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实战磨砺，道心淬炼
自那日林天吩咐加强实战训练后，圣师宫的修炼氛围陡然一变。
演武场上，不再只是各自盘坐感悟、练习招式。而是多了对战、搏杀、甚至是生死之间的磨砺。林惊羽与张小凡将六十三名弟子分成七队，每队九人，轮流进行实战演练。
“修行不是闭门造车。”林惊羽立于演武场中央，声音清朗，“功法要练，招式要熟，但真正的战斗，是生死搏杀。你们现在对战留手，将来面对敌人时，死的就是你们！”
他并指一点，演武场地面升起七座青玉擂台，每座擂台都笼罩着淡淡的光幕。
“从今日起，每日辰时到午时，进行擂台战。规则很简单——击败对手，或者被击败。可以受伤，但不能致死。擂台光幕会保护你们性命，但痛苦……是真实的。”
众弟子面面相觑，眼中既有兴奋，也有紧张。
“现在，第一队、第二队，上擂台！”
墨渊所在的第一队，与白芷所在的第二队，率先登台。每队九人，抽签决定对手。
墨渊的对手，是一个修炼《烈火诀》的弟子，名叫赵炎。赵炎性子暴烈，一手火系道术颇为精湛，在众弟子中实力可排中上。
“墨师兄，得罪了！”赵炎抱拳，随即双手结印，周身燃起熊熊火焰。
墨渊神色平静，只是微微点头。他没有动用龙族血脉，甚至没有动用真气，只是摆出一个基础拳架——《圣师道》奠基拳法，第一式。
“墨师兄小心！”赵炎大喝一声，双掌推出，两条火蟒咆哮而出，扑向墨渊！
火焰炙热，空气扭曲。台下众弟子屏息凝神——赵炎这一击，便是玉清境七层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墨渊却动也未动。
直到火蟒即将临身，他才缓缓抬起右手，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绚烂光芒，没有惊天威势。
但拳出瞬间，两条火蟒……无声溃散！
不是被震散，不是被击溃，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直接消失在空气中！
“什么？！”赵炎目瞪口呆。
台下也是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赵师兄的火蟒怎么突然没了？”
“墨师兄用了什么秘法？”
“不对……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只有少数几人看出端倪。
演武场边缘，周隐灌了口酒，啧啧称奇：“返璞归真，拳意通玄。这小子，已将《圣师道》奠基拳法练到‘拳即是道，道即是拳’的境界了。厉害，真厉害！”
擂台上，墨渊收拳，看向赵炎：“你输了。”
赵炎脸色变幻，最终苦笑抱拳：“墨师兄修为高深，师弟佩服。”
他确实输了。刚才那一拳，若墨渊有意，他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另一座擂台上，白芷的对手是一个修炼《厚土诀》的弟子，擅长防御。他见白芷持剑，立刻施展土墙术，三重土墙拔地而起，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
“白师姐，请！”土墙后传来声音。
白芷没有废话，只是拔剑。
剑光一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碎石纷飞的景象。众人只看到一道雪亮剑光掠过，然后……三重土墙，整齐地从中分开，切口平滑如镜！
土墙后的弟子，僵在原地。他脖子上，一道浅浅的血痕，不深，但位置精准——若白芷剑锋再进半寸，他已人头落地。
“承让。”白芷收剑，神色清冷。
台下寂静无声。
这就是亲传弟子的实力？这就是走过问心路全程的天才？
差距……太大了！
林惊羽与张小凡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欣慰。墨渊与白芷的进步，远超预期。尤其是他们对《圣师道》的理解，已初窥门径。
