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彭磊被这天真的提议勾起兴致,笑着低头反问,“那你亲爸爸怎么办?他要是回来了,住哪里呀?”
这个问题瞬间难住了小叶子,他小脸一垮,眉头紧紧皱起,认真思索了许久,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办法。
当即欢快地拍了拍手:“我想到啦!彭爸爸、妈妈还有我,我们一起睡妈妈的大房间,爸爸回来就睡我的小卧室!”
他满眼期待地望着彭磊,“对,就这样安排!彭爸爸,你以后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住,好不好?”
彭磊看着小家伙满眼期盼的模样,再瞥一眼身旁脸红得几乎滴血的甘虹,心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甘虹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慌忙转过头,不敢与他对视。
她瞪了一眼自己那始作俑者儿子,当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彭磊没有继续过分打趣甘虹,也收敛了笑意,低头温柔地看着小叶子认真说道:“你这小家伙也太贪心了。”
“爸爸只能有一个,你亲爸爸和我,你只能选一个陪着你和妈妈,不能两个都要。”
没能如愿得到想要的答案,小叶子脸上满是失落,但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那我选彭爸爸!我不要爸爸了,他一点都不好!”
“哦?为什么这么说?”彭磊饶有兴致地追问。
小叶子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了甘虹一眼,确定妈妈没有生气,才小声吐槽:“爸爸胆子太小了,最怕妈妈了,什么事都听妈妈的。”
“妈妈不让他买的玩具、不让他做的事,他从来都不敢违抗,一点都不疼我。”
说完,他紧紧抱着彭磊的脖颈,一脸认真地补充:“可是彭爸爸不一样!妈妈怕你,什么都听你的,你还会给我买好多玩具,我当然要选彭爸爸!”
彭磊闻言忍不住大笑,同时心底也替余欢水悲哀。
为了养家糊口任劳任怨地忙活一场,到头来妻儿的心全都不在自己身上,妥妥的为人做嫁衣。
“哎!还是那句话古话,别人的崽子是养不熟的!”
心底替余欢水悲哀后,彭磊端正神色认真对着小叶子说道:“小家伙,话可不能乱说。”
“你的亲生爸爸只能是余欢水,这是永远改不了的事实,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的爸爸。”
话音落下,他若有所思地扫视了一旁的甘虹一眼。。
被他意味深长地目光这么一盯,甘虹的心一咯噔,心底莫名发慌:彭磊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她偷偷看向彭磊,见他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身上,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
她飞速思索:自从和彭磊纠缠在一起,她早就彻底斩断了和前男友的所有联系,再没有见过一次面。
彭磊此前与自己毫无交集,按理来说,绝对不可能知道自己过往的私情,更不可能知晓小叶子的亲生父亲根本不是余欢水。
反复宽慰自己许久,甘虹才再次抬眼,发现彭磊已经收回了目光,心底悬着的大石这才稍稍落地。
看着儿子张着小嘴,似乎还想继续说话,甘虹生怕再闹出什么要命的破绽,连忙强行打断,
“好了小叶子,时间太晚了,不许再胡闹,该乖乖休息睡觉了。”
小叶子正玩得尽兴,当即不服气地顶嘴:“可是妈妈,我还没玩够,我还想和彭爸爸再玩一会儿!”
“你给我闭嘴!”
甘虹脸色一沉,语气严厉地纠正,“以后不准乱喊,只能叫彭叔叔!”
“记住,你的爸爸只有余欢水一个人,其他人通通都是叔叔!你要是再胡乱乱叫,等你亲爸爸回来,我就让他好好收拾你!”
还想张嘴反驳的小叶子,被甘虹这番严厉的叮嘱瞬间震慑,当即乖乖闭上了小嘴。
他年纪虽小,却格外清楚自家爸爸余欢水的脾气。
爸爸向来事事迁就妈妈、对家里言听计从,性子温和又隐忍,可若是真知道自己乱认别人做爸爸,定然会很生气。
到时候少不了一顿训斥,甚至挨一顿小打,这苦头他可一点都不想吃。
甘虹看着儿子低眉顺眼的模样,又侧头瞥了一眼身旁似笑非笑的彭磊。
终究是软了心肠,她放缓了语气,柔声哄劝道:“好了,不闹了。”
“你明天不是早早就要去找糯糯妹妹玩吗?现在不睡,明天早上就起不来了,要是让糯糯妹妹等你太久,人家生气不跟你玩了,你怎么办?”
这番话瞬间然让他想起回家前和糯糯的约定,他偷偷扭头看了看彭磊,心里还舍不得这位会给自己买玩具的“彭爸爸”。
一时陷入纠结,一边是好玩的玩伴,一边是温柔的新叔叔,他都舍不得。
但孩童的心思纯粹,小伙伴终究占了上风。
犹豫片刻后,小叶子放下手里的新玩具,小心翼翼从彭磊温暖的怀里爬了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甘虹面前,乖乖地说道:
“那妈妈带我去睡觉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彭磊,下意识就想喊出“彭爸爸”。
可话到嘴边就想起妈妈刚才的严厉警告,连忙改口,“彭叔叔晚安,小叶子先去睡觉啦。”
“小叶子晚安。”
等彭磊说完,甘虹迫不及待地一把将孩子抱起,朝着卧室走去,还刻意避开了彭磊的视线。
彭磊坐在沙发上,静静望着甘虹仓促躲闪的背影,眼底的温柔笑意缓缓褪去。
甘虹这个女人,属实自私凉薄,心思根式狠绝,为人吗也是功利虚伪。
如今背着丈夫和自己私会,而这不过是她诸多不堪过往的冰山一角。
他清晰记得原剧情里的一切:年轻时的甘虹,为了钱财和安稳生活,狠心抛弃真心待她的清贫前男友。
转头选择了勤恳踏实、安稳顾家的余欢水。
可步入婚姻后,她从未安分守己,始终和前男友藕断丝连,甚至生下了前男友的孩子,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利用老实本分的余欢水。
让其白白替别人抚养孩子,做了多年的冤大头。
不仅如此,往后余欢水因为遭遇车祸导致事业受挫,收入更是锐减。
当余欢水的收入无法再满足她的物质欲望后,甘虹的嫌弃与不满便尽数暴露。
平日里在外温顺懂事,受了委屈也只会隐忍;
但是她会把在娘家、在外受的所有闷气,所有的戾气和坏脾气尽数撒在处处包容、迁就她的余欢水身上。
当真是毫无底线地窝里横。
最让人不齿的是,两人离婚之时,明明她是背叛婚姻的过错方,却毫无愧疚地接受余欢水净身出户,真是把无耻刻在了骨子里。
甚至在余欢水被误诊癌症‘命不久矣之际’,她还厚着脸皮跑到医院,逼迫余欢水立下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