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车辆也容易出现问题。
目前还能看到车轮印，说明情况应该还好。
“队长，咱们国家的车真厉害！”
搜寻队员冻得直跺脚，走了这么远的路，身子还没暖和过来。
但眼神中依然充满兴奋。
“那当然，这可是我们国家自己生产的车——”
队长也显得十分自豪。
尽管任务还没有任何进展，
但这至少证明了他们的车质量过硬！
“听说这车还带暖风。
这会儿车上的人应该正吹着暖风，舒舒服服地待在车里。”
“好了，别闲聊了，记住我们的任务，去下一个出口守着！”
“明白！”
······
吱嘎！
一阵剧烈的颠簸。
两位教授在颠簸中依然沉睡未醒。
人一旦适应了这个频率，反而更容易入睡。
但车子突然停下，让他们立刻醒了过来。
加上天气似乎变得很热，
身上的棉袄都穿不住了。
额头上全是汗珠。
“杨安小师傅，你开了一整夜的车吧？”
两位教授突然想到这一点。
他们倒是睡得很舒服，
而杨安一定十分疲惫。
“没事，身体还扛得住。
当年在战场上运送物资的时候，为了让兄弟们早日拿到补给，经常两天两夜不睡觉，就眯半个小时，然后继续开车。”
那时候哪有什么疲劳驾驶的概念。
他只知道自己若是迟了，弟兄们可能挨饿，可能缺少厚实的衣物。
尤其在铁路被炸断、只能依靠货车运输的日子里。
当初杨安为何能获得二级奖章？
他曾经三天三夜不曾合眼，冷得受不了时，就用塑料袋罩在头上，借一点阳光的热量取暖。
冻得双手几乎动弹不得。
常常只是一个苹果，一个冻硬的土豆，匆匆嚼完就算一餐。
而这一切，还都是在颠簸的车上进行的。
杨安开车也格外拼命。
有了这些经历，他倒不太容易感到太过疲惫。
不知为何，杨安此时确实并不觉得特别累。
只是略微疲倦，带着些许困意。
“要不要歇一会儿——”
两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色震住了。
与昨夜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片天地。
阳光灿烂，云朵洁白，天空纯净，空气稀薄，雪山连绵，湖泊静谧得如同时间停滞。
一切美得如画一般。
就连原本犯困的杨安，也忍不住下了车。
他脱下棉袄——其实昨夜还是没能扛住寒意，把它穿上了。
其实冷一点，反而让人没那么困。
“我们是不是已经到藏地了？”
程教授虽然并非初次前来，
却仍被眼前景象所撼动。
如此美景令人心旷神怡，深吸一口气，仿佛全身都舒畅起来。
“应该是，但我没按地图走。
我猜他们会在出口等我们，或许还有别的路可走。”
其实都是土路。
颠簸得厉害，也唯有坦克系列的车才能扛得住。
换了红旗车，怕是早就开不动了。
“吃点东西吧，顺便看看风景。”
杨安其实并不确定身在何处。
只能对照地图推测、估算。
靠车上的里程数来计算距离。
两位教授尝试生火，
但试了很久也没点着。
“这是高原……氧气稀薄，咱们带的东西有点潮，待会儿找户人家借个火吧。”
杨安说完，另外两人都有些惊讶。
这个没多少学历的司机，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放在以后也许不算什么，
但在当时，普通老百姓怎会懂得这些？
“我以前来过这儿，是当地人告诉我的。”
注意到两人投来的古怪眼神，杨安开口解释了一句。
“那边有户人家。”
两位教授望见一个穿着有些特别的姑娘。
她身旁还跟着一群牛羊。
“等等，先别急着过去。”
杨安轻轻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他没有回答，反而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刚才他在心里估算过方向和距离。
这里，竟是争议地带！
杨安也没想到，提前一个路口下车，
竟会开到这个地方。
所谓争议区，正是与邻国阿三接壤的区域。
近两年双方时有摩擦。
早前对方占据的多是无人区，出于发展考量，龙国暂未采取行动。
但这里已接近半个县城的规模，
绝不可能退让。
其实即便是无人区也并未放弃，
只是暂时放任对方口头争论。
“你们……从哪里来？”
那姑娘似乎被吓了一跳，
但还是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回答。