“看到了吗？”林惊羽朗声道，“这就是真正修行《圣师道》的实力。不靠花哨招式，不靠强大法宝，只凭对道的理解，对力量的掌控。你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接下来的对战，虽然不如墨渊、白芷那般惊艳，但也让众弟子受益匪浅。
有人发现自己的招式华而不实，有人发现自己真气运转滞涩，有人在生死压力下突破瓶颈……实战，确实是最好的老师。
陈默抽到的对手是王猛。
“陈师弟，小心了！”王猛憨厚一笑，随即浑身肌肉贲张，皮肤泛起金属光泽，《金刚诀》运转到极致！
他一拳轰出，拳风呼啸，竟有破空之声！
陈默深吸一口气，施展《五行基础诀》。他双手结印，面前升起一道水幕，试图以柔克刚。
“砰！”
水幕被一拳轰碎！陈默连退三步，嘴角溢血。
“陈师弟，对不住了！”王猛乘胜追击，又是一拳轰来！
陈默咬紧牙关，体内五行真气疯狂运转。他忽然想起《五行基础诀》中的一句口诀：“五行相生，生生不息。水能生木，木能生火……”
他双手印诀一变，破碎的水幕中忽然生出藤蔓，缠向王猛！藤蔓之后，又有点点火星闪烁！
“咦？”王猛一惊，拳势微滞。
就这一滞之间，陈默身形急退，拉开距离。他双手连弹，数道金色剑气激射而出——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好！”台下有人喝彩。
王猛被五行轮转的攻击弄得手忙脚乱，虽然仗着《金刚诀》防御强横没受伤，但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最终，两人真气耗尽，平手收场。
“陈师弟，厉害啊！”王猛抹了把汗，憨笑道，“刚才那招五行轮转，差点让我阴沟里翻船！”
陈默喘息着，脸上却露出笑容。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运用《五行基础诀》的精髓，虽然还很生疏，但……他做到了！
“不错。”张小凡走到擂台边，点头道，“陈默，你已初步掌握五行相生之理。接下来要做的，是领悟五行相克，刚柔并济。”
“谢师兄指点！”陈默躬身。
这一刻，他心中的挣扎似乎淡了一些。在圣师宫，他是在真正地修行，真正地成长。这种感觉……真好。
……
午时，实战训练结束。
众弟子大多带伤，但眼中都闪着兴奋的光芒。这一上午的对战，让他们对修行有了全新的理解。
“下午自行调息，巩固感悟。”林惊羽吩咐道，“明日继续。”
众弟子散去。
墨渊却没有离开，而是走到林惊羽面前：“大师兄，我想去后山妖兽森林。”
林惊羽眉头一皱：“妖兽森林？那里最弱的妖兽也有玉清境实力，深处甚至有上清境大妖。你虽实力不俗，但独自前往，太过危险。”
“正因危险，才要去。”墨渊眼神坚定，“擂台战虽好，但终究不是生死搏杀。我需要真正的生死磨练。”
林惊羽沉默片刻，看向张小凡。
张小凡沉吟道：“妖兽森林确实危险，但墨渊师弟说得对——温室里练不出真正的强者。不过……不能独自前往。这样吧，我陪你去。”
“我也去。”白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清冷道，“剑道需在生死间磨砺。”
林惊羽看了看两人，最终点头：“也好。你们三人同行，相互照应。但要记住——安全第一。若遇不可敌之妖兽，立刻撤退。这是命令。”
“是！”三人齐声应道。
……
后山妖兽森林，位于圣师宫北侧百里处。这里古木参天，瘴气弥漫，妖兽横行，是方圆千里最危险的禁地之一。
墨渊、白芷、张小凡三人御剑而行，很快抵达森林边缘。
“从这里开始，步行。”张小凡落地，警惕地扫视四周，“妖兽森林中御剑，容易成为靶子。”
三人踏入森林。
林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远处不时传来兽吼，令人心悸。
走了约莫三里，前方传来打斗声。
三人对视一眼，悄声潜行。很快，他们看到一片空地上，五名修士正在围攻一头黑纹虎妖。
那虎妖体型巨大，足有三丈长，周身黑纹闪烁，口中喷吐毒雾。围攻的修士四男一女，修为都在玉清境五层到七层之间，配合颇为默契，但依然被虎妖压着打。
“是散修。”张小凡低声道，“看服饰，应该是河阳城附近的冒险小队。”
