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士质疑沈局长的动机,沈局很高兴。但她质疑沈局长的能力,沈局不喜欢。
沈维岳听她在那边小声逼逼,忍不住低声呵斥:“若若!是不是两个月没收拾你,你觉得你又行了?”
“混蛋,你又胡说八道。”陈若冰急忙反驳。
“呵,你素来如此,有几个心眼子我清清楚楚,别跟我演戏。”沈维岳冷冷道,“今天有没有穿紧身牛仔裤?”
“没……没有。”陈若冰已经声音开始颤抖。
“没有?见我不穿紧身牛仔裤,规矩都不懂了吗?”沈维岳呵斥道,“明天晚上来找我,多带一条!”
“明天要和导师去沪上交流,要三天后才回来,今……今晚上来行不行?”陈若冰期待道。
“不行!我的时间比你的牛仔裤还紧,没有你安排的份。”对待陈若冰,就不能让她自己掌握节奏,沈维岳沉声道,“你排队吧,排到了再说你想我的事。”
“混蛋……”陈若冰难过起来,“我才不排队,谁要想你了?”
“你再骂?”沈维岳狠狠呵斥,“妈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现在在哪里?”
“……”陈若冰不语。
“说话!”沈维岳再吼一嗓子。
“我在宿舍。”陈若冰委屈道,“吼那么凶干什么嘛……”
“在宿舍干什么?”沈维岳继续输出,“不是说要帮我办事吗,啊,你就准备在宿舍办?”
“我……我正准备给钱老师打电话,他是新生辅导员,我准备先找他沟通一下,做做那几个新生的思想工作。”陈若冰解释道。
“等着,我现在过来!”沈维岳勒令道,不待她拒绝就挂了电话。
但几秒之后,陈若冰把电话打过来了,沈维岳故意不接。
陈若冰便一直打,等他好不容易接起来,她急忙说:“你别走错了,我不住以前那里,我搬到博士生宿舍了,双人间,有室友的,你别过来……”
“门牌号告诉我,我检查看看你是不是在骗我。”沈维岳淡淡道,“要是发现你在骗我,那可要遭老罪了。”
陈若冰无奈,知道沈维岳的性格,这个计科院最大的刺头对她简直是吃得死死的,是要什么就要得到什么,不告诉他他就会一直纠缠。
“301,你真的别过来,真的是双人间,室友还在……”她小声祈求,慌得一批。
沈维岳冷笑一声,才不会管她这那的,先过去看看再说,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要指望着若若学姐帮他办事,不给点好处可不行。
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那怎么可能嘛!
小电驴已经被齐辉那逆子薅过去不知道折腾成啥样了,在学校里也不好开车,沈维岳慢悠悠的步行过去。
到了博士生宿舍里,门卫管都不管,随便进。
他便来到了301,然后敲门。
陈若冰打开门探出个脑袋,看到他那一瞬间呼吸都停滞半秒,然后问:“你,你来干什么?”
“陈学姐,我刚从老家回来,带了点土特产给你……”沈维岳一边说,一边往寝室里张望。
“别看了,我舍友刚出去了。”陈若冰小声道。
“呵,呵呵,撒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沈维岳闪身挤进宿舍,又看陈若冰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笑意更盛了,“我说过,要是发现你在骗我,那可要遭老罪了……”
“我才没有骗你,我舍友刚才都还在,只是突然接了个电话就走了。”陈若冰急忙解释道。
“好,那裤子呢?”沈维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不说没穿紧身牛仔裤吗?”
“刚才……刚才是没穿啊……”陈若冰继续争辩,然后便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挽住腰肢勒进了怀里,又看沈维岳满眼不信,便红着脸把头低下去了。
“刚才没穿,知道我要过来就穿上了,若若啊,你还说你没想我?”沈维岳邪恶的声音穿透灵魂,“让我好好检查检查,是不是真的没想我。”
陈若冰大惊失色,急忙制止他:“别,我室友等会儿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你以为我会怕?”沈维岳根本不管,就是欺负她。
“混蛋,沈维岳你个大混蛋,你不能这样欺负我,真的会回来的……”陈若冰语带哭腔的哀求,“出去,我陪你去酒店好不好?”
“不好,这种事就讲究个临时起意,错过时候就没这气氛了,而且我也不喜欢像课表一样提前安排。”沈维岳恶狠狠道,“我就是要在这里欺负你,你越端着我越感兴趣!”
他知道陈若冰潜意识里是喜欢这种调调的,这个喜欢端着的腿精看似冷若冰霜,实际上红晕已经从耳朵根爬到了锁骨位置。
她呼吸里的颤抖,看似哀求的眼神下跳跃的那抹亢奋,抓着他的手却根本不用力推阻的动作……
无不出卖着她此刻的真实心态。
陈若冰就像电视剧里家教森严的大家小姐,非要把戏做足了才会褪去矜持做作的外衣,露出病态本性。
恰好,沈局对此颇有建树,最擅长治疗这种病了。
陈若冰一边咬着嘴唇,一边紧张的看着没有反锁的门,这一刻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高中学过的化学知识。
那种令人窒息的焦灼氛围如乌云压城般笼罩着她,而她则是一块金属钠。
金属钠与水的化学反应,帅气的读者们都学过,自不必多作解释。
毋庸置疑,这是可怕的事情。
“等等,小混蛋,门……们还没反锁……”陈若冰颤声提醒。
“哦,也对,那你和我一起过去反锁吧。”沈维岳抱着陈若冰走了过去。
……
所幸,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个把小时后沈维岳已经离开了宿舍楼,临走时还不忘吩咐她尽快去沟通协调,下午四点前成与不成给他回个话。
陈若冰慌慌张张的驱赶着他快走,根本顾不得这点时间够不够做思想工作,反正把沈维岳推出寝室门后,赶紧收拾宿舍才最要紧。
江大的博士生宿舍其实都有些拉胯了,很多学校的宿舍早就是单间,有的还是套房。
不过尽管如此,洗衣机总是有的。
当滚筒旋转起来那一刻,陈若冰终于长舒了口气。
她对着镜子重新整理了一下妆容,用冷水给脸降温,随后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离开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