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哭喊声在幽静的树林里回荡，听起来格外凄惨。
孙晓菲站在墨洋身后，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
理智告诉她，冲进去就是送死。
但眼睁睁地看着同学被恶灵撕碎，她又做不到。
她不明白，墨洋为什么能如此冷酷？
难道他真的只是想看他们死吗？
可就在这时。
黑雾中的战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李浩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恶灵，张开大嘴，就要咬断近在咫尺的张翔的脖子。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的一根弦，彻底断了。
无尽的恐惧，在求生本能的压迫下，竟然催生出了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给老子……死啊！！！”
李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不再后退，不再求救，而是双手握紧桃木剑，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那只恶灵捅了过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这一刻是如此的清晰。
那只恶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瞬间被桃木剑上附带的微弱阳气点燃，化作一团黑烟消散。
成功了？
李浩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渐渐消散的黑烟。
他……居然真的杀了一只恶灵？
“浩子！”
张翔看到这一幕，也是精神一振。
他看着李浩眼中那股疯狂的狠劲，自己心中的恐惧仿佛也被冲淡了不少。
“妈的！跟它们拼了！”
张翔也红了眼，他捡起地上的八卦镜，将自己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全部灌注其中！
“去死！”
一道比之前明亮数倍的白光，从镜面中爆射而出，瞬间将另一只恶灵打得魂飞魄散！
黑雾外。
孙晓菲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看着那两个刚才还在哭爹喊娘的男生，此刻却像两头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和恶灵们厮杀在一起。
虽然他们的动作依旧笨拙，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恐惧和绝望。
而是一种为了活下去，不顾一切的疯狂和狠厉！
孙晓菲的心脏，猛地一颤。
她好像……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墨洋的用意。
温室里的花朵，永远经历不了风雨。
只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才能激发出一个修行者最原始的潜力！
这家伙……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逼他们成长！
想通了这一点，孙晓菲看向墨洋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恐惧，有敬畏，甚至还有一丝……钦佩。
她不再犹豫。
银牙一咬。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
一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银色法剑，被她从腰间抽出。
......
“班长？”
李浩和张翔看到一道亮光冲进黑雾，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孙晓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身旁。
“净魂斩！”
她娇喝一声，手中法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道纯白的剑气瞬间飞出，将一只正要偷袭李浩的恶灵，斩成两段！
“我来帮你们！”
孙晓菲眼神坚定，再无半分胆怯。
“班长！”
李浩和张翔又惊又喜。
三人迅速背靠背，组成一个临时的防御阵型，共同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黑雾之外。
墨洋看着那在黑暗中不断闪烁的银色剑光，以及那三个浴血奋战的身影。
他的嘴角忽然，微微向上翘起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就这样。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只恶灵在银色剑光下灰飞烟灭时，三人几乎同时瘫倒在地。
呼...呼...呼...
剧烈的喘息声在黑雾中回荡。
李浩的锁子甲已经破烂不堪，胳膊上有三道深深的爪痕，鲜血还在往外渗。
张翔更惨，肩膀被咬了一口，半边衣服都被血染红了。
孙晓菲相对好一些，但白皙的脸颊上也多了几道细小的划痕，手中的银剑更是布满了裂纹。
我们...我们居然活下来了？
李浩看着满地的恶灵残渣，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卧槽！老子居然砍死了四只恶灵！
张翔挣扎着坐起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
孙晓菲默默收起破损的法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她知道，如果刚刚没有墨洋的两次暗中出手，他们三个根本不可能坚持这么久。
更不可能在绝境中爆发出这种潜力。
就在这时。
黑雾外传来墨洋那熟悉的冷漠声音。
还能动吗？
李浩闻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却软得像面条。
他看着墨洋，眼神无比复杂。
墨……墨神……
因为他现在才明白，墨洋刚才那看似残忍的，实际上是给他们好好上了一课。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他们永远不可能爆发出那种潜力。
但是....
刚才他们在黑雾里骂得那么难听，这个恶魔般的家伙，不会记仇吧？
想到这里，李浩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
毕竟比起那些恶灵，眼前这个疯子才是真正的恐怖存在啊！
“能动的话，就跟上，距离完成任务还差得远呢！”
墨洋也懒得计较，毕竟他也从这三人身上刷到了不少惊恐值。
算是互惠互利。
于是丢下这句话，他便转身朝着前方缓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