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笙和温易辞朝皇帝行了礼。
皇帝挥手,“平身。”
孟初笙面色凝重,“陛下,臣女此次前来,有要事禀报。”
说着,她看了裴昭沅一眼。
妖妃之事事关重大,无关之人不能知道。
皇帝摆摆手,“小大师也是玄门中人,无妨,你尽管说。”
孟初笙怔了下。
皇帝如此信任裴昭沅吗?
裴昭沅那坐姿,那吃相,妥妥一个神棍的样子,有资格知道茅山宗的秘密吗?
孟初笙犹豫片刻,便不再纠结,语气沉稳,“陛下,三百年前,大凉国妖妃霍乱天下,致使无数百姓死亡,生灵涂炭。
“承平帝处死她后,她变成了鬼,愈发变本加厉伤害人。”
“承平帝请了茅山宗的弟子前来诛杀妖妃,但妖妃鬼力强大,茅山宗的弟子无法杀她。”
“最后,茅山宗弟子只能联合起来把她封印在皇宫。如今三百年过去,妖妃一定变弱了,我们奉命前来诛杀妖妃,请陛下允许。”
此事乃茅山宗机密,孟初笙也是听师父提起,才知道大凉国妖妃被封印在皇宫。
她认为必须尽快除掉妖妃,免得妖妃冲破封印,跑出来祸害百姓。
三百年前的茅山宗弟子都无法杀死妖妃,可见妖妃的强大。
孟初笙不敢掉以轻心。
皇帝蹙眉,“你们要除掉妖妃?有多少把握?”
他身为皇帝,自然知道皇宫禁地关着一位妖妃,那位妖妃的事迹他也听说了,确实是一个祸患。
早日除掉妖妃,皇宫才能安全。
温易辞拱手,“师父给了我们很多符箓,我们有六七层把握,请陛下放心,我们拼死也会杀掉妖妃,不让她有任何机会祸害人间。”
趴在裴昭沅脚边的白骷髅听了许久,头盖骨慢慢转动,像似终于明白过来他们要杀谁。
白骷髅蹦跳起来,凶猛朝孟初笙撞过去,力气极大。
猝不及防之下,孟初笙直接被撞倒了,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白骷髅又跳到孟初笙身上,双脚踩踩踩,使劲踩。
孟初笙看清欺辱自己的东西,脸颊一阵扭曲。
一个骷髅也敢如此欺负她。
孟初笙一把抓起白骷髅丢出去。
白骷髅被甩到地上,弹跳了两下,又稳住了身体,虎视眈眈地盯着孟初笙。
温易辞温柔拉起孟初笙。
孟初笙深吸了一口气,“陛下,裴昭沅丧心病狂养了这具骷髅,骷髅里面有魂魄,时间久了,恐会伤人,请陛下让裴昭沅除去魂魄。”
她不喜欢骷髅,也不喜欢裴昭沅,裴昭沅那张嘴能言善辩,皇帝一定也是被忽悠了。
她要让皇帝看清裴昭沅的真面目,免得皇帝失心疯,影响到天下百姓安危。
白骷髅缓缓扭头,看向皇帝。
皇帝感觉自己从他眼里看到了委屈,随即淡淡摆手,“小骨不会伤人,不必再说。”
这可是燕王魂魄,他怎么可能让小大师除去自己的儿子?
孟初笙:“……”
堂堂皇帝,也听信一个神棍?
皇帝挥手,“既然你们是来诛杀妖妃的,那便去吧,记住了,不要让妖妃跑出来。”
孟初笙惊喜,也不在揪着白骷髅不放了,与温易辞去了皇宫禁地。
裴昭沅站起身,“陛下,我也想去禁地看看。”
容见鹿已经失去了理智,鬼力强大,孟初笙和温易辞不是她的对手,但他们如此信誓旦旦能除掉妖妃,手上必定有法宝。
裴昭沅决定借力打力。
她一个人破阵难,那便再加上孟初笙和温易辞好了。
她如今有了完整的八卦钱,破阵便多了几分把握。
皇帝:“去吧,必要时刻,你也可以出手帮忙诛杀妖妃,绝不能让妖妃逃脱禁地。”
裴昭沅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妖妃祸害人间的恐怖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她说什么都没用。
裴昭沅去了禁地。
白骷髅哒哒哒跟在她身后。
孟初笙和温易辞来到皇宫禁地,仔细查看了周围,准备飞身跃进去,却看到裴昭沅也来了。
孟初笙不悦,“裴昭沅,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离开。”
裴昭沅真是阴魂不散。
什么热闹也敢凑。
裴昭沅或许有几分本事,能驱鬼,但这并不能代表她很厉害。
一个闲散玄师,没有接受过正统玄门术法传承,连茅山宗的外门弟子都不如,来了只会阻碍她杀鬼。
裴昭沅:“我来看看你们如何诛杀妖妃,必要时刻,祝你们一臂之力。”
孟初笙张嘴就要拒绝。
但温易辞阻止了她,对裴昭沅说:“既如此,那你便一起进来吧,多一个人,也多一分把握。”
孟初笙极为不爽。
温易辞提醒,“阿笙,勿恼,大局为重。”
孟初笙:“……”
辞哥几次三番为裴昭沅说话,她有理由怀疑辞哥被裴昭沅那张貌美的脸迷惑了。
孟初笙转头看向温易辞,却见他面色依旧冷酷,周身气息清冷如谪仙,不像是被女色迷惑了。
孟初笙压下心中繁杂的思绪。
三人一骨一起进了皇宫禁地。
孟初笙看到白骷髅,忍不住蹙眉,“裴昭沅,你为何把骷髅也带进来了?”
裴昭沅:“偏不告诉你。”
白骷髅做了一个鬼脸。
孟初笙深呼吸,大局为重,不能被裴昭沅影响心情。
温易辞走在最前面,拿出了一个幽冥罗盘,指针指向了东北方向,立即道:“妖妃在东北方向,你们跟紧我,莫要走散了。”
裴昭沅看了眼他手中的罗盘。
温易辞见她好奇,解释了一句,“这是幽冥罗盘,可以探测鬼气,为我们指明方向。”
裴昭沅忽然问:“你们这些年杀了多少人和鬼?”
温易辞手一僵,眼中也浮现了一丝痛苦,没有回答她的话。
“裴昭沅。”孟初笙脸色沉下来,“我允许你进来一起诛杀妖妃,但不代表你能为所欲为,什么叫我们杀了多少人?我们杀人都是为了救更多的百姓,你懂什么?”
眼看着百姓被厉鬼侵占身躯,她只能把他们杀了,若她不杀,那人便会杀更多的人。
她亲手杀了无辜的百姓,难道她不心痛吗?
裴昭沅却非要戳人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