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圆圆肉嘟嘟的小手攥着手机,奶声奶气地对着话筒喊:“爸爸!今天是周末,你快来陪我和姐姐嘛!
妈妈早早就起来打扮自己,我跟姐姐,还有妈妈都等你哟!”
电话那头传来江澄低沉温和的嗓音:“好,爸爸一会儿就到。”
圆圆挂断电话,像只雀跃的小蝴蝶扑到姐姐娇娇身边。
姐妹俩咯咯笑着跑去院子里的秋千架旁玩了。
苏韵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她知道爷爷苏翰的人正隐在暗处,摄像头和监听设备遍布庄园每个角落。
爷爷太想看到他们复婚了,而她今天要做的,就是让爷爷“看到”她足够努力地挽回这段婚姻。
一小时以后,江澄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时,苏韵转过身来。
她迎上前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今天苏韵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真丝吊带裙。
裙摆只堪堪遮住大腿中段,细吊带松松地挂在圆润的肩头,露出一大片白皙如瓷的锁骨和胸脯。
长发用一支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她走动的动作轻轻拂过那片细腻的肌肤。
“娇娇和圆圆在院子里玩呢。”苏韵的声音刻意放软了几分,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媚意。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茶。”她转身时裙摆轻轻旋起,真丝布料贴着腰臀的曲线滑过,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江澄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
茶端来时,苏韵刻意俯低了身子。
她一手扶着茶几边缘,一手将青瓷茶杯推到江澄面前,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隐约可见那道深深的沟壑。
茶香袅袅升起,苏韵却闻不见,只嗅到江澄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
那是他惯用的沐浴露味道,离婚三个月竟丝毫未变。
“我记得你爱喝龙井,特意让人从杭城带回来的。”
苏韵顺势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裙摆向上缩了一截,露出笔直修长的小腿,脚踝纤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她侧过身来,一条腿叠到另一条腿上,翘起的脚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裤管。
真丝裙子随着动作绷紧,勾勒出大腿根部饱满的轮廓,连胯骨的形状都隐约可见。
“小澄,苏氏集团的事,你最近操心了!”苏韵没话找话,声音却低得像呢喃。
江澄总算抬眼看向她,眸光沉沉如深潭:“嗯!我是集团总经理,分内之事。”
他说完便又垂下眼睫,闭口不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苏韵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这个男人寡言时反而更让人心痒,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总让她想撕开他的从容。
苏韵索性站起身来,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走到他面前,转了个圈:“你看我这条裙子好看么?上周在买的,售货员说特别衬肤色。”
她背对着他微微侧首,露出天鹅般修长的脖颈,脊椎沟一路向下延伸进裙腰的凹陷里。
苏韵踩着沙发边缘去够顶柜上的相册。
那相册搁得高,她踮起脚尖时整个人都抻长了,裙摆几乎卷到臀线边缘,露出一截莹白的大腿内侧。
藕荷色真丝下若隐若现的蕾丝边一闪而过,她自己知道那是什么颜色:浅粉。
这是江澄以前最喜欢的颜色。
江澄无动于衷,让苏韵心里有些愠怒。
苏韵没有再去拿相册,在他身侧站定,并没有急于坐下,而是微微俯身,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几乎拂过江澄的手背。
轻启唇,声音刻意放软,拖着一丝慵懒的尾音:“江澄,”
她的眼睛弯起来,目光粘在他侧脸上,“圆圆昨晚做梦都在喊爸爸,娇娇把你的照片藏在她枕头底下……
哎!”
江澄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依旧没看她:“这不是你造的孽吗?”
“你现在说这些,良心不会疼吗?还是你根本没有心?”
苏韵白了他一眼,江澄说话怎么这样难听。
明明一开始是江澄非要离婚,她苦苦哀求都无济于事。
江澄要是不提离婚,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往事不可追,苏韵不再多想。
她直起身绕到他面前,而后缓缓矮下身,蹲在他膝前,仰头看他。
这个角度让她眉眼间的妩媚一览无余,苏韵抬起手,作势要碰他的膝盖,却在触到布料的前一刻停住,指尖悬在半空,虚虚地点着空气。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来’的时候,我都怕这是最后一次。
我怕你以后再也不肯踏进这道门。”
苏韵语调轻柔得像羽毛搔刮耳廓,“江澄,你心里当真一点都没有我了?”
她说得又慢又黏,每一个字都像裹了蜜糖,咬碎了才肯吐出来。
江澄偏开头望向窗外,“你觉得我心里还应该有你?”
“苏韵,要不是娇娇和圆圆,我看你一眼都恶心,你还恬不知耻以为我心里还惦记着你?”
苏韵淡淡一笑,不理睬江澄的嘲讽。
她保持着蹲姿,迟迟不肯起身。
仰着脸,目光一寸寸描摹他的五官,从紧锁的眉心到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他薄削的唇上。
苏韵的眼神是灼热的,像一层滚烫的纱,将他兜头罩住。
她故意眨了下眼,睫毛扑闪间,眼底漾开一丝水光。
这些日子,苏韵真是憋坏了。
“小澄,你更有男人味了。”她轻声说,嗓音微微喑哑,“越来越帅。”
“比做家庭煮夫的时候有魅力多了!”
苏韵缓缓抬手,指尖在距离他脸颊半寸的地方停住,虚虚地划出一道弧线,“这三个月,我时不时就梦到你。
你说,我是不是犯贱?”
“每次醒来,我双腿都发软!”
江澄转回头,面无表情地迎上她的视线。
他的眸子很深,像结了冰的深潭。
可苏韵注意到他瞳孔收缩了极短暂的一瞬。
苏韵心头一颤,哪怕他厌恶她,可男人的占有欲让江澄总是不希望自己被别的男人霸占。
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苏韵暗想着江澄听到自己经常梦到他,内心应该还是有些开心吧!
或者说是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