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无数腐败尸王在这片死寂之地上狂奔,暗影缠绕,目标别无他物——那深藏在黑暗中,散发着阴森气息的寄生女皇。
远远地,瘦削的身影如同隐形阴影,悄然尾随在尸王队列后面。林东这条暗线,像一缕阴晕,固定在他们身后那迷离的痕迹之上。他的呼吸轻如轻风,身体微微弓起,眼睛紧盯着前方那些步伐不疾不徐的死气幽暗的行列。
“前面的僵尸队伍,好像没什么动静。”猪脸尸王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笑,“感觉像是趟浑水的老油条——都没啥热闹可看。”
“走吧,换个地方歇歇。”林东静静点头,他领着众人攀上一座巍峨的山峰。夜色如墨,浓得几乎能灌进人肺里,将天地一片漆黑得像要吞噬一切。山巅苏醒的风,仿佛长了眼睛,把光秃秃的岩层搅得颤抖,像在低声呢喃着死亡的秘密。
然而,凭借尸群灵敏的视觉,林东站立于悬崖边缘,锐利的目光如鹰隼划破黑暗。他扫视着远山的山涧,错综复杂的奇石,阴影在其中如潜伏的猛兽,静静伺候着猎物的到来。
在那些阴影和缝隙里,隐约可以看到其他尸王带领手下巡逻的身影。有些遇到异族奇怪的生物,但都在他们的火力扫荡下败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刚踏入黄岭山脉,临时没有爆发冲突,战火还未燃起。锤头尸王和猪脸尸王站在林东身旁,迎面而来的狂风扭曲了他们的身形,像两只晃晃悠悠的木偶,摇摇欲坠。
猪脸尸王伸出那只长满皱纹的爪子,半遮掩着肿胀的眼睛,从悬崖的深渊望下去,嘴里喃喃:“要是掉下去,那得掉几颗牙啊?”
“说不定……到时候你就只剩两颗了,”锤头尸王冷笑,他话音未落,一道乌黑的黑点在天际一闪而过。
那是血刹的秘密武器——骨鸢。其身姿如鹰展翅,速度奇快,仿佛天上的猎鹰,锐利的目光穿透夜色直刺苍穹。这位尸王,不仅身持天生飞行之能,更是侦察的专家,早已深入黄岭山脉深处。
一路上,她被异族怪物的聚集地吸引,好似林中的哨兵,警惕地给血刹回报。一轮巡逻后,那些怪物大多已被清理干净,像迷雾被驱散,露出一片寂静而危险的天幕。
“飞得这么高,会不会引起异族的注意?”锤头喃喃自语,话音未落,就在天边捕捉到一丝异动。
突然间,天际爆出一阵锐耳的嘶鸣声,无数黑影如潮水般升腾,遮天蔽日,将骨鸢团团包围。林东惊奇地认出,它们是翼展超过十米的异族怪鸟,尖锐的喙长满獠牙,凶狠异常。
这些怪鸟,源自异族大陆,经过寄生怪的腐蚀后,变得更加凶残狂暴。它们漏出刺耳的啸叫,翅膀上那些像触手般的羽毛,疯狂地缠绕着骨鸢,将她死死困在空中。
“吱吱——”刺耳的叫声此起彼伏,怪鸟们像夜幕中的恶鬼,挥舞着锋利的爪子将骨鸢紧紧缠住。即使骨骼经过变异烈焰,具备了飞行的天赋,但面对这些高阶寄生怪的结合武装,空战力大打折扣。
一只A级寄生怪突兀地从骨鸢背后排出一个肉疙瘩,顺着触手迅速钻入她的身体。骨鸢咬紧牙关,愤怒令她眼中焚起火光,挥动利爪,奋力斩断那些缠绕在身上的触手,鲜血洒落得像一朵怒放的血色玫瑰。
“呲——”伴随着剐裂肉体的哀鸣,那些寄生触手暂时退散,但她的骨架已经扭曲变形,肩膀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失去平衡的她,只能继续旋转,像陀螺般从高空坠落。
“完了……她剩的牙,可能只剩两颗啦。”猪脸尸王望着那逐渐变成点点星火的身影,无奈叹息。
林东凝视着那扭曲、畸形的骨王尸体,心中暗暗揣测:只要她挺过肉体的流血与创伤,或许还能借由那只剩下的骨翼勉强撑起一线生机。可六神无主的坠落已成定局。
那片低矮的树林,是她即将命丧之地。树影摇曳朦胧,仿佛潜伏着无数寄生怪的阴影。林东低声喃喃:“我去看看。”
“啊?”猪脸尸王惊讶地张大嘴,“你还能过去?还来得及吧?”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幽灵般飘忽消失在空中,只留下一片迷雾般的疑问。
“这……实在是太离奇了。”猪脸尸王心存疑虑,觉得事情变得扑朔迷离。
旁边的锤头叹气摇头:“走吧,我们得赶紧过去看看,别让她从我指缝里溜走。”
众尸王缓缓沿着悬崖向那片摇曳的树林攀爬,黑暗中的吼叫声逐渐变得愈发凶猛,仿佛死亡在低语,像是深藏血腥的巨兽即将苏醒。
片刻之后,林东已悄然潜入树林深处,看到战火的余韵:散落的树枝被扯得支离破碎,枯叶飘扬如雨,尸斑斑的怪物们血战不断,怒吼如雷。
他静静地藏身于阴影之中,没有贸然出手,只为观察那只“鲤鱼跃龙门”的宝贝——那暗藏在阴影中的巨怪。
忽然间,骨鸢挣扎的身影变得愈发摇摇欲坠,一名尸王破浪而出,闯入战局。
“骨鸢,我来了!”那尸王身上披满血迹,带着肿胀的血色脸庞,宛若披着血色披风的猛兽。
面对援军,骨鸢心头一松,但突然,一条粗壮的触手从暗影中伸出,像台巨蟒一样缠绕过来,涌动着无尽的力量。
“噗呲——”还未来得及反应,尸王已被撞得身影模糊,瞬间消散在血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