“看来是自己人。”
杨安暗自松了口气。
“小妹妹，我们是从四九城来的！”
杨安自然不会透露来自沿海城市，
这是为了隐藏身份。
“四九城？真的吗？”
女孩衣着有些奇特，但容貌清秀，只是略显尘土。
“当然是真的，这辆车的牌照就是四九城的。”
女孩自然辨认不了车牌，
只是脸上写满了兴奋。
对许多老百姓而言，四九城意味着能见到敬重的领导人，在这个年代，无疑是令人向往的事。
即便身处藏地的女孩也不例外。
“小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
聊了几句后，杨安问起地名。
女孩说了一串很长的名字，发音有些奇异。
应该是藏语，她不知道用汉语该怎么表达。
“但如果翻译过来，这地方的名字是‘被天神遗弃之地’。”
这地名确实有些特别。
杨安微微一怔。
“是的，我们这儿正好是交界——严格来说，时常会碰到那些阿三。”
女孩简短地解释了几句。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神情复杂。
经常受到 * 扰？
难道还有强盗行径？
两国之间一直存在这类纷争，但要说强盗行为，倒是头一次听说。
“其实就是小偷小摸，鬼鬼祟祟的。
不过被我们发现时，倒是凶得很。”
这很符合那个国家的气质。
永远都是偷偷摸摸，成不了大器。
“你们可以来我家吃饭呀！我爸爸常说想带我去四九城看看，还说现在我们国家自己也能造汽车了，总有一天我们也能坐上自己国家造的客车和火车！”
小姑娘的眼睛清澈明亮。
就像这里的天空一样纯净。
“用不着等以后，现在你就能坐我的车。”
杨安笑了笑。
这辆车他也参与了设计，尽管只是借用了繁华前世的轮廓。
但小姑娘的话还是让他心头一热。
尽管生活并不轻松，但这份信念让他觉得，此刻的人们或许比后世更幸福。
毕竟战争已经远去，比起旧时代，已是天壤之别。
“真的吗？可我的衣服有点脏……”
“别说坐了，你来开都行，只要听我指挥就好。”
反正现在迷路了，和小姑娘聊聊天，心情也轻松不少。
两个老人，一个穿军装的司机，这样的组合并不让人害怕，反而令人安心。
尤其是军装上那颗五角星。
“我不敢开，我就坐坐……谢谢你！”
小女孩非常兴奋。
她不算特别漂亮，却格外纯净可爱。
坐上副驾驶后，她好奇地东张西望，摸摸这儿、碰碰那儿。
上车前还有些胆怯。
看得出家教也很好。
这个年代，还没有“不要随便上陌生人的车”
这种告诫。
藏地交通不便，平时多见货车，轿车很少见。
普通车辆也开不上来。
而这辆坦克——在这个年代本不该出现的车，对小姑娘来说更是震撼。
“这车好漂亮啊，小汽车里面都是这样的吗？”
“这是我们国家自己造的车。
我送你回家吧，这些牛羊怎么办？”
杨安心情很好。
看到这小姑娘，他甚至觉得有个女儿也不错。
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没事的，我家很近，而且还有别人在。
等下我再回来——怎么说也得请军人同志先吃饭！这是我们的传统！”
杨安穿着军装，被小姑娘当作是军人。
不过杨安也没觉得有什么，他才刚退伍两年。
“滴滴！”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小女孩的家门口。
院子收拾得很干净。
之前看到的那些牛羊，都是属于集体的。
当然，这里的集体和过去的生产队不是一回事——这个年代还没有那样的组织形式。
其实是政府提供的一种扶持政策。
牧民们负责放牧，产出大部分归集体，同时也能领到工资。
到了年底，还能分到一些肉。
“怎么回事？怎么提前回来了？”
一对中年夫妇从院里走出来。
看到有汽车停在家门口，两人顿时有些紧张。
“别担心，同志，我们是从四九城来的，这次来是为了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咳咳。”
彭教授面相和善，连忙上前解释。
刚才从小女孩的话里能听出来，现在这边局势有点紧张。
虽然还有民兵巡逻，但经常有阿三突然越境，偷了东西就跑。
他们不正面冲突，就这样一点点蚕食。
杨安的心情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