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了无生息的墨渊仙体，昆仑虚弟子眼眶泛红，伤心不已。
有墨渊在，昆仑虚才是四海八荒生灵都向往的修炼圣地，墨渊仙逝后，失去主心骨，弟子们也只能各自散去。
时间一长，人走茶凉，谁还会记得昆仑虚昔日的鼎盛。
“师父，师父真的没救了吗？”
白浅站在最后面，失魂落魄。
“司音，不要太难过。”看着白浅伤心难过，前来接妹妹的白真心中也不好受。
白浅摇摇头，喉咙哽咽，无边的懊恼淹没而来，大战到临之前，昆仑虚早已经做好准备，不该这么惨烈的，是玄女变成她的样子偷走阵法图，造成如此惨重的后果。
折颜被围绕在最中间，迎着众弟子期待的目光，摇了摇头。
元神生祭东皇钟，仙躯中已无魂魄，他的医术还没有离谱到起死回生的地步。
刚走出弟子包围圈，就见几道仙光汇聚，竟然是云遥和东华一起来了。
许是原本的红色法衣太过喜庆，云遥换了一身素色白衣，看起来更加清冷淡漠不可接近。
昆仑虚弟子连忙上前迎接。
“见过帝君。”
虽然大部分弟子没有见过云遥，但她能在这时候出现，还站在东华帝君身侧，并肩而行，身份显而易见。
“明瑄上仙。”
两人身后还跟着央措和乐胥，说是奉天君之命前来吊唁，叠风出列负责招待。
折颜叹了一口气，走到两人面前。
“你们两个都来了，和我到这边说吧。”
云遥没有意见，东华颔首，三人一同朝空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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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身边的女子，就是那位云遥仙子？”
在东华帝君投来不悦的眼神之前，白真快速收回目光。
白浅眼睛红红的，心中正难过，根本没注意白真的动作，有气无力回道：“是啊。”
“师父有空也会去太晨宫见帝君，说起来，她和师父也认识，过来送师父一程也不奇怪。”
相比之下，天族只派出不受重视的大皇子夫妇，可见敷衍，谁不知道二皇子才是隐形储君？
墨渊才刚出事，天君就这副嘴脸，白浅心中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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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怎么了？”
折颜循着东华的目光，看到了白浅和白真。
白浅的马甲老早被掀了，况且就算折颜不说，以东华的眼力，也能看出来司音的真实身份。
东华淡淡道：“没什么，你继续说。”
白真不过是个小辈，不足为惧，但是九尾狐族擅长魅术，还生的一副好相貌，有魅惑的资本。
下意识的，东华眼神微移，目光轻轻扫过云遥的眉眼，她正在认真的听折颜讲话，根本没注意到那边有一个男狐狸精。
折颜沉思道：“我检查过了，神魂不在，无计可施。”
“但墨渊为了四海八荒牺牲，身负功德，又是父神嫡子，当有一线生机，不该就这样陨落。”
“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是将墨渊的仙躯葬进无妄海，说不定有归来的那一天。”
东华没什么意见，无妄海用来沉天族遗体的，也是个修养圣地，墨渊在那里，确实百利无害。
云遥眉心微皱，时刻关注她的东华和折颜瞬间就察觉到了。
东华温和道：“阿遥，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就行。”
折颜点头，“觉得哪里不妥，我们再商议。”
按理说，对于墨渊的遗体安排，没有必要问云遥的意见，但东华和折颜都想知道她的想法和态度，相信墨渊本人也是。
“墨渊上神的后事，我没有任何意见。”云遥嗓音平静，毫无波澜，“但是瑶光上神呢，竟然没有安排么。”
按照折颜的说法，瑶光上神为四海八荒牺牲，身负大功德，当有一线生机，不该就这样陨落。
但无论是天族的吊唁，还是众人的赞许，都无人提及瑶光上神，她的付出和功绩被遗忘了。
上神之尊，仙躯没有那么容易湮灭，她也应该享受身前身后名，仙躯葬入无妄海，等待归来的那一天。
并非是因为悲悯心软或者愤懑不平，云遥的心中很平静，如镜面一般毫无起伏，她只是觉得奇怪。
两位上神陨落，但所有人都忘记了瑶光，仿佛她也只是大战中不起眼的天兵，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炮灰。
但瑶光分明是一位上神，还是天界功高卓着的战神。
“……”东华和折颜对视一眼，又默默的移开。
虽说都是同窗，但其实他们和墨渊的感情更为深厚，毕竟墨渊是父神嫡子，而他们两个都在父神座下。
至于瑶光，有同窗之谊，但不多。
关系有亲疏，和墨渊相比，瑶光的分量就不够看了，东华帝君本就冷心冷情，折颜活了这么多年，见惯生死，也没有太多的伤感。
只是昔日故友身死，不闻不问，也难免显得凉薄无情，两人不在意外界的流言，却很在意云遥的看法。
无非就是上心和不上心的区别。
*
瑶光的仙体在瑾虞宫。
“大战结束后，是我等去若水湖畔，将上神的仙体寻回。”
昔日瑶光身边的随侍女仙，眼眶红肿，心生悲愤，瑶光上神为天界战死，身后事却如此凄凉。
好在还有人记得上神，明瑄上仙、东华帝君、折颜上神亲自前来探望，也不枉瑶光上神的付出和牺牲。
云遥看到了瑶光的仙躯，面色苍白，了无生息，甚至脸上还有细密的裂纹，想必是大战中遭受重创，以至于仙体损毁。
不过身上的衣服明显是新换的，一丝褶皱也无，每一根头发丝都打理的整整齐齐，看得出，照顾的人尽心了。
东华和折颜没有说话，虽说知晓结果的时候没有什么伤感，但是真正见到后，心中的感触还是不一样的。
见到瑶光之后，东华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后目光缓缓落在云遥身上。
她正在与瑾虞宫的仙娥交流。
“你们有什么打算？”
“上神之恩情重如山海，岂能不报，此后我等会关闭瑾虞宫，作为守宫人，从此不问世事，在此等候上神归来。”
若是瑶光上神无法归来，那她们就永远留在这里，虽然没说，但就是这个意思。
云遥：“那瑶光上神的仙躯，你们也准备留下吗？”
几位仙娥对视一眼，犹豫不决，她们修为不算高，资质平平，只是得瑶光上神看中，才能随侍在瑾虞宫，聆听上神教导。
上神对她们恩重如山，所以更不敢擅自做主，扰乱上神生机。
“还请上仙指点，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