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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的,主人不嫌疲累么?”
“倦什么?精神正旺。”
菊剑抿唇一笑,转到他身前,屈膝蹲下。
……
未过多久,梅剑、兰剑与竹剑便端来了酒菜。
长案上转眼摆满了十余碟佳肴,酒香随之漫开。
“手脚倒是利落,”
赢宴挑眉,“这许多好酒又从何得来?”
“襄阳郡守私藏颇丰。
我们在他冰窖里寻着不少肉食陈酿,如今都归咱们了。”
“选此地为据,果然不错。”
赢宴颔首,“往后与宋国周旋,便以此处为根。
既有这些储备,倒是省心了。”
他转向菊剑:“去请邀月师父她们过来用饭。”
“是。”
片刻后,姜泥、邀月、东方不败、黄蓉、越女等人陆续入座。
席间言笑晏晏,赢宴把盏闲谈,神色悠然。
正此时,怀中传音器微微震动,传来江玉燕的声音:
“相公,南营司空千落与西营周芷若已合围宋军西山大营,二十万人尽数剿灭。
老将韩国忠……在羊肠谷内自刎了。”
“好!”
赢宴仰首饮尽杯中酒,眸中亮起锐光。
“折损不足二十万,却换宋国五十万兵马——这一仗,赢得漂亮。”
他执起传音器,缓声道:
“传话林朝英,粮草不必再从国内调运。
让她带人前来宋境,沿途城池已下数座,所需物资皆可从此处取用。”
“玉燕明白。
后续该如何行事?”
“不急,”
赢宴望向窗外城郭,“我们便在这襄阳城住下。
风声总要慢慢吹遍四方……终有一日,天下百姓都会知道,能救这乱世的,唯我赢宴。”
我会将此地豪绅与那些官宦子弟尽数铲除,将田产全数分予百姓,还要把达摩的头颅送往各城示众。
倒要瞧瞧那宋国还能猖狂到几时?
江玉燕闻言,心头剧震。
她暗自思忖,赢宴当真是不世出的鬼才。
不仅用兵如神,行军布阵诡谲难测,竟连治国安邦也有独到章法。
将土地分给平民——这简直是破天荒的恩典!若其他城池的百姓得知此事,哪里还会有抵抗的意志?只怕人人都盼着早日归顺。
不得不承认,赢宴的手段实在高明。
“夫君,玉燕真心钦佩。”
“龙儿近来身体如何?”
“龙姑娘一切安好,我正打算先调拨人马护送她回雨府静养胎息。”
“甚好。
护送之际须多加人手,务必确保龙儿平安。”
“夫君放心,玉燕行事自有分寸。”
“边境一带尚驻有五万兵马。
玉燕,你需将这五万人布置在要害之处,以防宋国狗急跳墙,趁机从我国边境突围。”
“玉燕明白,定当亲自坐镇严守。”
三日之后。
赢宴处置贵族子弟、清算地方豪强,并向襄阳全城百姓分田的消息传遍四方。
更令天下哗然的是,赢宴竟宣布免除百姓赋税,向未参与战事的民众发放粮米油盐。
一时间,整个宋国疆域为之震动,庶民奔走相告。
经此一役,赢宴的威名彻底响彻寰宇。
……
周国女帝轻抚隆起的腹身,静立窗前。
她手中握着前线刚刚送达的捷报,唇角扬起难以抑制的笑意,指尖微颤,眼眶隐隐泛潮。
“化田,你当真……了不起。
若爹娘在天有灵,想必也不会再责怪我了。”
……
皇后赵敏负手立于廊下,右手按着剑柄。
她透过窗棂望向檐外绵绵雨丝,心潮澎湃难平。
此刻她无比庆幸当初在宋国境内选择归顺赢宴,亦庆幸自己这副容貌身段能入他眼目——否则,她深信自己早已为家族招来灭顶之灾。
化田实在是……太惊人了。
赵敏将此次战役的经过反复研读,素来聪颖的她完全被赢宴这般炽烈而凌厉的用兵之道所折服。
当今天下交战,多仍拘泥于正面列阵对决,何曾有过这般打法?
战事初起,双方武者先行交锋,继而骑兵如潮水般向前冲击,步兵与长枪兵紧随其后,层层推进。
然而赢宴此番用兵,全然跳出了常规范畴。
他竟将骑兵分作数路出击:一路直赴天水平原,与敌展开决战;另一路却悄然穿插,直逼洛阳城下,令宋国朝廷震动;更有第三路奇兵,轻装疾进,直指襄阳腹地。
可见早在战端未启之时,赢宴便已布下全局。
他所图非止一城一地,而是要凭借各城镇独有的地理形势、人文脉络与物资储备,构筑起一张大网。
以襄阳为核心向四方辐射,天水、太仓诸郡便如熟果般接连落入掌中。
如此一来,宋国疆土仿佛被利刃从中截断,首尾难以相顾。
“当真了得。”
赵敏低语一声,执壶自斟了一杯酒。
殷红的唇轻触杯沿,她白皙的面颊浮起淡淡霞色,眸中流转着压抑的兴奋。
她侧首向侍立身后的侍女问道:“可曾传信于我父王汝阳王,请蒙古发兵策应?”
