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数次幻想过和她重逢的画面,初恋的美好,你们这些老光棍子永远体会不到~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的她,穿着一个白色的羽绒服,下身一个蓝色紧身牛仔裤,穿着一双矮靴。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楚楚动人,看我一眼,就能把我的心融化。
我的腿像是灌了铅,举步维艰。
我的嘴像是上了锁,哑口无言。
鼓足勇气走了过去,挤出来一个我自认为很温馨的笑容,问了一句:“最近…还好吗?”
她低下了头,缓缓说了一句:“挺好的…你呢?”
我看着她,我是多么想把她拥在怀里,但理智告诉我,李苏楠你不能这么做。
“我…也挺好的。”
又挤出来一个笑容,我问了一句:“你在等朋友吗?”
“…是。”
而就在这时!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门口停了一台警车,从车里下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
气宇轩昂,风度翩翩。
胸口那FJ开头的编号在灯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我记着…好像有一条规定,或者是有一项规定。
FJ明白吗?
辅警。
他们在下班了之后不允许开着这种车出来,也就是不允许公车私用。
而为了避嫌,也根本不会穿着单位的衣服出来参加这种聚会也好、饭局也好。
而这个人…我也认识。
周政。
一个我人生中最克我的人,从上学时候一直克到步入社会。他不止一次的坑过我,也不止一次坑过我们这个团队。
他比我大,大概两岁左右,由于他家庭条件比较好,在他年龄够了以后就给他某了一个这样的差事。
但就在今天,这个气氛如此微妙的节骨眼,他出现了,而且我看得出来,他是奔着叶铭铭来的。
他趾高气昂的从我们之间穿了过来,左手一把拉起来叶铭铭的手,语气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说了一句:“铭铭,等着急了吧?”
他这句话很明显就是给我听的,很明显!这踏马是奔着我来的!
我心知肚明他俩之间的关系,但是周政在我面前牵起来叶铭铭手的那一刻,我的心还是颤抖了一下,就好似有个人拿一把尖刀捅进了我的心脏。
如鲠在喉,我的喉咙瞬间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把手撒开。”
我面色阴沉,说出了这样一句并不合时宜的话,叶铭铭的头一直低着,我看不出她的表情,但我能看见周政的。
他趾高气昂的看着我,不屑的说了一句:“这是我女朋友,我牵我女朋友的手怎么了?跟你有关系吗?小流氓…滚开!”
庞博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拽住了那象征着红线的衣服,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句:“你踏马骂谁是小流氓?!”
周政指着庞博拽着他衣领的手吼道:“你给我撒开!再不撒开我把你们全送进去!”
叶铭铭这时候说话了,她说了一句让我痛彻心扉的话,让我一辈子难以忘怀的话。
“李苏楠…你让我们走,行吗?”
字字句句直戳心窝,我眼睛猩红,问道:“你管我?叫什么?”
周政抬手推了我一把,指着我喊道:“叫你李苏楠!没听见吗?!让开!”
“我去你妈的!给我干他!”
事态从周政推了我的那一把开始,彻底变的一发不可收拾。
我第一个冲了过去,一个炮拳打在了周政的眼眶上,周政在这一瞬间撒手倒地,随后就是庞博他们。
发了疯似的拿起身旁一切可以拿的东西砸像周政,周政哭喊着说了一句:“你踏马敢打我?!你们都想蹲监狱吗?!”
我一脚踢在了他的脸上,致使周政门牙断裂,叶铭铭一把拽住了我,喊道:“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行吗?!”
我红着眼睛说道:“怎么?我打他怎么了?!”
“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流氓你知道吗?!”
这句话再一次刺激了我的大脑,我点头说道:“好…我是流氓,我是流氓!!”
转头奔着门外走去,边走边喊:“把他给我拖出来!”
三个人拽着周政就往出走,那件象征着红线的制服并没有使我们对他手下留情,反而是变本加厉。
掀开后备箱,我抽出了当时砍姜山时候拿的砍刀,刀尖拖着地面,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叶铭铭哭着喊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我我笑着说道:“你不是说我像流氓吗?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流氓!”
抄起砍刀,猛的就剁在了周政的身上,第一刀,右臂,制服被我砍开了一个口子,胳膊同样皮开肉绽。
周政惨叫着捂着胳膊趴在地上,而我的第二刀直接剁在了他的后背,惨叫声再度传来。
叶铭铭冲过来拦住了我:“你疯了啊?!”
