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顺港外,海面上的对峙一触即发。
雷达屏幕上,光点密密麻麻,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从港内涌出来。
“报告,脚盆鸡舰艇已全部出港。”大眼睛盯着屏幕,声音不紧不慢。
“鱼雷艇十二艘,炮舰六艘,扫雷艇四艘,吹雪级驱逐舰一艘。
各舰航速不一,正向我方接近。
另有十二架已战机已经升空。”
张海生扫了一眼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拿起传声筒。
“各舰注意,航速降至八节,火控雷达打开,目标锁定后听令开火。”
他的神情镇定,声音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三艘佩里级护卫舰的航速同时降了下来,几乎是在海面上漂着。
舰首的76mm舰炮舰炮缓缓转动,炮口指向港外的剑指舰队。
火控雷达的波束无声地扫过海面,将每一个目标的位置、航速、航向全部锁定。
汉斯国特使克劳塞维茨站在舷窗前,举着望远镜,脸色越来越难看。
鬼子的舰艇排成楔形阵型,鱼雷艇冲在最前面,速度快得像贴在海面上飞;
炮舰居中,舰艏的舰炮已经扬起;
那艘吹雪级驱逐舰压阵,烟囱里冒着黑烟,显然动力已经推到最大。
十几艘舰艇气势汹汹地扑过来。
而陆凡的舰队,不但没有加速抢占有利阵位,反而减速了。
火控雷达虽然打开,却没有一炮打出去。
克劳塞维茨放下望远镜,急得脸都红了,快步走到陆凡面前,声音急促而严肃。
“陆先生,你们这样打海战,纯属外行!
我建议立刻加速,抢占t字横头阵位。
集中火力先打掉那艘驱逐舰,然后转向分兵对付......”
他还要往下说,陆凡抬起手,微笑着打断了他。
“克劳塞维茨先生,感谢您的建议,不过我们华夏有句老话:一力降十会。”
特使闻言直接愣住了。
“特使大人,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什么战术、什么阵型、什么经验,都是虚的。”
张海生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从容的、自信。
“魑魅魍魉再多,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您就安心坐在这儿,好好欣赏陆总为您准备的大戏。”
克劳塞维茨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指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脚盆鸡舰队,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理喻!你们……你们简直不可理喻!这样轻敌,会付出代价的!”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视线越过脚盆鸡舰艇,落在了更远处的天际线上。
十几架飞机正从云层下方钻出来,机翼上的太阳旗标记清晰可见。
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严肃的、不容置疑的警告。
“零式战斗机来了,舰队必须要后撤。”
话音刚落,舰桥里的通讯器响了。
大眼睛不急不慢的汇报:“护卫舰火控雷达完成锁定,目标均已分配完毕。”
张海生转头看向陆凡。
两人对视了一眼,陆凡微微点了下头。
张海生转过身,拿起传声筒,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各舰开火,全歼脚盆鸡。”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三艘佩里级护卫舰同时开火了。
三门二十五毫米机炮开始急速射击,在空中织就一张火网。
标准一型防空导弹从舰艏的发射架上呼啸而出,拖着炽白的尾焰直刺苍穹。
急速俯冲而来的零式战斗机想飞蛾扑火一般,自投罗网
三架零式被直接命中,凌空炸成一团火球,碎片四散飞溅。
其余的飞机试图急转规避,但机炮收网速度远超它的机动极限。
两秒钟后,一团又一团爆炸的火光在天上绽开,像极了新年的焰火。
前后不到一分钟,十二架零式战机团灭。
克劳塞维茨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了,直接石化。
海面上的战斗同时打响。
三艘护卫舰的鱼叉反舰导弹一枚接一枚地弹射而出。
导弹贴着海面五米的高度,以零点八马赫的速度扑向目标。
小鬼子的水兵看到了海面上飞驰而来的白线。
有人惊叫,有人试图转舵规避,有人徒劳地用高射机枪向水面扫射。
第一枚鱼叉命中了跑在最前面的鱼雷艇。
三百公斤的战斗部将十几米长的小艇炸成两截。
艇首和艇尾同时翘起,中间是一团翻涌的火球。
油料爆炸产生的黑烟升腾而起,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蘑菇云。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十二艘鱼雷艇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被导弹逐一命中,无一幸免。
海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的尸体。
随后,反舰导弹无缝衔接,对六艘炮舰一一点名
它们的吨位比鱼雷艇大一些,但面对半吨重的战斗部,结果没有任何区别。
每一枚导弹命中,都在舰体上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海水疯狂灌入,舰体迅速倾斜。
有一艘炮舰的弹药库被引爆,整艘船在巨大的爆炸中解体,碎片飞出去几百米远。
那艘吹雪级驱逐舰是小鬼子舰队中最大的目标,也是最后被击沉的。
面对来袭的鱼叉弹道,它拼命地做着蛇形机动,舰炮向海面盲目射击,试图拦截。
但现代军工产出的鱼叉导弹,一切都是徒劳的。
两枚导弹同时命中,一枚击中舰体中部,炸穿了轮机舱;
一枚击中舰尾,摧毁了舵机和螺旋桨。
驱逐舰彻底失去动力,大火从舰桥一直烧到甲板,浓烟遮天蔽日。
最后一枚鱼叉导弹拖着优雅的抛物线,给鬼子的驱逐舰送上最后的一击。
三分钟后,它舰首高高翘起,滑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从第一枚导弹发射到最后一艘敌舰沉没,十分钟。
海面上安静了。
燃烧的残骸在波浪中起伏,油污慢慢扩散开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硝烟的味道。
克劳塞维茨僵立在舷窗前,望远镜从手中滑落,吊带挂在脖子上晃晃悠悠。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半张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呆滞。
从呆滞变成了一种近乎敬畏的空洞。
他亲眼看着一支完整的、装备精良的舰队,在十分钟之内,被彻底抹去。
而那些舰船没有全速航行,没有动用主力战舰,甚至没有出全力,纯纯的碾压。
突然他明白了,陆凡的那“一力降十会”是什么意思了。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脚盆鸡就是跳梁小丑。
想到这里,他心底下定决心: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把佩里级护卫舰带回去。
陆凡从坐椅上站了起来,放眼远眺:“克劳塞维茨先生,有没有兴趣登陆旅顺,逛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