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喝了醒酒汤,洗漱完过后就回房休息了,可能是喝的酒有些多,刚躺下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辰就醒了,轻手轻脚穿好衣服,没吵醒林晚。
出门买了三屉包子三碗豆浆,吃完过后把剩下的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然后就去了轧钢厂。
厂门口的保卫科干事见他来,立马站直了敬礼,江辰点点头,直奔西仓库。
守在门口的干事见他过来连忙上前:“科长,您来了。里面昨晚挺安分,王安业在里头骂了半宿,后来也没声了。”
“嗯,把王安业放了吧,剩下的人,先关着,等会儿通知车间主任,过来认人,情节轻的写检讨扣工资,情节严重的直接开除出厂子,罪大恶极的到时候送公安,该坐牢坐牢,该枪毙枪毙。”
“明白!”干事应了一声,转身去提王安业。
没一会儿,王安业被带了过来,一夜没睡,头发乱糟糟的,脸色难看,见了江辰,脸色更加阴沉,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瞪了一眼江辰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江辰看着王安业的背影,唇角勾了勾,没再多理会,转头对门口干事吩咐:“去把李建军叫过来,让他带俩人,把仓库里这些人的口供挨个录了,重点问清楚废料夹带的时间、次数,还有有没有跟厂外人勾结。”
“是,科长!”
安排好这里江辰就转身回了办公室,刚进办公室,内线电话就响了,电话那边传来赵书记的声音:
“小江,王安业的事我跟工业部上报过了,记了个警告处分,扣三个月工资,至于钳工车间的处理按你说的来就行。”
“是,书记。”
赵书记又交代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江辰放下听筒也没想太多,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就拿起保卫科的文件看了起来。
另一边,李怀德办公室
王中南笑呵呵的开口:“厂长,我今早看见王厂长了,您是没看到他那样子,是真的惨啊!”
“老王这家伙就是没脑子,看样子他昨晚去找江老弟了,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去打听打听去。”
“厂长,我刚刚就打听清楚了,事情是这样的……”
王中南把自己刚刚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了李怀德。
李怀德哈哈大笑:“他老王竟然会以为江老弟会给他面子放人?他难道真的一点脑子都没有吗?”
“厂长,我听说宋秘书还劝过他,结果他根本就听不进去。”
李怀德喝了一口茶,想了想:“宋秘书是个人才,有机会你和他多接触接触,以后说不定还能为我所用。”
“好的厂长,那我就下下去了?”
“慢着,你下去查查,看看我们后勤有没有倒卖国家资产的,要是发现了直接让江老弟去给抓起来。”
“厂长,都是自家兄弟,咱们真要这么做?”
“规则内的我不管,但是规则外的谁伸手都不行,这是底线,要是连这点底线都没有,我们是走不远的。”
“厂长说得是,是我糊涂了。我这就去查,但凡有后勤的人敢不守规矩倒,我直接把线索递去保卫科。”
李怀德摆了摆手:“去吧,仔细点查,库房、食堂、物资科这几个地方重点查查。与其让别人往后揪着咱们的错处发难,不如自己先清干净门户。”
“明白!”王中南应声退了出去。
王中南走后,李怀德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心里开始琢磨起来。
王安业蠢笨,硬撞江辰的枪口,最少也得落得个警告处分,他可不能犯这种错,再加上他现在跟江辰关系还算不错,那就更没有理由犯错了。
王安业回到办公室后直接叫来了宋毅。
宋毅一听王安业找自己就知道没好事,不过他也没办法拒绝只好慢悠悠的过来了。
宋毅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见王安业在大发雷霆:“岂有此理!江辰这家伙,当真是一点脸面都不给我留!有这么做事的吗!?”
等王安业骂够了,宋毅才慢悠悠上前,低声道:“厂长,您消消气,跟江辰置气犯不上。”
王安业红着眼睛拍桌子,“他江辰算个什么东西?刚来厂子多久,就敢把我这个厂长关仓库!传出去我这脸往哪搁?认识的人该怎么看我?”
“厂长,真要论理这事本就是咱们理亏。那些工人偷国家资产,江辰抓人本就师出有名,您上去拦着本来就不合适,您能拿江辰有什么办法?”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就任由江辰骑在我头上撒野不成?你想办法去打听打听,我就不信这江辰没有把柄!”
宋毅人都快麻爪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不是在为难我胖虎吗?
让我去找江辰的把柄?我一秘书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也太看的起我了吧?
全厂上下谁不知道保卫科被江辰经营的水都泼不进?
很显然这时候王安业已经失了智了,宋毅在这样的场景下也只能点头应下。
“是厂长,我这就去打听。”
宋毅刚走没多久,王安业办公室的电话响了,电话刚接通,对面就是一阵咆哮。
“王安业!你现在怎么回事?是不是身居高位久了不会动脑子了?”
“啊?你告诉我,你哪来的胆子去护着那些倒卖国有资产的人的?”
“你知不知道这次为了保下你我这一系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老领导,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着钳工车间一下子少了那么多人,生产要停摆才上去拦的……”
“糊涂!我看你是彻底昏头了!倒卖国家资产是不能碰的红线!你个没脑子的东西,还好端端的凑上去了!”
“我告诉你王安业,这是劳资最后一次保你了!下次再干这种没脑子的事之前好好想想,想想你能不能承担后果!”
“我告诉你,你最好从今天起,夹着尾巴做人!钳工车间的事,按江辰的规矩来,该罚罚该开开,你再敢多嘴,没人能保你,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