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一听这话，当即又使用她的老一套，拍着大腿开始嚎。
宋佩玉懒得理她，躺到床上，被子盖住头，方威被吵的头疼，只能下床去把他妈拉起来，又是哄又是说，终于弄走了。
回到卧室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宋佩玉又重复了一遍，“抽个时间去检查吧，别让你妈知道。”
黑暗里，方威叹了口气，“好，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和你离婚的。”
宋佩玉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临近年关，大院里热闹起来。
小孩子放了假，大人们也不用上班，大院里每天都是疯跑着到处玩的小孩。
周瑶养的差不多，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活动也不太自由，整天不是学习就是睡觉，连年货也没办。
蒋召本来要放假的，奈何今年刚升了指挥官，手底下有不少事，还要忙两天，这买年货的重任就交到了小吴手里。
周瑶做完一套数学试卷后，外面的天已经擦黑，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想着莫不是小吴回来了？
挺着肚子去开门，门打开，不是小吴，倒是个陌生男人，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浓眉大眼，皮肤有些黑，但不难看，很阳光的长相。
看到周瑶时，表情明显一愣，紧接着缓缓开口道，“你是蒋召的媳妇？”
周瑶想大概是来找蒋召的，就点了点头，“蒋召他还没下班，不过应该快了，你要是着急可以先进来等一会儿。”
男人想了几秒，点了点头，“麻烦了，我见他一面再走。”
周瑶让开一条道，侧身给他进，关门的时候，看到隔壁刘翠站在门口偷偷摸摸地往她院子里瞧，她翻了个白眼，用力把门给关上。
刘翠撇嘴，缩回了脑袋。
周瑶给男人倒了杯茶，男人明显有些拘谨，看了一眼她，“不用这么麻烦，您歇着就成，我等蒋召回来见他一面就走。”
周瑶点头，心里头好奇男人的身份，可以直接喊蒋召的名字，明显不是领导，又是要见他一面再走，那应该是外面来的朋友。
正想着，院子里的后门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男人忽然警惕皱眉，冲后门喊了一声“谁！”
周瑶也被喊的一愣，反应过来院子里的小门只有一个人喜欢走，当即走了过去，被男人一拉拦住，“确定安全了再过去。”
这样的反应，这样的敏锐，周瑶当即猜到了他的身份。
“阿瑶，快来救救我，我卡门缝里了——”是朱嘉怡的声音。
周瑶忍禁不禁，“你先别紧张，是我朋友来了。”
“朋友怎么不走正门？”
周瑶，“……她比较特殊。”
男人没再说话，和她一起往后门走。
“阿瑶，你来了没有，我往常都能钻过来，怎么今日钻不了？难道我吃胖了？”朱嘉怡卡在两个门缝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对自己的身材发出了灵魂拷问。
“来了。”周瑶心里笑的不行，去帮她开门。
“不是你吃胖了，是这几日天冷，蒋召怕什么流浪猫流浪狗会跑进来，把门栓换了一个。”
两人往后门走，借着还没完全黑下去的天，男人看清了，门缝里还真卡着一个人……
周瑶随手拿了墙上挂着的钥匙，几下打开，朱嘉怡终于获救。
“周瑶，我跟你说，我——”朱嘉怡重获自由，嘴里的话说到一半，发现多了一个男人。
四目相对，两人盯着彼此看了几秒，不太确信地喊出了各自的名字。
“汪毅？”
“朱嘉怡？”
周瑶把门关好，“你们认识啊？”
汪毅扬起一个爽朗的笑，上下打量一番朱嘉怡，“没大没小，喊什么汪毅，喊哥！”
朱嘉怡低头，脸有些红，小声喊了声，“汪毅哥……”
三人一同往院子里走。
汪毅道，“我和她岂止是认识，小时候整天跟在我们大院男生屁股后面玩，我们不带她，她还去告状，我爸每次都拿皮带抽我。”
提起之前汪毅嘴角带笑，伸手揉了揉朱嘉怡的头。
“几年没见，都长成大姑娘了。”汪毅道，“要不是你卡门缝里，我还真不确定能认出来你！”
朱嘉怡：“……”
周瑶笑看二人，眼睛往朱嘉怡身上瞟了好几次，这姑娘害羞的一面还真少见。
周瑶又去添了杯茶给朱嘉怡，三人在院子里等蒋召，朱嘉怡偷偷瞟汪毅。
个子高了不少，也壮实了，那张脸张开没了往常的幼稚，显得格外成熟，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沉稳，朱嘉怡忍不住偷看……
周瑶看着她这幅样子，嘴角笑笑没说话。
蒋召是和小吴一起回来的，手里还拿着年货。
门被推开，三人的聊天停下。
汪毅看着门口的男人，二话不说站了起来，几步走到男人面前，给了蒋召一个拥抱。
蒋召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回来了？”
汪毅松开，眼神复杂地落在他手上，“你的手——”
“没事，已经恢复了。”蒋召说着，还上下提了提手里的年货，示意他真的没事。
两个男人进了书房，周瑶和小吴整理年货，朱嘉怡眼睛时不时往书房的方向瞅。
周瑶看透她的心思，“嘉怡，今天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吧，你总是帮我带学习资料，我还没好好感谢过你呢。”
朱嘉怡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落下的太阳，拒绝了，“下次吧，我今天还有事，先回去了。”
朱嘉怡说完，带上书包从大门离开了。
周瑶收拾完东西，又吃了饭，两个男人还在书房说话，她就先睡了。
正睡的香，腿忽然抽筋，疼的她蜷起身子，忍不住发出痛呼，一旁正要躺下的蒋召，顺手打开了床头灯。
“怎么了？”
周瑶指了指自己的腿，“腿抽筋。”
蒋召从被子里抓住她的腿，在她指使下替她按摩，周瑶这才感觉舒服一些。
蒋召看着她鼓起的大肚子，翻身都不利索，眼底有心疼，隔着被子在她肚子上亲了亲，“我们只要这一个，往后都不让你生了。”
床头灯的光昏暗，照在男人紧皱的眉头上，平白添了几分温柔，没了白日的拒人千里之外。
周瑶被疼醒，一时也没了睡意，问他，“要是我生的是女孩呢？”
男人一秒不再犹豫，“男孩女孩都一样，只要一个就好。”
周瑶满意了，给了竖起一个大拇指，“你有这觉悟好。”
腿上疼痛缓解，睡意重新袭来。
蒋召还在给他揉腿，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明天我们去蕙姨家吃饭，刚好我问问她抽筋怎么调理。”
“今天晚上那个，就是蕙姨的大儿子，叫汪毅……”
周瑶听到一半，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