰之后,陆凛不得不放弃,满头大汗地睁开眼睛:“不行……那珠子赖在我丹田里不走,我暂时奈何不了它。”
浣花仙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幽怨也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观察一段时间吧。”陆凛沉吟道。
浣花仙子沉默了片刻,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不过你记住了,在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之前,你我之间……要保持距离。”
“一定。”陆凛郑重地点头。
二人收拾妥当,离开了那座破庙,继续朝着云州的方向赶路。
一路上,陆凛时刻关注着丹田中那颗粉色珠子的动静。
但那颗珠子自从昨晚之后,便再度恢复了沉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安安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一角,与歪鼎和平共处。
但陆凛心中清楚,这颗珠子绝非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