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原本按秦浪最“贪心”的设想。
他是打算连同城外那三十万吐蕃大军也想办法一并“消化”掉的。
毕竟那可是30万的青壮年劳动力啊!
再次利用天音制造混乱,偷走粮草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但系统给出长安城及周边人口已经超过204万,也就是说主线任务条件已经够了。现在的问题是,光是消化吐谷浑,西胡,铁勒那50多万降卒,就已经远超长安城能容纳的极限了。
第一个卫城才只拿出了图纸,还没开始修建呢。
粮草他倒是不缺,但这么多人,治安管理的弦已经绷紧,若再贸然吞下30万俗语言迥异的吐蕃大军,无异于吞下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消化不良是小事,引发内乱甚至反噬,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所以,贪多嚼不烂。
三十万吐蕃大军,与其硬啃,不如让他们变成别人头疼的问题。
所以,秦浪才想出这驱虎吞狼之计。
让这群复仇心切又失去统一指挥的吐蕃饿狼,去撕咬躲在后面心怀叵测的吴王武雄。
无论结果如何,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心思既定,秦浪便将吐蕃之事暂且放在一边,将注意力转回迫在眉睫的事务上来。
卫城建设,需要一个足够分量,能协调各方资源的人来主持。
这个人选,既要能贯彻他的意图,又要有足够的手腕应对朝中纷争。数来数去,似乎只有现任户部尚书纪征这老头了。
从一品的品阶,81点的能力值,保守稳重,在户部经营多年。
勉强凑合着用吧。
既然领了朝廷俸禄,总要干活的。
于是,当纪征以私人名义递来请帖,邀他过府一叙时,秦浪便直接应了下来。
当然,其实秦浪心知肚明。纪征主动相邀,多半是为了被自己扣押的方红菱和戴六之事。方,戴两家树大根深,与纪征这些朝中老臣盘根错节,纪征出面说情,也在情理之中。
秦浪也有些无奈。
虽然满朝的酒囊饭袋,但偌大的朝廷自有其运转的逻辑。
早晚肯定都要更换的,但是眼下还只能先凑合着。
夜已深。
秦浪只带了秋香一人,直接骑着Ktm300来到了纪征的府邸。
与许多高门显贵的奢华不同,纪府显得颇为低调,门楣也不算高,但透着股沉淀的厚重感。
通报之后,秦浪被引入正堂。
户部尚书纪征已在此等候。
这老头须发已见斑白,穿着一身常服,气质儒雅中带着久居官场的威严。见到秦浪,脸上非常自然的带上笑容。
“下官秦浪,见过纪大人。”
秦浪率先拱手,依着官场礼节。
他目前还只是二品,纪征是从一品,高他半级,但以他如今圣眷和风头,主动行礼已是给足面子。
纪征笑容更盛,连忙虚扶。
“秦大人太客气了!折煞老夫了。秦大人年少有为,智勇双全,此番于长安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运筹帷幄,力挽狂澜,立下不世之功,老夫佩服,满朝钦佩啊!快请坐,看茶!”
两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一番毫无营养却又必不可少的互相吹捧和场面话就此展开。
纪征盛赞秦浪的功劳与才华,感叹后生可畏。秦浪则恭维纪征是老成谋国的柱石,掌管户部,劳苦功高。
一时间,堂内气氛倒是颇为融洽。
纪征一边与秦浪寒暄,心中却也在暗暗打量秦浪。
最让他感到惊异的是秦浪的“简朴”。
满朝文武,哪个出门不是前呼后拥?最不济也是个像模像样的马车队,以彰显身份。
可这位秦大人倒好,竟是身边只带了一个做丫鬟打扮的美女。当然这美女丫鬟看起来不但乖巧,那容貌也甚是清丽。
这是故作姿态以示清廉简朴?
还是真的特立独行,不拘小节?
无论是哪种,都让纪征对这位年轻的秦大人更添几分好奇与谨慎。
俩人的沟通很顺畅,互相都带着试探。
不过当纪征旁敲侧击方,戴两家之事,秦浪巧妙的找借口岔开话题。
纪征心里也不恼。
他邀请秦浪,明面上确实是受人所托,希望秦浪能与方戴两家和解。但更深层,也是想私下好好和这位突然崛起的年轻节度使交往。
一番试探之后,秦浪没有纪征那么好的耐心,直接进入正题。
“纪大人掌管天下钱粮,国之命脉。”
“不知纪大人对陛下有意在长安外围择地兴建卫城之事,有何高见?”
纪征闻言,长叹一声,不禁苦笑。
“此番长安能转危为安,实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以及秦大人等运筹之功。然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近些年来,天灾不断。北地旱蝗,南境水患,边关又屡有战事,国库连年吃紧,早已是捉襟见肘。此番长安被围,虽未破城,但战后抚恤,赏功,修缮,都需钱银。”
“陛下欲建卫城以安降卒,此乃英明之决断,老夫亦深以为然。只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老头虽然是诉苦,但也说的是实情。毕竟跟秦浪还没什么交情,反正兴建一座新城,所需钱粮乃是天文数字。哭穷说没钱,准没错!
这已经是他上朝的必修课,反正只要武曌要干啥,他都哭穷。
秦浪静静听着,这也是他预料之中的反应。
纪征主动邀秦浪,为方,戴两家说和自然是原因之一。但秦浪猜测,更深层的原因,恐怕也与此有关。
作为户部尚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乾财政的窘迫,也更明白兴建卫城势在必行。
钱从哪里来?
指望空虚的国库是不现实的,强行向百姓征税?武曌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向那些家资丰厚的世家大族“拆借”。
方家,戴家,正是此类巨富。纪
征或许是想做个和事佬,平息秦浪与方、戴两家的冲突,换取他们在卫城建设上的“支持”。
秦浪沉吟片刻,正欲开口,厅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下人恭敬的禀报。
“老爷,大少爷回府了,听说有客在,特来请安。”
“哦?是昀儿回来了?”
纪征脸上露出些许笑容,然后又看向秦浪解释。
“犬子在翰林院任协办。目前主要负责整理编撰《大乾百科》,让秦大人见笑了。”
毕竟,翰林院协办也是五品。自己儿子也算是“年轻有为”了。如果不是面对秦浪,纪征一般都是面带得意的介绍的。
秦浪正要客套两句,目光随意地扫向厅门方向。下一瞬,他瞳孔微缩,到了嘴边的话也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