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燕轻轻摇头,笑得又委屈又偏执,眼底满是透彻的嘲讽。
“根本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全网早就传遍了那段视频,删都删不干净。”
“所有人都看过我们的画面,都认定我跟你关系不清不楚。”
“从视频流出去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名声就已经毁干净了。”
“我在所有人眼里,就已经是贴着你标签的女人了。”
江澄没有开口,安静听着。
他心里清楚,唐一燕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外界的暧昧传闻不是空穴来风,亲密画面真实存在。
唯独那些打胎的谣言,全部都是假的,都是顾文渊的人恶意捏造。
唐一燕看着他沉默的样子,情绪越来越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我不走,别人只是猜测,只是跟风乱传,还有人会觉得是误会,是别人恶意抹黑。”
“可我一旦按照你的意思搬走,所有人都会瞬间笃定。”
所有人都会说,江澄心虚了。
所有人都会说,江澄怕惹麻烦,怕被人继续揪着把柄。
所以第一时间把贴身纠缠他的女人赶走,刻意撇清关系。
所有人都会彻底坐实,她就是他藏在身边的情妇,就是见不得光、被他玩腻甩开的女人。
“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唐一燕声音微微沙哑,哭过之后的声线软软的,却带着骨子里透出来的执拗。
“我留在你身边,还能留点余地。”
“我一旦搬走,就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我陪着你的所有事实,都会被扭曲得一干二净。”
江澄看着她,“我没有心虚。”
唐一燕当然知道。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江澄,清楚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刻意甩她、害她。
可外人不懂,外人只会看表面,只会恶意揣测。
“我知道你没有。”
“我知道你是真的想保护我,想让我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风波。”
“可你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
唐一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湿意,眼神越来越坚定,偏执得近乎疯狂。
“而且我根本不在乎这些。”
“坐实就坐实。”
“别人说我是你情妇,那就让他们说。”
“我本来就心甘情愿做。”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你的女人,哪怕无名无分,哪怕偷偷摸摸,哪怕被万人唾骂,我都认。”
她无数次深夜脱光求欢,无数次卑微哀求,无数次放下所有身段,就是为了这个结果。
不要名分,不要未来。
她只要江澄,只要能贴着他、陪着他、被他占有。
江澄看着眼前这个彻底为他疯魔的女人,心底五味杂陈。
他清楚她的卑微,清楚她的豁得出去,清楚她对他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
“你没必要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
唐一燕抬眼,直直盯着他,眼神执拗滚烫。
“有必要。”
“对我来说,太有必要了。”
“我对钱斌半点感情没有,我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我活着,就是为了黏你,为了想你,为了盼着你哪天能收下我。”
江澄轻声开口,“你这样只会耽误你自己。”
唐一燕摇头,肩膀微微颤抖,情绪浓烈到极致。
“我不耽误。”
“心甘情愿。”
“我只怕你彻底推开我,只怕我再也没有机会待在你身边。”
没人知道,每一次被江澄克制推开之后,她夜里独自躺在床上有多委屈、有多不甘。
没人知道,她看着自己纤细的腰、饱满的身段,看着自己这副天生撩人的模样,有多不甘心。
她明明这么适合他,这么想要他,这么心甘情愿属于他。
为什么江澄始终克制,始终不肯要她。
“我告诉你江澄,我不会搬。”
“你辞退我的工作可以,你不让我做你的秘书可以。”
“但我绝对不会离开你身边。”
“我就在附近住着,我就在你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守着你。”
“这辈子,你休想甩掉我。”
“你赶一次,我黏一次,你赶十次,我黏十次。”
“我认定你了,这辈子就赖定你了。”
江澄知道,他就算逼她,她也不会走。
这个女人的执念,早已根深蒂固,无人能改。
....................
第二天一早,唐婉推门进来的时候。
她看着眼前身段妖娆、眉眼带媚、骨子里全是撩人情态的唐一燕,心口气得阵阵发闷。
唐婉太清楚自己这个侄女。
外表看着温顺柔软,内里偏执疯魔,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燕,我问你。”
“江澄让你搬出去,辞退你,就是为了让你脱身、让你清净,你为什么死活不肯听话?”
唐一燕抬眼看向唐婉,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心虚,没有半分愧疚,从头到尾都是极致的倔强和坦然。
“我为什么要听话?”
“我待在江澄身边,我心甘情愿,我乐意,我不觉得丢人,不觉得委屈。”
唐婉被她轻飘飘的态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就红了,怒意直冲头顶。
“你乐意?”
“乐意毁掉自己一辈子?”
“你是结了婚的女人,你有老公有孩子。
你天天死黏着别的男人,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丢人!”
唐一燕面色依旧平静,语气淡漠,毫无波澜。
“我不丢人。”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丢人。”
“钱斌都烂成那样了,他都让我主动给江澄。
我追求我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我哪里错了?”
唐婉气得眼眶通红,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声音都带着怒意的颤抖。
“追求?”
“你这叫不知廉耻,你这叫倒贴纠缠,你这叫甘愿做见不得光的情妇。”
“江澄救了你,你反而赖上他了。
从头到尾江澄都在克制,你一次次主动,一次次卑微倒贴,天下只有江澄一个男人吗?你为什么不去纠缠别的男人?”
“可我只爱江澄,我干嘛要去纠缠别的男人?”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怎么都值得。”
唐婉死死盯着她,气得浑身发抖。
“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跟江澄怎么样?”
“你到底想得到什么结果?!”
唐一燕抬眼,目光坚定,字字铿锵,决绝到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我什么都不想得到。”
“不要他给我名分,不要他给我未来,不要他给我任何承诺。”
“我只要一件事。”
“这辈子,我就做他的情妇。”
“无名无分也好,偷偷摸摸也好,被人唾骂也好,永远不能见光也好,我全都认。”
“江澄想甩掉我,没可能。”
“我这辈子,缠定他了,至死不改。”
这番话直白、疯狂、彻底把唐婉气炸了。
唐婉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固执的人,见过痴情的人。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魔的人。
她眼眶彻底红透,又气又急又痛心,胸口一阵阵发疼。
看着自己亲手看着长大的侄女,无可奈何。
“你简直无可救药!”
“你彻底疯了!”
“你才31岁,就算跟钱斌过不下去,重新找个男人嫁了,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偏偏要死皮赖脸黏着你表妹的未婚夫?”
“你一次次放下所有尊严,你就这么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