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瑶醒的很早。
自从出现怀孕症状之后，她不仅会时不时想吐，睡眠也受到影响，夜里会醒好多次。
迷懵中感觉身后有个温热的火源，她翻了个身，手臂一下子搭到一具带有热感的身体上。
心跳加快，睡意一下子褪了个干净。
反应过来，旁边睡的是蒋召，如雷一般的心跳才堪堪平稳。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瑶拢了拢身上的被子，借着月色打量身旁的男人。
呼吸平稳，睡姿端正。
隐约窥见侧脸线条优越。
连睡觉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周瑶想着以后他们大概率要一起度过很多个夜晚，忍不住往男人身边挪了挪。
胳膊碰着胳膊，彼此的体温传递，周瑶见他没有醒来的迹象，闭上了眼，再次睡去。
第二天一早，床上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踪迹。
周瑶起床，洗漱完后，男人刚好拿着打好的饭进门。
“今天没有包子了，带了油条和煎饼。”蒋召把饭盒打开一一摆好，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周瑶擦干净脸，拿起一旁的雪花膏来涂，“没事，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一直等周瑶收拾好坐在桌上，蒋召把筷子递给她，两人开始吃饭。
正吃着，广播里忽然传来电流声。
还没等里面的声音说话，蒋召道，“快些吃，晚会儿会堂里估计会很挤。”
话音刚落，喇叭里就传来大院人一会儿去会堂集合的消息。
周瑶想到刘翠的道歉，心下爽快，饭都多吃了几口。
与此同时的隔壁刘翠家。
李连军看着桌上的饭菜，想起一会儿自己还要被点名批评，以及妻子当众检讨，一口都不想吃。
刘翠在饭桌上，大气不敢出一口。
只有小孩子李子聪无忧无虑大口吃着早餐，对今天的低气压毫无察觉。
蒋召带着周瑶出现在大会堂的时候，里面坐满了人。
不少男人看到蒋召后，站起来打招呼。
目光落似有若无地落在身旁女人身上。
周瑶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出于礼貌，对前来打招呼的人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俊男靓女站一起，瞬间吸引了场内大半人的目光。
会议开始前，蒋召带着周瑶往前走，在第三排旁边的位置坐下。
“这里人多，比较吵，空气也不流通，一会儿要是有哪里不舒服，记得及时跟我说。”蒋召道。
周瑶乖乖的点了点头。
紧挨着蒋召坐下。
面对着一个个上前来恭敬打招呼的人，周瑶第一次对蒋召的地位有了认识。
蒋召在外面的时候跟在家时很不一样，制服穿上身，周身的威严气势不容忽视，再加上他眉眼凌厉，就这么直视人的时候，感觉周围空气都跟着降温。
周瑶其实有些后悔了。
她是不是不应该为了这件小事大费周章，让蒋召出现在这里。
但她没空多想，会堂上工作人员已经拿上了话筒开始说话。
提到刘翠的名字时，会堂里的人纷纷议论开来，四处寻找刘翠的身影。
隐约还可以听到有人议论李连军的大名。
刘翠和李连军两人在座位上头低的抬不起来，尤其是李连军，感觉被扒光了一样扔在台上丢人。
轮到刘翠上台检讨时，她看着台下人脸，终于开始慌乱起来，这不是她小时候的学校，底下第一排坐着穿制服的人，看起来神情严肃认真。
她吓得腿发软，一边念稿子，一边泪流满面。
“我对不住周瑶同志，不该说她是狐狸精，不该……”
蒋召在下面听得直皱眉。
检讨结束后，工作人员又简单说了几句，提起了“扫盲班”
周瑶打起精神来，认真听了一会儿。
“学习到肚子里的知识才是自己的，学习不丢人，不会装懂最丢人，现在让我们有请扫盲班的招生办上台发表几句演讲。”
主持人话落，从一旁走出两个姑娘。
周瑶定睛一看。
是朱嘉怡和曲书楠！
因为坐的比较近，周瑶的视线和朱嘉怡不期而遇，小姑娘还调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周瑶勾了勾唇角。
朱嘉怡照常说了几句招生办招生的话，轮到曲书楠发言。
说完自己的稿子后，曲书楠看着坐在第三排的男人，不由自主被吸引了过去。
视线扫到一旁的周瑶时，她勾了勾唇，“大家要向蒋指挥的媳妇学习，虽然人家现在还怀着孕，但是很有学习精神，准备参加我们扫盲班学习，我们作为家属，都不应该落后！”
今天的发言上，两次提到周瑶的名字，大家纷纷往第三排的位置看去。
纷纷议论开来。
“指挥员的媳妇是文盲？不会吧？”
“怎么不会，如果不是文盲，干嘛去参加扫盲班？”
“啧，可惜了，指挥员这么能干的人，媳妇竟然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真丢人。”
“嘿，看你这话说的，没听到上一位刚刚检讨说什么吗？狐狸精！能叫上这个名号的，肯定长得好看，用外表就可以了，哪里用的了内在。”
几个人笑成一团。
工作人员拿起话筒喊，“都静静，吵什么吵！”
这些话或多或少传到周瑶耳朵里。
一旁的蒋召自然也听到了，他忽然感觉自己这个处理很不恰当。
虽然让周瑶得到了应该有的道歉，但是也把她架在了风口浪尖上，可是不这样处理，他也忍不了就这么不了了之，让周瑶受委屈。
怕她心里承受不住，蒋召轻轻拍了拍周瑶搭在座位上的手，示做安抚。
周瑶眼睛眨了眨。
会堂结束后，人群乌泱泱地涌向大门。
蒋召为了安全，和周瑶两人坐在凳子上，等人都走了再离开。
看着一直垂头安静的女人，蒋召想到刚才会堂里议论的话，忍不住出声，“扫盲班你不用在意，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去，不用为了外人说了什么让自己心里不痛快。”
周瑶抬头，眼眶红红的，“你是在安慰我？”
蒋召对上那双眼睛，下意识皱眉。
思索半响，最后开口道歉，“对不起。”
虽然周围人声嘈杂，但周瑶还是清楚听见了他这声对不起。
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