“要帮忙吗？”墨渊问。
张小凡正要说话，场上形势突变！
虎妖咆哮一声，浑身黑纹爆发出刺目光芒，速度陡然提升一倍！它一爪拍飞一名修士，随即张口咬向那名女修！
“师妹小心！”一名中年修士急呼，却已来不及救援。
女修脸色惨白，绝望闭眼。
就在虎口即将咬下的刹那——
一道雪亮剑光从天而降！
“嗤！”
虎妖头颅飞起，鲜血喷溅！
女修呆立原地，看着身前那道持剑的白衣身影。
白芷收剑，神色依旧清冷。她甚至没有看那女修一眼，只是盯着虎妖尸体，微微皱眉：“上清境初期的虎妖，实力一般。”
三名散修连忙扶起受伤的同伴，中年修士上前抱拳：“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河阳城散修刘峰，敢问姑娘……”
“圣师宫，白芷。”白芷淡淡道。
“圣师宫？！”刘峰一惊，随即恍然，“原来是圣师宫高人！失敬失敬！”
墨渊和张小凡也走了过来。
张小凡查看了一下受伤修士的伤势，取出丹药递过去：“这是疗伤丹，服下可稳住伤势。”
刘峰感激接过：“多谢三位！今日若非三位出手，我兄妹五人怕是要葬身虎口了。”
“不必客气。”张小凡道，“你们来妖兽森林，是为何事？”
刘峰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我们接了个任务，寻找一株‘血灵芝’。据说在森林深处的血狼谷，但我们实力不济，连外围都难以深入……”
“血灵芝？”墨渊眼中闪过异色，“那是炼制‘血元丹’的主药，可助玉清境修士突破瓶颈。但血狼谷……据说有上清境后期的血狼王镇守，你们去那是送死。”
刘峰苦笑：“我们也知道危险，但……没办法。我妹妹身中寒毒，需要血灵芝入药救命。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要试试。”
那女修——刘峰的妹妹刘雨，虚弱道：“哥，别去了……太危险……”
张小凡沉默片刻，忽然道：“我们正好也要深入妖兽森林磨砺。若不介意，可以同行。至于血灵芝……若真遇到，可以帮你们采一株。”
刘峰大喜：“当真？那……那太感谢了！”
于是，三人小队变成了八人小队，继续深入。
这一路上，墨渊、白芷、张小凡展露出的实力，让刘峰等人目瞪口呆。
遇到玉清境妖兽，墨渊一拳轰杀；遇到成群妖兽，白芷一剑斩之；遇到毒虫瘴气，张小凡随手布阵化解。
简直……摧枯拉朽！
“圣师宫的弟子……都这么强吗？”刘峰忍不住问。
张小凡笑了笑：“修行之道，法门不同。圣师宫所传，直指大道根本，所以弟子进步会快一些。”
刘峰眼中闪过羡慕。
他也想拜入圣师宫，但知道自己资质普通，年龄又大，恐怕没机会了。
三日后，众人抵达血狼谷。
谷口腥风扑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谷内隐约传来狼嚎，令人头皮发麻。
“血狼谷到了。”墨渊神色凝重，“我能感觉到，谷内至少有三十头血狼，每头都有玉清境巅峰实力。最深处……有一股上清境后期的气息，应该是血狼王。”
刘峰等人脸色发白。这阵容，他们进去就是送死。
“你们在谷外等候。”张小凡道，“我和墨渊、白芷进去。采到血灵芝就出来。”
“这……太危险了！”刘峰急道。
白芷却已持剑走向谷口：“磨砺，正要找这样的对手。”
墨渊跟上，眼中战意燃烧。
张小凡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三人踏入血狼谷。
真正的生死磨砺，现在才开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谷外密林中，几双阴冷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目标进入血狼谷了。”一个黑衣人低声道，“按计划，等他们与血狼王两败俱伤时，再动手。”
“毒长老那边准备好了吗？”
“已布下‘千毒大阵’，只要他们出来，插翅难逃！”
阴谋的网，正在收紧。
而这场针对圣师宫核心弟子的猎杀，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