我红着眼睛说道:“对!我踏马是疯了!我告诉你叶铭铭!今天我李苏楠把话撂在这,但凡我活着一天,你就他妈别想嫁人!滚开!”
一把推开叶铭铭,拎着带血的砍刀,拽着周政的头发把他提了起来,问道:“你刚才,哪只手牵的叶铭铭?!”
周政哭喊着说道:“我错了…我错了…”
“你错你妈!”
一把推开他,抬脚踩在了他的左手上,我大喊一声:“操你妈的,今儿就他妈给你长长记性!”
手起,刀落。
左手除大拇指之外的四根手指头齐根断落…
“啊~!…”
周政脸色惨白,捂着手开始哭嚎,我拽着他的头发,恶狠狠的骂道:“你妈的,你牛逼什么?你牛逼什么?!你不就是仗着自己穿着这身衣服吗?!今天我李苏楠就告诉你,老子不怕!”
扔下重伤的周政,我回到了后备箱,把刀扔了进去,庞博他们跑了过来。
我捡起了一根搞把…
他们都看着我,但并没有一个人和我有不一样的动作,四个人,一人一根搞把,奔着周政我走了过去。
“逼崽子,今儿你就给我看着,我是怎么砸的你这台车!”
…
带灯的车在我说完这一句话的第一时间传来的玻璃碎裂的声音,别说玻璃了,车身都让我砸了不少大坑出来。
那一幕是疯狂的,是没有理智的,是不计后果的。
当这台车被砸的面目全非以后,叶铭铭吓的面色惨白,拎着搞把从她身边路过。
搞把递给了庞博,我对着叶铭铭说道:“记住今天,这是第一次,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我这无异于恐吓一样的告诫,让她瞬间陷入情绪失控,嚎啕大哭。
搞把扔进后备箱,我们几个上车以后火速离开作案现场。
干这个事时候是激昂澎湃的。
干完这个事以后是手忙脚乱的。
心虚,心太虚了,这踏马不给天捅漏了吗?!
罗振东问道:“楠哥…咱们…得怎么办?”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回市里,一会换个车牌子,去鑫源旅店。”
换车牌子是因为我怕被人盯上,但我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去鑫源旅店。
我以为我在这住不用登记身份证了,没人会找到我,但…我忘了一点,叶铭铭跟我来过这。
换了一副牌照,我想了一下,说道:“把车里和这案子无关的东西全拿出去!多余的刀和假枪,全拿出去!”
大青问道:“放哪啊?”
我四处看了看,说道:“水坝底下!现在上冻呢,冲不走!”
把东西藏在了水坝底下,把车藏在了楼后,我们四个坐在小旅店的房间内。
大青又问了一句:“楠哥…下一步,咋办啊?”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先…先躲着,看看外面什么动向。”
罗振东躺在床,翘着二郎腿说道:“唉~烤肉没吃上,火锅也没吃上,通缉令倒是快上了。”
庞博看了他一眼,说道:“闭嘴吧东子,眼下不是扯犊子的时候。”
“操,祸都惹了,还不让我扯会犊子了?”
点了一根烟,我低声说道:“这事…一旦东窗事发,哥几个记住,是我们三个干的这个事,和庞博无关。你们俩,咬死这件事是帮着我动的手,是我指使的你们。”
庞博一听这话就明白什么意思,我考虑到了他的缓刑,他摇头说道:“楠哥,你们不用替我考虑,我庞博这辈子都不可能束手就擒,认罪伏法!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去监狱内种地方!”
从这时候其实庞博就已经下定决心了,他不会在进监狱,倒不是说他不会再犯法,而是…他不会伏法。
而这件事…比我预想中的还要恶劣,事态还要严重。
周政门牙掉了半颗、右臂、后背,各被砍了一刀,左手四根手指头被剁,身上多处骨裂。
主要我们砸的内台车也不好办!
内台车虽说也是一台捷达,但他他妈带涂装啊!他带皮肤啊!
我们四个在小旅店里三个小时抽了两盒烟,整个屋都乌烟瘴气。
罗振东吧嗒吧嗒嘴说道:“唉…这回烤肉吃不上了,我吃点碗康吧。”
我们住的这个屋备有几盒泡面,但是退房了你得把钱补上,罗振东正端着碗面吐露呢。
门直接被踹开,大量的帽子叔叔一拥而入,给罗振东碗康都干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