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九日，上午九时。
陆凡走进机库的时候，林觉民和他的轰炸机小队已经列队站好了。
六个年轻人，一身深蓝色的飞行服，头盔夹在腋下，腰板挺得笔直。
他们的身后，一架b-1b枪骑兵超音速轰炸机安静地停在机库里。
灰色的涂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冯汉卿走在陆凡身边，低声说：“先生，这是轰炸机队的首航，您跟大家说两句吧。”
陆凡走到队列前面，目光从六个年轻人脸上扫过。
林觉民站在排头，眼神沉稳，嘴角微微抿着，看不出多少紧张。
其余几个队员也是一样，脸上专注和决然。
陆凡没有长篇大论，开口只说了几句话。
“你们能在从空军大队中脱颖而出，技术肯定是最好的，飞机也是最好的。
上天之后，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仪表盘上的每一个数字。
炸完就撤，不要恋战。注意安全，平安归来。”
林觉民代表小队敬了个礼：“请先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陆凡点了点头，退后两步。
林觉民转过身，朝身后的队员们一挥手：“登机！”
八分钟后，轰炸机依次滑出机库，驶上跑道。
滑跑、加速、抬头、离地，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银灰色的机身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四十分钟后。
朝鲜海，虎头号驱逐舰劈波斩浪，航速拉到了三十节。
雷达舱里，雷达长王荣斌紧盯着屏幕上的光点，眼睛一眨不眨。
“有了！”王荣斌的声音猛地拔高，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
“舰长！检测到b-1b枪骑兵轰炸机，方位一零五，距离两百四十公里，正在高速接近！”
刘德胜大步走进雷达舱，弯腰看了一眼屏幕，嘴角一咧。
“好！”他直起身，回到舰桥，声音洪亮地传遍了整条驱逐舰。
“全舰注意！减速至二十节，与轰炸机编队建立通讯链接，共享作战信息！”
通讯兵飞快地调整频率，耳机里很快传来了林觉民的声音。
“虎头号，这里是雷霆编队，已收到你的信号。
我们十五分钟后进入东京上空，请按计划提供前置火力支援。”
“雷霆编队，虎头号收到。”刘德胜拿起话筒，“预祝轰炸成功，平安返航。”
他放下话筒，转向武器长赵铁柱，目光灼灼：“铁柱，导弹准备好了没有？”
赵铁柱早就等在发射控制台前了，手指搭在按钮上，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
“战斧巡航导弹四枚，已全部完成目标装订，随时可以发射！”
“发射！”
赵铁柱按下按钮。
驱逐舰的前甲板上，四枚战斧导弹一枚接一枚地腾空而起。
橘红色的尾焰，在天空中划出四道平行的白色烟迹，朝着东南方向呼啸而去。
八分钟后，东京。
街道上人来人往，电车叮叮当当地穿梭，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破空声骤然响起。
街头的行人还没来得及抬头，第一枚战斧导弹已经砸在了东京湾附近的军事港口。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黑色的烟柱直冲天际。
爆炸的气浪将港口内的几座仓库瞬间掀翻，木板、铁皮、碎玻璃被炸得到处乱飞。
停泊在码头上的几艘小型舰艇被冲击波掀翻，船底朝天，冒着浓烟沉入水中。
紧接着是第二枚。
导弹精准地命中了陆军的东部军司令部。
六层高的钢筋混凝土大楼被从中间撕开，碎砖乱石砸了一地，灰尘升腾。
第三枚、第四枚相继落下，分别击中了兵营和军需仓库。
兵营被炸塌了大半，方圆百米之内没有能站立的脚盆鸡，哀嚎声此起彼伏。
军需仓库里储存的弹药被引爆，连锁爆炸持续了好几分钟。
火光冲天，浓烟遮住了半边太阳。
整个东京乱成了一锅粥。
警察吹着哨子在街头狂奔，消防车的警笛声此起彼伏。
皇居里的侍从们慌作一团，内阁的电话被打爆了。
可是没有一只脚盆鸡能说清楚攻击到底来自哪里。
东京上空，三千米高度。
b-1b轰炸机的弹舱已经打开。
观察手盯着雷达屏幕，下面的情况一清二楚。
港口在烧，司令部在塌，兵营变成了废墟。
小鬼子的防空炮毫无章法地乱放一气。
炮弹在天上炸开一朵朵黑色的小花，离轰炸机编队差了上千米。
“队长，下面的情况已经乱套了。
战斧导弹把主要目标都清掉了，小鬼子的防空火力完全没有章法。”
观察手抬起头，看向林觉民。
林觉民深吸一口气，手放在投弹按钮上。
目光透过舷窗看了一眼下方那座烟雾弥漫的城市。
“全体注意，开舱投弹。”
命令下达，弹舱打开，炸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高爆炸弹最先落地。
东京城内多处同时腾起火球，爆炸的冲击波沿着街道传播。
两旁的建筑物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塌。
然后是凝固汽油弹。
凝固汽油弹落地的瞬间，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都被点燃了。
橘红色的火焰像潮水一样向四周蔓延，房屋、树木、街道，甚至泥土都被烧着了。
火舌从窗口里蹿出来，沿着墙壁爬上屋顶。
黑色的浓烟翻滚着升上天空，把太阳都遮住了。
火焰在东京城里肆意蔓延。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几个街区连成了一片火海。
热浪滚滚，隔着几公里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高温。
消防车根本开不进去，水龙头浇在火上像是杯水车薪，火势越烧越旺。
林觉民透过舷窗看着下面的景象，沉默了两秒。
这是战争。
鬼子在北平用毒气弹杀平民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
“投弹完毕，全部命中目标。”观察手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全体注意，投弹完毕，编队返航。”林觉民的声音沉稳，没有多余的波澜。
十五分钟后，驱逐上王荣斌开口汇报：“舰长，轰炸机完成任务，返航了！”
刘德胜闻言嘴角比AK还难压。
“兄弟们，空军个小鬼子送了大礼，我们海军也不能没有表示。”
他看向武器长赵铁柱：“柱子，脚盆鸡的皇宫...能锁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