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李星昨天一个人回来，你们也有b计划，对吧。”
许清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一下。
她没有用问句的语气，用的是陈述句的语调。
秦兰没有否认。
颜丹辰也没有否认。
范双冰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弹着刚做的美甲。
值得一提，就做了大拇指，食指和中指。
“行吧，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看着对面两个人，语气直截了当，
“你们要什么？资源？钱？都可以谈。家里这个摊子你们也看到了，人数确实有点多了。”
秦兰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们不要别的，就是想要待在星星的身边。”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以你们就这一条路走到底了？就要进李家的门？”
范双冰问。
“对。”颜丹辰开口了，声音很轻，但语气比秦兰还硬。
“就要李星这个人。”
几女开始轮番试探。
朱茱问如果给秦兰单独开一家工作室她签不签，秦兰说不签。
贾静玟问颜丹辰如果给她投资一部冲奖文艺片女主角她接不接，颜丹辰说不接。
唐艳试探着问那你们家里人怎么交代，秦兰沉默了片刻说她自己能做主。
不管对面抛出什么筹码，她们的回应都出奇统一，就只要能跟着李星就行。
热芭从始至终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听着。
等到几轮交锋都过了，她才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和许清，朱茱对视点头后。
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对面两个人。
“说实话，我们现在不信你们。”
她的语气很平静。
“别以为把人往床上一送就能进李家的门。
这种事，星星是男人，他又不吃亏。
说白了，是你们让我们老公占了便宜。真要算起来，你们辛辛苦苦策划这一出，最后赚的还不一定是谁。”
秦兰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颜丹辰脸上的倔强也僵了一瞬。
这话不好听，但确实是实话。
她们费尽心机策划了这一切，最后主动送上门的还是她们自己。
“想要待在咱们男人身边，可以，但有考察期。”
热芭接着说，语气还是那种平稳的调子。
“通过了，后面的事再商量。
通不过，该给你们的资源不会少，也算没白忙活一场。”
“考核标准是什么？”
颜丹辰问。
“时间呢？”
“标准很简单，你是不是真的把星星放在心上。”
热芭往后靠回沙发背上。
“形式不固定，时间最长五年。
五年后要是还过不了关，拿资源走人。”
许清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踩得很稳。
“不用担心我们刻意刁难。
考核人不止是我们，大头是星星。
能不能在他心里站住位置，看你们自己本事。
我们不会拦着李星对谁好，也不会推着他去对谁不好。
最后的结果，取决于他自己。
反正家里那么多妹妹，多你俩不多，少你俩不少。”
如果考核人是李星，至少不会被人为设障碍。
朱茱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卷着一缕头发绕了绕，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对了，这五年期间，如果老公有空，你们可以补上。”
她顿了顿。
“当然，也可以跟我们一起。”
她没说“一起”干什么，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秦兰愣了两秒，然后脸腾地红了。
颜丹辰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
许清把手里的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声响不大，但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
她的目光落在秦兰身上，又转向颜丹辰。
“走廊安全门的开关，我们手机上都有提醒。
你们昨晚十点二十九分推门的时候，系统就发推送了。”
秦兰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从惊愕到后背发凉，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颜丹辰更明显，她攥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都泛白了。
也就是说，昨晚她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潜入，从推开连廊门的那一刻起，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她们还自以为计划周密，在所有人的手机上都弹过通知了。
但几女默契没有打断她们，也算是默认了。
但这也是敲打，意思很明显，不要想着打小聪明。
客厅里又安静了一瞬。
景田趴在沙发扶手上，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赶紧拿手捂住嘴。
李大白撸猫的动作停了，东东不满地甩了甩尾巴。
唐艳的杂志终于被放下来了，她大概觉得这种场面还看杂志有点不太合适。
敲打完毕。
几女的目光从秦兰和颜丹辰身上移开，齐刷刷转向了沙发最左边的刘一菲。
刘一菲正端着自己的蜂蜜水小口抿着，忽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动作僵了一下，举着杯子的手慢慢放下来。
“怎、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喝蜂蜜水。”
朱茱双臂抱胸，靠在沙发扶手上。
“昨天怎么保证的来着？‘包在我身上’。
结果呢？被人灌醉了抬回来，丢不丢人。”
“她们使诈！”
刘一菲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
“而且我昨晚也很英勇的好不好！我拍了桌子！我一对五！不信你们问何林——”
“何林跟你一样，醉得比你还早。”
许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但补刀极其精准。
“而且你最主要的任务没有完成，还是被偷家了。”
“我……，起码不是在饭店里被偷的。”
闻言，朱茱挑眉。
范双冰似笑非笑，其他众女都目光怪异看着她。
这是人类的脑回路？
所有战线均已失守，没有任何援军。
噌菲没办法，蹭地站起来，丢下一句“我去找老公评评理。”。
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就往厨房跑。
舒嫦伸手想拉住她，只抓到她睡裙的一角，被她挣脱了。
李星正靠在厨房台面上啃吐司，听到脚步声抬头，还没来得及问外面怎么样了，就被刘一菲一把抱住胳膊往外拽。
“走走走走走，你跟我出去，我一个人扛不住——她们全冲我来，连许清姐都补我刀！”
李星被她拽得差点把盘子带翻，赶紧放下吐司跟着她往外走。
李星被刘一菲连拖带拽地出了厨房，来到客厅的时候，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几女已经站了起来。
刚才那种泾渭分明的三堂会审格局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
秦兰和颜丹晨还坐在那两把椅子上，但贾静玟正弯腰跟她们说着什么，语气不太像审讯，更像是在交代入住须知。
朱茱在旁边整理茶几上的杯子，把秦兰喝了一半的蜂蜜水重新倒满推过去，说了句“先喝点，宿醉难受”。
整个气场已经松了。
李星嘿嘿笑着，试图趁乱往热芭和许清中间挤过去坐下。
屁股还没挨到沙发垫，热芭和许清同时站起来，动作利落地往旁边迈了一步，让他扑了个空。
范双冰活动了一下脖子说困了回去补个觉，唐艳和蒋鑫说要去剧组报到了，景田说要去院子里给八重梳毛。
李大白抱着东东站起来，说她也回去补觉，昨晚照顾一菲到后半夜根本没睡。
舒嫦扶着还在嘟囔的刘一菲往楼上走，刘一菲嘴里还在念叨“我真的拍了桌子”。
舒嫦说行行行你拍了你最英勇。不到片刻功夫客厅里的人散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热芭、许清、秦兰、颜丹晨和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