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迈着沉稳的步伐,带领着血刹、魂妖,还有几位“暗涌”的伙伴,缓缓走向那传说中的纯净之湖。湖面如一面巨大的明镜,将天空的湛蓝与漂浮的云朵倒映得一清二楚,偶尔有鱼虾跃起,激起微弱的涟漪,却难以打破这份宁静的纯粹。
湖畔边缘,碎石铺陈的滩涂向远方延伸,杂乱地散布着一些被水打磨得光滑的石头。边际的草丛郁郁葱葱,微风中摇曳生姿,仿佛守护者那片神圣净土。这一片洁净的水域,是尸土大陆上少有的禁地之一,曾被渊祭明令严禁普通丧尸靠近,以免亵渎其圣洁。只有高阶尸王,或是拥有极高智慧的亡灵,才有资格跨越这道界限。
血刹低声喃喃,眸中满是向往,“如果我能隐居在这里,远离血战的喧嚣,过上悠然自得的日子,也未尝不是一种梦寐以求的归宿。”
魂妖的两个脑袋同时一震,顿时觉得这话从血刹口中说出,有些突兀而怪异。“你不会真的幻想着‘隐居’吧?一个尸王,竟会向往如此平静的生活,未免太不合常理了。”
血刹嘴角带笑,微微一挠头,“我一向不喜欢杀戮,成了不死族之后,反倒觉得那种感觉淡然了许多。这不是挺好的嘛。”
“喔——”魂妖伸出爪子,调皮地笑了笑,“那你的晶核,不打算交给我吗?”
血刹立刻躲避,“别瞎说!谁会轻易把宝贝交出去!你这家伙,别想占我便宜!”
魂妖眯起双眸,笑着又调侃:“看来,你还挺喜欢‘隐居’的生活,心里藏着点秘密。”
沿着湖边漫步,前方出现几栋岁月痕迹明显的古旧建筑,伴随着机械设备的微微嗡鸣。似乎是用来捕捉鱼虾的工具,偶尔传来咕咚的水声和沙沙的草叶声,给寂静的环境增添几分生机。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停靠在湖边的一艘巨大飞船,正静静地待命,似乎准备将新鲜血肉运往中州。
曾经的中州尸王,击沉过歼星舰,想必这里的一切都已有迹可循。这些设备,极有可能由那艘战舰拆解而来。血刹心头微微一动,思绪飘回上次乘坐飞行器回东州的逍遥时光,曾被自己那些小弟们笑话——“迷你鼻嘎”。那次,威望大打折扣,声名也因此受损,这次,他打算带回更加壮观的战舰,以赢得更多的楷模。
“林东,前面那艘旧货,想不要了吗?”血刹指了指远处那艘布满锈迹、散发着淡淡腥味的运输船。
林东抬头望去,那船老旧得像经历过无数战火,斑驳的铁皮上布满裂痕,发出淡淡的铁锈气,“不要了。看起来像是粘满辣汤的衣服,时间久了,不但不好闻,还会让人迷躁。”
血刹闻言一笑,“那你还打算要?回去糊弄我那帮弟子?只要够大就成,他们也不懂这些复杂的东西。”
林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就这样吧。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些虚名,只要能威慑他们,够大就够了。”
三位尸王在湖畔静静伫立,望着远方的天色阴沉。水面倒影中,映出他们深邃的身影。数不尽的血战与刀光在过去化作一抹淡淡的余韵,而此刻,这片世外桃源般的宁静,格外难得。
“可惜啊……这风水宝地,最终也不是我们的归宿。”魂妖轻声叹息,声音中带着满满的遗憾。
“为什么?”血刹眸中浮现疑惑。
魂妖抬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哀伤,“因为迪莎临死前的那句话,不是危言耸听。”
血刹心头微一紧,“你是说,中州的那些尸王会来算账?能不能详细说说?”
魂妖点点头,语气沉重,“没错,他们一定会回来的。中州五皇,统领那片大陆的五位最强尸王,彼此制衡,却又暗藏火药味。多年来,彼此保持微妙的平衡,因为,不弱的他们都站在大陆最顶端,资源丰富,势力庞大,无需为了生存争斗——反而时常合作,共同维护这片大陆的格局。”
“迪莎的死,便是五皇之一的手段。”魂妖声音变得低沉,“她在尸巢中,地位就像你的小八。可想而知,如果……小八也遭遇如此不测,后果会有多严重。”
血刹惊愕,心头一沉,“如果小八死了,林东会不会为她复仇?那战火,很可能席卷整个大陆,带来破坏与浩劫。”
魂妖点头无比坚定,“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整个局面就无法逆转。五皇的每一次动手,都是为了一场天下的决战。这场战争,将会撕裂大陆,让所有人都无法幸免。”
血刹的心跳骤然加快,感觉一场灾难正向他们逼近,像一只无形的黑手,缓缓包围而来。
“我们,是否有力量对抗中州五皇?”他喃喃问。
林东静静地摇头,“恐怕不行。那些家伙各个都是顶尖强者,单论一人之力,我等根本无法匹敌。即便是合作,也难以撼动他们的地位。”
“我们……或许连一场硬仗都难以抵挡。”林东语气平淡,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空气似乎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谁在拖后腿?心里明白得很。”他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众人心头。
血刹心头烦乱,但心底深知,这场风暴已无法避免。他暗暗发誓:必须寻找到破局之道,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大陆上,留得一线生机。
“暂且别多想,”林东轻笑,“若真惹怒中州五皇,我们不过带着核心尸潮,悄然迁徙,寻觅下一处避风港。”
血刹暗自警醒,所有的底牌都还未展开。迪莎的死,成为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而此刻,严峻的局势正默默等待着他们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