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重的喘息在阴影中响起,绿蛮踌躇着走到气喘吁吁的蜥人族长身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族长大人,您这是怎么啦?站不稳了?快,歇歇,别再拼了。”
只见族长满头冷汗淌下,整个人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的激烈战斗。他的双手瘫软地扶着树干,呼吸急促而粗重,胸口泛起阵阵阵痛,让人看得心惊。
片刻之后,那剧烈的疼痛稍稍减轻,但留在心头的惊惧,却久久挥之不去。族长的眸子中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似乎刚刚经历了死神的召唤。
凭借刚才那令人心生寒意的威压,他模糊浮现的脑海中,只有三个深刻的字眼:不死族。
“我……我没事。”他竭力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试图掩饰心底的惶恐,但那双眼睛变得越发恭敬,带着一种沉重的压抑与敬畏,竟不复之前那般漫不经心。
“族长……族长大人……”绿蛮的眸子满是困惑,小心翼翼地问:“刚才那位大人,您是从哪儿带回来的?为何会出现在族中?”
族长抬手,指向补充在暗影中的一片浓密树林:“就在部落外面,他突现于此。那时我遇到一个人类,阻击他们……可谁知,他竟然突然出现,还杀了我们的族弟不少!”话音未完,语气中满是恼怒和不解,“我正打算禀报族长,告诉你们,让你们好好斥责他一番。”
绿蛮微微皱眉,眼里满是疑问:“这……这家伙可是个外来之人?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更何况,他刚刚杀了不少族人……难道他不属于我们这个族群?”
“你,跟我走。”蜥人族长的声音骤变,语气中多了一份压抑的不安,他拉着绿蛮的手,阴影中悄然来到一棵巨大的古树底下。
低声压低了许多:“你刚才带回来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他……是从哪里来的?”
绿蛮心头一震:“正是我们在外面伏击人类时偶遇的人…你说他?他突然出现,杀了不少族人?我本打算禀告族长说明,又怕惹怒他,只好隐晦一点。”
族长神色阴沉,如同乌云密布:“可他非我族之人,我们惹不起他。刚才那一幕……你要记住,他很危险。今后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严重?”绿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族长深吸一口气,迅速摘下一块悬挂在树枝上的肉干,挑出最为肥美的一块,用一种敬意又恭敬的动作,将其递到林东面前。
“尊贵的大人,请用肉。”他的声音低沉而恭敬。
林东微微低头,看那块肉散发出浓郁的人类血肉香味。他静静端详着,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用感知试探那味道,从中推断出这竟是一份普通的人类食物。
族长脸上的恭敬不变,脸上满是汗水,心跳如鼓,却依旧保持着客套。
“我不食人肉。”林东平静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漠。
“啊?那……那是误会!”族长一愣,心头一沉,似乎预感到不妙。
“你刚才散发的精神力,究竟打算对我做什么?”林东又问。
族长脸色微变,着急辩解:“没有,没有,尊贵的大人!那只是……是误会!我族没有恶意!”
话未说完,一阵急促的喊杀声骤然从远方传来,密林深处的树影中,一队蜥蜴人影突如其来,凶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一刹那,天地变得剑拔弩张。
领头的,是那位守卫队长,脸色寒如寒冰,咧嘴一笑:“族长大人,我们来了!”
他长身而立,声音洪亮,似乎预备迎接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族长……冒失的东西们。”林东微微皱眉,心中暗叹:“这些蠢货,惹的麻烦又来了。”
忽地,他扫视着那队突然出现的蜥蜴人军队,心头一动。
“他们这是要对我出手?”林东淡淡地问。
族长脸色一紧,心头一沉,硬着头皮:“大人……这是我们的族人特意准备的迎宾方式……呃,跳舞的!”
“跳舞?”林东眉头一挑,嘴角浮起一抹讥讽,却不动声色。
蜥蜴战士们站在原地,无所适从。一脸茫然,有些犹豫。
“族长……这是不是误会?他们,难道不该战斗吗?”一名战士低声抱怨,却又不敢违抗命令。
族长焦急催促:“快,跳!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舞起来!让大人高兴!”
于是,原本刚刚还满面疑惑的蜥蜴兵,扭动着长尾巴,笨拙而尴尬地扭动身躯开始“表演”。尘土飞扬,叶片摇曳,荒林中一阵怪模怪样的舞动,令人忍俊不禁。
林东只是静静打量,心中暗笑:“倒是挺有趣的场面。”
族长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心生一计,想着如何在短时间内让这位“杀神”离开。
“……大人,我族多年来未曾迎来过尸土的王者。这一次……多有不周,还望海涵。”族长低头低声说。
“嗯?尸王?”林东微眯双眼,饶有兴趣:“你们以前也遇到过尸王?”
“确实有。”族长点点头,“不过,那早是在几十年前。”
“讲讲吧。”林东眼睛微亮,期待地问。
族长想了想,脸上浮现出一抹遥远的神色。他不过是个小头目,但在族中的传闻里,关于尸土王者的故事却极为神秘。
传说,四十年前,尸土之中出现一尊残暴的王者——他行踪诡秘,血污满身,横扫一切,尸横遍野。那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尸骨铺天盖地,他从大陆边缘一路杀到中心禁地,无人能挡。
最后,他失踪于那禁地,众族以为他已死,归于沉寂。
然而,三个月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位尸王重新出现,实力已更胜从前,仿佛从死神的黑暗中苏醒,战意如狂焰燃烧。
他的名字叫无间。
族长语气激动,眼中带着一丝历经岁月的唏嘘:“这名字……我曾听说过第二次。”
林东心头一震。
无间——这是一个在各种传说中都充满极端张力的名字,无人不畏,无人不敬。
据歼星舰资料所载,五皇中最强的之一,就是那位巨大无比、屠戮无边的尸土霸主。
他横扫千军,追杀对手如入无人之境,也曾踏入人类文明的战火,掀起腥风血雨。
“真是令人震撼的存在。”林东眼眸深邃,心头暗暗感叹。
正因无间闯入中州,才引发了那场惨烈的抵抗——霍恩率领歼星舰试图一举歼灭,但最终败退。
历史不断重复着残酷的轮回,而林东心底,也逐渐浮现那些曾经的影子。
更奇异的是,他心中存疑:这里资源丰富,食物链完整,何以那些中州的尸王们至今未在这片大陆设立尸巢?
是不是——
一、这里的繁荣让尸王们不屑屈尊; 二、外界有强者威慑,使得他们难以大举进攻; 三、那深藏的秘密,令五皇甘心长久守候在此。
“那么,那禁地深处的无间,又在看些什么呢?”林东心中未知,暗自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