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从祁建鹏办公室回来，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
“结案报告祁局签了。新案旧案一并结了，领导很高兴。”
白灵从电脑后探出头来：“没说点别的？”
陈宇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说辛苦了，让孙队和咱们队一起摆一桌庆功宴，高兴高兴。”
刘阳从旁边接过话：“好久没吃大餐了，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陈宇没再说什么，起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身后几个人说着什么笑了起来。
他进门刚坐下，于斌就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在对面坐下。
“队长，那个叫轩哥的身份查到了。”
陈宇坐直身子，接过文件夹翻开。
“真名叫秦止轩，表面上是唐兴勇的私人助理，跟了他快十年。”于斌说，“工商登记显示他名下有家公司，做商贸的，注册地址在城东。但我去看过，那地方是空壳，没有实际经营。”
“就这些？”陈宇抬起头。
“能查到的就这些。没有实证，没有举报，我们不能随便调他的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光凭眼熟，不够立案条件。”
陈宇把文件夹合上，手指在上面轻轻叩了两下。
“光凭眼熟确实没办法深挖。”他说，“但可以从别的地方找突破口。”
“什么突破口？”于斌问。
“纹身。”陈宇看着他，“带头强暴周小梅那个人，右臂上有一条青龙。如果秦止轩右臂上也有同样的纹身，我们就有理由怀疑他涉案。
到时候申请搜查令，取他的dNA跟周小梅体内留下的做比对，证据就有了。”
于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当初周小梅体内的精液？”
陈宇点了下头：“贩毒案虽然结了，但相关的物证不会销毁。法医鉴定中心那边肯定有保留。”
于斌站起身：“明白了。我这就去想办法查秦止轩的纹身。”
“想办法确认，但不能打草惊蛇。”陈宇把文件夹递给他，“注意方式。”
于斌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突然，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窗外传来，整栋楼的玻璃窗震颤了一下。
于斌顿住脚，等那声响过去，转过身来：“队长，那是……爆炸声？”
陈宇已经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
远处城东的方向，一股浓烟正缓缓升起来，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格外刺眼。
“应该是。”他沉默了两秒，转过身，“告诉乐乐他们，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可能有重大事故发生。”
于斌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出去了。
陈宇站在窗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城东地图。
那个方向有化工厂、有物流园，还有一些大型仓库区。不管是哪个地方出事，都不会是小事故。
他抬起头，盯着窗外那股越来越浓的黑烟。
几分钟后，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陈宇走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祁建鹏办公室的号码。
他接起来。
“陈宇。”祁建鹏的声音急促，没有寒暄，
“刚接到消息，城东一家化工厂发生爆炸，很严重，现场有伤亡。你带队立刻出发，去现场配合消防和应急部门，控制局面，查明原因。”
“明白。”陈宇没有多问，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往外走。
他推门出来的时候，白灵、于斌、蒋乐乐、刘阳已经站在各自的工位旁边，身上的装备都备齐了。
陈宇扫了一眼几个人。
“城东一家化工厂爆炸。所有人跟我走。”
他顿了一下，看向刘阳，“通知技术科，让他们准备好随后跟上。”
几个人应了一声，随即出动。
陈宇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消防指挥中心的电话。
“我是刑侦二队陈宇，化工厂爆炸现场，我们需要怎么配合？”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对方几乎是喊着说：“现场火势还在控制中，有人员被困，你们到了直接找现场指挥，戴红色头盔的。”
“明白。”
陈宇挂了电话，加快了脚步。
三辆警车鸣着警笛，一路闯了几个红灯，朝城东方向疾驰。
车窗外，远处的浓烟越来越近，遮住了半边天，空气中已经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赶到化工厂门口时，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几辆消防车停在厂区里，水龙带铺了一地，消防员们正在往废墟上喷水。
救护车闪着急救灯，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来跑去。
陈宇等人下车，一股浓烈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大家都用手背捂住口鼻，眯着眼睛往前走。
爆炸点在厂区中央的仓库。钢结构屋顶已经完全坍塌，扭曲的钢梁和碎裂的水泥板堆成小山，下面压着变形的设备。
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砖块、破裂的塑料桶片，还有几顶安全帽。
消防员正在用切割机清理废墟，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喊叫声混在一起。
一个戴着红色头盔的消防指挥从废墟那边跑过来，脸上全是烟灰：“你们是刑警队的？”
陈宇亮出证件：“陈宇，二队队长。情况怎么样？”
消防指挥喘着粗气：“仓库爆炸，坍塌面积大概三百平。已经救出来六个人，三个轻伤，两个重伤，还有一个……”
他顿了一下，“抬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里面可能还有人被埋着，正在搜。”
陈宇往废墟那边看了一眼。
几个消防员正围着一堆水泥板，有人在用液压剪扩张缝隙，有人跪在地上往外掏碎石。
“厂长呢？”陈宇问。
“没找到。”消防指挥摇了摇头，“员工说他上午还在办公室，爆炸后就没见过他。”
陈宇转头看向白灵：“想办法联系上厂长，让他立刻到现场来。”
白灵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陈宇又看向消防指挥：“爆炸原因初步判断了吗？”
“还在查。”消防指挥看着他，“员工说是仓库先着火，然后炸的。仓库里存的是化工原料，具体是什么，得问他们负责人。”
“好，这个交给我们。当下，先救人。”陈宇说。
消防指挥点了下头，转身跑回了废墟那边。
远处，于斌和蒋乐乐、刘阳已经上前去帮忙了。
陈宇也走过去查看情况，刚走到废墟边上，就听见一阵喊声。
“下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