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召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半个月后,可以出院了。
但因为右手上的伤,要做康复治疗,汪震又批了他半个月。
蒋召表示不用。
“怎么?队里没了你还能散不行,我看你真是想落下病根。”汪震瞅了眼他的右手。
蒋召举到他面前给他看,“真没事,医生说恢复的不错,不影响用枪。”
汪震点头,余光看到石桌上放着一摞摞试卷和书本,挑眉问,“你这是?”
“周同志的,准备考大学,让我给他辅导来着。”蒋召解释。
汪震眼底露出笑意,“小周同志不错,比你那会儿刚来好多了。”
汪震刚认识蒋召的时候,他还是队里的一个混混头子,有本事是真的,不服管教也是真的,后来被汪震训得,也算是成熟不少。
二人想到之前,都会心一笑。
汪震道,“汪毅的事情,我给你说声谢谢。”
并率先摆出了一个让蒋召先不要说话的手势。
蒋召闭了嘴。
“我总归是他爹,不管你当时出于公事还是私事救他,我都得给你说声谢谢。”
蒋召看着面前这位领导,又或者是父亲,接下了这句“谢谢”
“行,你的谢谢我收到了。”蒋召话锋一转,“但是我想说,不管怎样,我也该喊他一声大哥,你和蕙姨谢过就算了,可千万别放心上。”
汪震看着面前这位一路走到现在的下属,心里的喜爱不比那远在天边的儿子少。
开玩笑一般,“果然,这京西市第一指挥官的的胸襟就是不一样!”
蒋召无奈摇头,“这还没接到通知呢!领导您可悠着点。”
“悠着点什么?文件已经到我手里的,我今天来之前刚盖的章,下周就给你颁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你自己挣来的。”
两人关于文件内容又聊了会儿。
走之前,汪震还是没忍住,问了句,“汪毅他……咋样?”
想了半天,老父亲只能问出这么一句。
眼神里带上了些许忐忑。
儿子汪毅上次走的时候,两个人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吵的不可开交,汪震气的都没去送行。
但是,不管有再多的气,也被这一连两年的时间冲淡了,到底是挂念。
蒋召自然能理解他的心情。
“汪大哥很好,这次抓铺活动中,他功不可没,你和蕙姨就准备就接受表彰吧!”蒋召道。
这事汪震早就知道了,确实为儿子感到自豪。
“那他……”
蒋召笑,“汪大哥早就不气了,他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就是来得快去得快,前几天我俩电话里提起你,他还让你过年给他摆几桌席,给他接风洗尘呢!”
汪震脸色明显好了几分,带着些笑意,眼尾的皱纹挤在一起骂道,“这小子,口气倒不小,一点都不谦虚!”
说是这样说,但是眉眼之间流出的宠爱是真的。
得知儿子过年要回来,汪震心情很不错。
准备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妻子,儿子的工作特殊,平常都不能往家里联系,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是久旱逢甘露。
汪震刚离开,周瑶就从客厅出来了。
蒋召刚拿起一旁的试卷,见她出来,意识到什么,“你这是不想见我领导?”
周瑶往旁边一坐,摇头,“不是你说你的工作是机密吗?”
既然是机密,她当然要避开不能听了。
蒋召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刚才那种情况是没关系的,又不是在办公室。”蒋召道。
“那你们在聊什么?”
蒋召把刚才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周瑶若有所思,“怪不得上次去蕙姨家,小圆叫你二哥,原来还真有一个大哥呢!”
蒋召点头。
周瑶看着男人认真帮他批改试卷的样子,托着腮帮子小心翼翼问他,“蒋召,你想你爸妈吗?”
批改试卷的男人愣了下,抬头对上那双关心的眼睛,心底一暖。
“怎么忽然想问这个了?”
周瑶撇撇嘴,她只是觉得,蒋召会不会羡慕汪家那位大哥,毕竟有人牵挂总是幸福的。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周瑶怕惹他伤心,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提这个问题。
谁知,蒋召停下手上的动作,还真认真想了想。
秋日下午的阳光带着温热,两人坐在院子里,难得有时间讨论这些。
“说实话,真没怎么想过,而且关于他们的记忆也许是太久了吧,有些模糊。”
周瑶,“啊?”
蒋召隔着石桌,看着她被太阳照的发光的小脸,没忍住捏了捏。
“真的,我可能比较幸运,小时候在村长家长大,放放牛,割割草,没事就和小伙伴满村乱跑,后来来到队里,又被领导赏识,感觉挺顺的,没遇到过什么挫折,所以没怎么想过。”
蒋召想到什么,眼底带上笑意看向周瑶,“而且,我现在媳妇孩子都有了,更没时间想了。”
周瑶,“哦。”
“行了,你别瞎想我的事了,赶紧坐过来,我给你讲讲这几道错题。”
周瑶搬着小凳子坐过去了。
两人头凑在一起,看向同一份试卷。
蒋召的一只手从后背搂着她,时不时捏下她胳膊上的软肉,磁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道题,你前面都对了,错在最后一步,你看……”
男人边说,一边用笔重新做一遍给她演示。
太阳晒得人暖暖的,周瑶听着蒋召的声音,眼睛追随着他写试题的笔尖,神游天外。
他忽然觉得,蒋召能走到现在这一步挺厉害的,一个从小没有父母照拂的孩子,怎么可能真的没有受过委屈和挫折,不过是蒋召心理强大,或者他并没有把那些委屈事情放在心上。
更别提他工作没有背景,全靠自己了。
她在大院这段时间多少也听说了,大家对他的评价,这次跨省的任务就伤成这个样子,更何况之前的工作?
但他竟然觉得自己挺幸运的,好像没受过苦一般。
周瑶打心底里佩服,这样的条件下竟然还能长成一个苗根正红的有为青年,该说不说,党和国家教育的真好!
她心底里对蒋召扬起一丝微小的崇拜来,忍不住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男人的声音停下,低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危险,“不想学了?想干点别的?”
周瑶头摇的像拨浪鼓,“想学,想学,快点继续教。”
男人却放下笔,挑起她的下巴亲了上去。
周瑶叹息,这男人果然不禁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