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丽这几年在沈秋芳的劝说下,又带了几个徒弟,如今开了三家分店,由徒弟当店长帮她看着,她也当起了甩手掌柜,每个月查查账,陪陪孩子和家人,日子过得轻松惬意。
程明涛升为乘务长了,家里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程明溪和黄伟各干各的,都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黄磊也在念高中了,成绩很好,两个老人在家带孙子孙女,天天乐呵呵的。
谢晨和秀玉转干批发行业了,在南方买了几个门面,干得风风火火。
两个孩子让张美芬一手带大,张美芬虽然觉得辛苦,但甘之如饴,再也没发过病了,她一直没有和谢国华复婚,谢国华也没有再找,两人就这样各过各的,轻松自在。
凤霞和卫安,卫平和梁语姗都在同一年结了婚,一起办的婚礼,他们都各自有了一个三岁的儿子,孩子由顾守仁和杜春娇在带,他们则一心拼事业,如今已经是领导了。
鲁花后面没有再生了,带着三个儿子东奔西跑的,她那三个儿子胆子也比所有孩子都大,老大星宝,还没成年就会开车了,但鲁花和老四只让他在运输队练练手,没让他上路。
英子和鲁强的儿子小泽,反而斯斯文文,在念书方面十分有天赋,两口子也舍得花钱栽培,盼着他将来能有大出息,改换一下门庭。
值得一提的是,梅子和陈皮结婚了。起初,梅子是不打算结婚了的,一心跟着杜春娇学做早点,谁知陈皮对梅子穷追猛打,终是打动了梅子的芳心。
梅子从顾家风风光光出嫁,婚后一年,梅子就生了个姑娘,把陈皮乐得见牙不见眼,去哪都要带着自家姑娘,可把鲁花给羡慕坏了,强行认他姑娘当干姑娘了。
陈皮有自己的工作,梅子也没闲着,一边替杜春娇看着早餐店,自己又开了一家奶茶店,店内的招牌饮品就是梅子陈皮茶,酸酸甜甜,除湿解腻,极为受欢迎。
她店里装修得清新优雅,男女老少都喜欢去,连沈秋芳也特别喜欢她家店里的饮品,隔三差五就要过去喝一杯。
下岗潮后,转眼到了2000年,沈秋芳左盼右盼的大喜事终于来了,他们所在的区域要拆迁了!
消息一出来,顿时炸开了锅,每条胡同里都热闹得像过年一样,家家户户脸上都挂着止不住的笑容。
街坊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讨论着,盘算能拿多少拆迁款,人头费会有多少,有的人盼着能住上干净的新楼房,有单独的厨卫,再也不用冬天去公厕上厕所冻屁股,不用挤在一个地方做饭等等,一些老人则有些怅然若失,舍不得离开住了一辈子的家,孩子们高兴得在胡同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要发财了,逗大伙阵阵轰笑。
沈秋芳和大伙说笑了一阵,赶紧去找婆婆了,和她一起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待她一走,众人讨论的焦点就聚集在了她身上:
“秋芳家房子最多,这次才是真的要发大财了!”
“是啊,听说她买了不少房子,都在咱们这一片,这次都要拆迁,哎哟,钱得用麻袋来装了吧?”
“人家不但房子多,铺子也多,儿子姑娘全都是做生意的,咱们就算全加在一起,也比不过她。”
“她咋那么聪明,早早地买了那么多房子,眼光长远,该她发财的!”
“可不是,咱们有钱咋就没想到买房子呢?”
“亏喽,之前秋芳劝我买房来着,我觉得钱得花在刀口子上才行,没听她的,早知道就听她的买房了!”
“我也一样,没听她的,唉!要是能重来一次我一定听她的买房子!”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晚了!”
“财神爷找上门你们都留不住,该啊!”
“我听了秋芳的,买了房子,发财了,哈哈哈……”
众人……羡慕嫉妒恨。
“咱们这一片,最有钱的就是老顾家了!”
“泼天的富贵啊,落到老顾家头上了,真让人羡慕,我咋就没那好命呢!”
一些眼红的说着酸话,“人有多少福气钱财是命中注定的,老顾家一下子得这么多横财,不知道有没有那八字能接得住?”
“对对,八字轻,接不住这波富贵,可能就变成祸事了。”
有心歹的甚至在心里诅咒,恐怕到时候老顾家有命拿钱没命花!
沈秋芳不知道大家在讨论她,已经到了公婆家。
顾老头八十多的人了,这两年腿脚不好,几乎不怎么下炕,杜氏也七十多了,但身子骨还算硬朗,把老头伺候得很好。
沈秋芳一进院子,就见杜氏在门口张望,她笑着喊道:“妈,大喜事!”
“我听说了,就等着你过来,走,回屋说。”杜氏看了堂屋一眼,带着儿媳妇回屋了。
“妈,咱们这一片要拆迁了,你赶紧看看,这一片有多少房子。”沈秋芳兴奋道。
杜氏说:“加在一起应该有十套,你有多少?”
这一片的房子大多被儿媳妇买了,她没买多少,大头都在别处呢!但这片要拆迁了,别处也肯定会拆迁,总之,置办房产这条路是走对了。
“我应该有二十套,妈,咱们发财了!”沈秋芳激动地握住婆婆的手。
杜氏眼里也全是欢喜,“没想到,我还能有今天,就算明天闭眼,也甘心了!”
沈秋芳嗔道:“妈,说啥呢?您和爸肯定长命百岁,以后还要过好日子呢!”
杜氏点点头,含泪笑道:“咱们家总算要起来了。”
“已经起来了,咱们家这些年攒下了很厚的底子,但加上这些拆迁的房子,底子就更厚了。”沈秋芳一想到光她自己就有二十套房要拆迁,就乐得心发颤。
更别说还有几个孩子的房子铺子,加一起,他们顾家就真的可以用财大气粗来形容了。
想到孩子们,沈秋芳问:“妈,拆迁了房子的事就瞒不住了,您看要不要提前和二弟三弟家说一声?”
“是得说,晚上,你和老大带孩子们都过来,咱们全家,开个会。”杜氏点点头,不但要说,还要趁她和老头子清醒的时候,把财产都分好,不能留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