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法则全力驱动,在这个场地有着特殊加成的情况下,青玄同款怪物当场崩解。
正当周衍打算回去救青玄的时候,青玄居然噗的一下弹了出来。
“啊,我这是传到哪里了?”
“圣哥?你怎么在这?”
青玄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周衍,想着周衍不才刚走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而周衍也是一脸懵。
什么意思,难道那怪鸟才是支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把它解决就完事了?
不是,那我白费那么多功夫干嘛?算我炫技吗?
周衍只是愣神了一会,很快就拉起青玄往外跑。
诚然,用这种方式就能解决,是他完全没能想到的,但既然解决了,他就不会浪费时间。
别管过程怎么样,反正他不说,谁又知道这不是他的功劳?
“咳咳,基操勿六,我只是稍微一出手就解决了而已。”
“之前不放心,也只是我太谨慎了。”
看着周衍那正经的模样,现在没那么多脑子的青玄可看不出来,下意识地就一连串彩虹屁拍了起来。
对此周衍也只是揉了揉鼻子,一脸淡定。
只是周衍最后看了一眼下方,想了想还是在这里留了一个锚点,在里面存了点东西。
倒不是周衍不信任青玄,只是想到了有龙天行和元宸龄的先例在前,还是提前做个准备比较好。
更主要的是周衍的任务没有消失,让他有些不安。
“呼。”
周衍长出一口气,结果刚出来就有一道丝朝他刮过来。
刚扒拉开身前拦着的丝线,还没搞清楚情况,就看到自己面前盘坐着一具干尸。
“这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这大爷快死了啊?”
看到金吾的第一眼,周衍差点没认出来,要知道他在青玄内心过了很久,可在外界应该才过了十几分钟,往多了说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怎么一出来成这样了?
来不及管青玄的叫唤,趁着法则之力还没消散,随手打散了这摇摇欲坠的结界之后,周衍第一时间就去拿回存放在两个徒弟那里的身体。
看着结界没了,青玄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它多说什么呢,它也捂着脑袋晕了过去。
结果就是周衍一回来,就看见一只乌鸦和干巴老头殉情了。
还真是...
地下密道之中,保持着恒定的微弱光芒,但寻不到光源。
元宸龄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的两股叉还在往下滴血。
不过,那不是他的血。
白曦此时单膝跪在二十米外,左手死死按着肋下那道贯穿伤,法力正从指缝间疯狂外泄。
元宸龄偷袭的那一击,直接打穿了她的护身法。
那两股叉尖更是从后腰刺入、肋下透出,干净得像穿过了一块豆腐。
“你!”
白曦没说完,元宸龄就已经动了。
他身高只到白曦胸口,但这一步踏出,整个隧道的气压骤降。
两股叉平举,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叉尖指向哪里,白曦就觉得那个位置的皮肤在跳。
她咬牙强行提气,杀气凝成实质的黑色巨锤,当头砸下。
然后杀气与煞气在碰到两股叉之前就散了。
这一招以杀气与煞气作为底色,没了这两样力量,气势已去十之七八。
而且这股力量不是被震散,也不是被抵消,而是直接消散,连个水花都没留下。
白曦瞳孔骤缩,心道又是如此。
元宸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往前又踏出一步。
叉尖斜挑,直奔肩头。
白曦仓促偏转,叉刃擦着颈侧划过,带掉一缕头发。
正当她想借着退势拉开距离时,肩头却是一痛,那已经打偏的两股叉再次出现在她的身前,并且直刺她的肩头。
出手隔断,白曦猛地倒退数步。
算上刚刚被偷袭,和这几回合的战斗,白曦就清楚打不了了。
对方明明就是元婴期,但那具身体却不知道为什么,正在散发着合体期的力量。
更要命的是自己的杀招完全被克制了,每次出招都像往棉花里打拳,一点用都没有。
白曦当机立断,转身遁逃。
她在密道里快成了一道残影,只是这密道本就是用于沟通族内族外的。
为了防止密道被有心人利用,这里有着很大的速度限制,哪怕是合体期的她,想要快速抵达尽头也是困难无比。
更别说这里她根本没怎么来,对道路也不是很熟了。
她在前面飞遁着,见身后迟迟没有反应,还以为成功甩脱了元宸龄。
正当她想着对方可能只是用了秘法或者什么法宝临时提升了力量,但速度方面并没有加强时,她突然听见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就在她身后,连节奏都没变过。
她快,脚步声也快,她变向,脚步声跟着变向。
不是追逐,是跟随。
像猫跟着一只已经被拍断了翅膀的鸟。
压迫感从背后碾过来,密不透风。
白曦的肋下伤口在高速移动中撕裂得更厉害了,大量法力流失让她的状态更差了。
那法宝也是诡异得很,明明看着平平无奇的,可想躲却困难不说,一旦被击中,治愈起来更是艰难无力。
这么下去不行!
她猛地拐进一条岔道,想借复杂的密道地形甩掉追击。
两股叉的破空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那声音从身后追上来,越逼越近,越逼越近,然后擦着她的耳廓钉入前方岩壁,整根叉柄没入石中,只留末端嗡嗡颤动。
白曦急停,脚底在地面犁出两道焦痕。
她瞪着面前那根几乎贴着脸扎进去的叉子,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四姑,你一直这么弱吗?”
元宸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密道特有的空旷回音。
白曦没有回头。
她听见了叉子被从岩石里拔出的摩擦声,粗糙,刺耳,在封闭的密道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她慢慢转过身。
元宸龄站在密道交叉的中央,昏暗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白曦脚下。
他歪了一下头,手里的两股叉重新平举,叉尖对准了她的眉心。
“这密道可是给真正害怕死亡的人准备的,我当初为了背下这里的地图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四姑你应该没背吧?”
元宸龄呼吸平稳,站姿放松,从头到尾游刃有余。
完全看不出施展了禁忌之力后有什么后遗症的样子。
白曦的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岩壁。
没有退路了。
元宸龄往前迈了一步。
只有一步。
两股叉的尖端在昏暗的隧道里泛起一层微弱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