“回禀皇后,信已送达。
听闻蒙古大军现正陈兵宋国西境,只是……似乎仍在观望。”
“此时还作壁上观,实是愚不可及!领军者是谁?”
“据说是金轮法王。”
“这般庸才,迟早误尽蒙古国运。
此战若毕,相公必对蒙古心生嫌恶。
速速飞鸽再传,命他们即刻自西境进攻宋国,所得城池尽数归周,一砖一瓦皆不可取,一粮一草亦不许动。”
“皇后,如此条件……蒙古可汗恐怕难以应允?”
“应允?”
赵敏冷笑一声,指尖轻叩案沿,“你便问他,还想不想要华筝的性命。
告诉他,这是最后的机会。
若再迟疑,从此我赵敏与蒙古,恩断义绝。”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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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持续十日之后,虽值周国雨季,绵绵细雨终日不绝,举国上下却士气高昂。
这一日,赢宴的军令送至京城,赵敏接令后立即持函前往面见女帝。
女帝端坐于珠帘之后,声音隔着帘幕传来,沉静中带着疏离:“何事奏报?”
赵敏早已从种种细微处窥破女帝女扮男装之秘,只是心照不宣。
此刻她垂首奉上文书,恭声道:“启禀陛下,赢宴大人有前线战报呈递。”
“从帘下传进来罢。”
“此事,臣妾以为需与陛下当面商议。”
女帝眉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高高隆起的腹部。
若此刻相见,如何遮掩?
皇后素来明理,待她更是体贴入微,可此事……女帝终是摇了摇头。
“奏报呈上便可,不必入内了。”
话音未落,珠帘外身影已近。
赵敏手持捷报,步履轻缓,直至帘前才停步。
殿中寂寂,唯余二人。
“姐姐,”
她声音压得极低,如风拂过帘隙,“让我进来吧。”
“你……唤我什么?”
“姐姐。”
珠帘内气息一滞。
“你何时……知晓的?”
“姐姐且想,敏敏自入主中宫以来,可曾有过半分疏失?”
“自然不曾。
你心思缜密,处事周全,朝中多少烦难皆由你化解。”
“那姐姐可知,”
赵敏声线更柔,“有些事,敏敏亦悄悄替姐姐担着了?”
“何事?”
“每月初四至初八,姐姐宫中当值的侍卫皆换作女子,且尽是臣妾亲自挑选的心腹。
那些用过的月事布帛,亦由敏敏亲手处置,未留一丝痕迹。”
“还有,自姐姐有孕以来,御膳房所呈饮食,是否皆温和滋补,利于安胎?那些菜式,道道皆经臣妾过目,再以‘皇后需调养’之名送至姐姐宫中。
世人只当是敏敏有孕,如此……便不会教姐姐为难了。”
话音至此,珠帘倏地被掀起。
女帝探出身来,一把握住赵敏手腕,眼底情绪翻涌。
“快进来……我竟不知,你暗中为我费了这许多心思。
还一直以为……瞒得很好。”
“姐姐要思虑的国事太多,这些琐碎,原该由妹妹分担。”
“难怪前些日子玉燕来探,说我气色甚佳,胎象安稳……”
女帝引她坐下,轻声叹道,“原来都是你的功劳。”
赵敏挨着她坐下,唇角浮起一抹浅笑。
“说到底,不都是为了那个恼人的赢宴么?”
女帝指尖微微一颤。
“难道你与他……”
“这可得怪姐姐了。”
赵敏眼波流转,“当年迎亲途中,他便同我说,是姐姐亲口许过,要将我嫁予他的。
所以那时路上,我们便已……”
女帝怔然,随即失笑。
“这样也好……往后,我们便真是姐妹了。
横竖……都是同一个冤家。”
赵敏轻轻点头,笑意温静。
“娘娘此来,所为何事?”
“是为这份密报。
雨将军传来消息,希望我们在周国境内加紧募兵。
眼下宋国已在洛阳周遭数镇大肆招揽兵员,显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我军虽尚有近三十万之众,却也难抵对方这般无休无止的扩充军备。”
“此事势在必行。”
女帝攥紧了掌心。
“赢宴此番建下奇功,着实令人心潮澎湃!”
“只是如今正值雨季,不知我周国的江湖子弟与寻常百姓,是否还愿踊跃应征。”
“定然愿意的,陛下!”
皇后语气笃定,“雨将军大捷的消息早已传遍周国,街头巷尾无人不在议论他的事迹。
此番征讨宋国,许多人已将他奉若神明,视作挽救国运的英杰。”
女帝唇边浮起笑意。
她暗自思忖,幸而这是属于她的男子。
何其有幸。
皇后轻轻拍了拍女帝的手背。
“姐姐,募兵之事便交给我去办,你安心静养,务必保重身子,早日为夫君诞下子嗣。”
“那便有劳你了,敏妹。”
此后三日,皇后皆亲临金陵城外的校场。
周国广募将士的诏令迅速传遍疆域,百姓闻讯无不欢欣鼓舞,应征者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