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穿着小学校服，手里紧紧攥着一包薯片。
小男孩站在警戒线外，仰着头看着老龙，眼睛里闪着光。
“龙爷爷……”他小声说，“我能给你吃薯片吗？”
老龙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那包薯片。
番茄味的。
它本来想拒绝的，毕竟堂堂真龙，怎么能吃人类的零食？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股子香味飘过来，它的喉咙动了动。
李小白察觉到了老龙的异样，眉头一皱：“老龙，你别……”
话还没说完，老龙已经把龙头伸到了警戒线边缘。
小男孩激动得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袋，拿出一片薯片，放在老龙面前。
老龙伸出舌头，卷起那片薯片，塞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老龙愣住了。
这味道……
酥脆，咸香，还带着一股子番茄的酸甜。
它活了几千年，吃过无数天材地宝，但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
“再来一片。”老龙的声音在李小白脑海里响起。
李小白：“……你疯了？”
“主人，就一片。”老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我就尝尝。”
李小白揉了揉太阳穴，最后叹了口气：“行吧，但就一片。”
小男孩看见老龙吃了薯片，兴奋得跳了起来。
“龙爷爷喜欢吃薯片！”他扯着嗓子喊，“大家快给龙爷爷送薯片！”
这一嗓子，直接点燃了全场。
“什么？龙喜欢吃薯片？”
“我包里有！”
“我也有！”
人群瞬间炸了锅。
无数人从包里掏出薯片，撕开包装袋，把薯片倒进警戒线内的巨大托盘里。
番茄味的，原味的，烧烤味的，黄瓜味的……
各种口味的薯片堆成了小山。
李小白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秦叔！”她扭头看向秦卫国，“快拦住他们！”
秦卫国也懵了：“这……这怎么拦？”
话音刚落，老龙已经低下头，开始疯狂干饭。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龙吃得那叫一个香，龙须都在抖。
“主人。”它的声音在李小白脑海里响起，“这东西太好吃了。”
李小白：“……”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真龙，居然对薯片情有独钟。
这要是传出去，老龙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没办法。
只能眼睁睁看着老龙把那一盘薯片吃得干干净净。
人群中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龙爷爷好可爱啊！”
“它居然喜欢吃薯片！”
“跟我家狗一样！”
李小白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藤哲靠在栏杆上：“你现在后悔了？”
“可不是。”李小白咬牙切齿，“我就说不该让它降落。”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有人喊了起来。
“大家别扔包装袋！把薯片倒出来，包装袋带走！”
“对对对！不能给龙爷爷制造垃圾！”
“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李小白愣住。
她看着那些自觉把包装袋收起来的民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虽然这群人沙雕了点，但心是好的。
广场上，薯片越堆越多。
老龙吃得停不下来，龙鳞都在发光。
李小白看着它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叹了口气。
算了，随它去吧。
反正丢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就在这时，小凤凰忽然从她肩膀上飞了下去，落在薯片堆旁边，小心翼翼地叼起一片薯片。
咔嚓。
小凤凰愣住了。
然后它扭头看向李小白，眼睛里闪着光。
李小白：“……”
完了。
这俩货都上瘾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广场上演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投喂大战。
民众们疯狂往托盘里倒薯片，老龙和小凤凰疯狂干饭。
李小白站在观礼台上，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秦卫国走过来，擦了把额头的汗：“小白，这……这算不算外交事故？”
李小白沉默两秒：“算吧。”
秦卫国：“……”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最高指挥部的专线。
“首长，出了点小意外。”
“什么意外？”
“龙……龙喜欢吃薯片。”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你再说一遍？”
“龙喜欢吃薯片。”秦卫国咬牙切齿，“现在全海市的薯片都快被搬空了。”
又是一阵沉默。
随后，那头传来一声长叹。
“老秦，你辛苦了。”
挂了电话，秦卫国看向李小白：“首长说……随它去吧。”
李小白：“……”
她现在只想回家躺着。
下午三点，巡展结束。
老龙和小凤凰吃得肚子滚圆，趴在地上动都不想动。
李小白走过去，踢了踢老龙的龙爪：“起来，该走了。”
老龙哼哼唧唧：“主人，我吃撑了。”
李小白：“活该。”
她转头看向小凤凰，这货已经趴在地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薯片渣。
李小白叹了口气，把小凤凰抱起来，放回肩膀上。
“走了。”
老龙挣扎着站起来，打了个饱嗝。
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一龙一凤消失在天际。
广场上的民众久久不愿离去，有人举着手机，看着刚才拍的视频，笑得直打跌。
“龙爷爷太可爱了！”
“我要把这个视频传到网上！”
“我也要！”
当晚，#老龙吃薯片#的话题冲上热搜第一。
无数网友涌进评论区。
【卧槽！龙居然喜欢吃薯片？】
【这反差萌我可以！】
【从今天起，薯片就是我的信仰！】
【某薯片品牌：今天股价涨停，谢谢龙爷爷！】
【笑死，龙吃薯片的样子跟我家狗一模一样！】
李家小院。
李小白躺在摇椅上，刷着手机，看着网上那些沙雕评论，嘴角抽得停不下来。
“哥，你看这个。”她把手机递给藤哲，“有人说要给老龙寄一火车皮的薯片。”
藤哲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它敢吃，我就敢扔。”
李小白笑了。
就在这时，老龙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主人，明天去哪个城市？”
李小白：“羊城。”
“那里有薯片吗？”
李小白：“……你给我闭嘴。”
老龙委屈巴巴：“我就问问。”
李小白揉了揉太阳穴。
还有二十五天。
她现在只想这一个月快点过去。
夜幕降临，李小白关了手机，闭上眼睛。
肩膀上的小凤凰睡得正香，嘴里还在嘟囔：“薯片……好吃……”
李小白嘴角抽了抽。
完了。
这俩货彻底废了。
羊城，珠江边的临时广场。
凌晨四点，天还黑着，广场周围已经挤满了人。
和海市那次不同，这次来的人不仅带了薯片，还带了各种乱七八糟的零食。
有人扛着一箱辣条，有人提着一袋子糖葫芦，还有人直接推着超市购物车过来，里面堆满了各种饮料。
李小白站在观礼台上，看着那些购物车，眼皮直跳。
“秦叔。”她扭头看向秦卫国，“这是来巡展的，还是来赶集的？”
秦卫国擦了把额头的汗：“小白，你也看到了，自从海市那次之后，全国人民都知道老龙喜欢吃零食……”
“所以现在变成投喂大会了？”李小白咬牙切齿。
秦卫国苦笑：“我也没办法，上面说了，这是民心所向，不能强行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