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缓缓离开永乐西港,朝着西南方向航行而去。
朱圣保的船位于整个船队的正中间,最大的那一艘大船,他又是被安顿在了最大的船舱内。
整个船队驶离港口的时候,船队便被一阵闪着光点的大雾笼罩了进去。
从内往外看,视线几乎不会受阻。
而从外往里看,却只能看到一片在海上跳荡着的雾。
就是这雾有些不对劲,上面飘荡着各色的光点,远处看去,就像是一片银河在海上飘荡一样。
此等异象,自然让朱文正等人受益匪浅。
在这船上每呼吸一口,都等同于修行一天。
如此算下来,一天光是呼吸,就等同于修行了两万天。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修行之人的呼吸间隔时间比寻常人长上不少,而且每一次呼吸之后都要运转内力,以消化这无比磅礴的外力。
而受益最多的,则是全身被烧伤的朱守谦。
每一次呼吸,他都觉得身上奇痒无比。
他掀起衣袖,往手上看去,就见原本粘连在一起的皮肤,在此刻竟已经开始被慢慢抚平。
“这...”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听见自己好大儿的声音,朱文正连忙转头看去,就见朱守谦手臂正在缓缓的恢复。
他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武者受到这种伤害,即使有天材地宝,也难以恢复。
唯一能够恢复的,只有在最后的两个阶段,就是从宗师到大宗师,从大宗师到陆地神仙的时候。
这两个阶段,一个是宣告一个凡人走到了世界的顶端,而另一个,则是从凡人之境,正式跨越到了临仙人之境。
只有这两个境界才能使得身上受到的无法愈合的伤口愈合。
而此时,仅是呼吸这异象,便能缓慢恢复。
众人都不由得转过头朝着异象的中心,最大的船舱看去。
那里躺着的,是掀起一场跨时代战争的人。
是世界上唯一一位以绝对碾压之姿击败一名陆地神仙之上的人。
“别看了,有如此的奇遇,莫要将时间浪费在别的地方。”朱文正收回视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这一路,海上都非常的安静。
往日里喜怒无常的大海,在船队经过的时候都变得无比的温顺。
而众人能见到的,除了天上飞过的鸟,就是海里游过的鱼。
这些海鸟和鱼好似完全不害怕似的,总是凑在船队的旁边,甚至胆子大的鸟还会落在船上。
船队在海上航行了一个半月之后,终于,在某个清晨,见到了一片陆地。
站在船头的张成,看着海岸边零零散散的有几条海蛇正在被海浪裹挟着往岸上去。
他知道,这里,就是新西兰了,那个在后世所谓的无蛇之国,但其实这里是有蛇的,只不过陆地上没有罢了。
“就是这里了,新西兰到了。”
船并没有直接靠岸,而是停在了近海处,放下舢板。
不停靠是朱文正做的决定。
一方面,停靠在岸边的话可能会搁浅,二来,就是岛上很可能有土着,虽然这些土着对他们造成不了伤害,但现在时间,就是最紧要的,能不节外生枝那自然就是最好。
上岸之后,朱雄英和李文忠齐齐伸了个懒腰。
在海上这一个多月是无比的难熬,虽然能够修炼,但只要睁开眼,看到的除了海就是海,闭眼听到的除了海浪就是海浪。
现在能够登岛,自然是觉得舒服。
几人上了岸之后,还没走多远就看见了远处山坡上有好些土着手中拿着棍子和长矛在往下头看。
一同下船的沐英见状,抽刀就想往人群冲去。
“算了,我们只是来寻些新鲜吃食的,不要节外生枝了,大哥还在船上等着,咱们得尽早回去。”李文忠伸出手拦住了要冲出去的沐英。
沐英将刀收回腰间,皱着眉瞪了几眼远处的土着,土着乌拉乌拉叫着就往后面跑。
接下来的三天,船队上的人陆续上岛,开始收集食物和水,那些土着只能站在远处看着,虽然他们也很想和这些没见过的人交流交流,但看着那些人手里拿着的棍子,那些棍子能发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能隔着老远就能打死一头野兽,他们也就没有了上前交流的心思。
三天时间,就在这么诡异的对峙中过去。
第四天一大早,船队重新启航,从新西兰出发,直指北边的大明方向。
船队出发的时候,新西兰的土着一直送到岸边才停下,而且送的时候还一直叽里呱啦的,手里的弓箭也一直在往船的方向射。
朱文正知道,这一定是这些土着舍不得他们。
但他们必须要走,他们还有急事要回到京城去处理。
所以,他只能站在船尾对着他们招手,一边招手还一边大喊着什么等我,下一次我一定会来和你们一起玩什么的。
土着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一直用木箭表达自己的不舍之情。
朱文正收回手,坐在船尾,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看,他们多舍不得咱们啊...”
朱守谦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老爹:“爹啊,你说他们是真的舍不得咱们吗?”
“那不然呢?”
船队,朝着正北的方向航行。
刚出发的时候,风平浪静。
而才走没几天,一场风暴,在海上酝酿。
那是一个巨大的龙卷风,裹挟着无数的海水,在大海上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不管是海里的鱼儿还是天上飞着的鸟儿,甚至是海岛上的树木,全都被狂风裹挟,在天空上乱飞。
“嚯,这玩意儿可真够大的。”张成在船头看得啧啧称奇。
他之前本就是生活在内蒙,从来没见过这般的龙卷风,现在看着如同灭世天灾一般的景象,自然是想要多看看。
“还看啥啊?赶紧跑啊!”朱文正在一旁连忙收杆,鱼儿都顾不上钓了,内力疯狂灌注进船体。
“就是就是,再不跑到时候咱们就得在天上飞了!”李景隆从身后猛的拍了一下张成,撒丫子就开始往船尾跑。
张成回过头来,连忙跟着李景隆往后头跑。
“世子,难道连靖江王他们都没办法吗?”
李景隆指挥着士兵连头也没回:“有啥办法?这是在海上,而且看这模样...别说三五个大宗师了,就是十三五个大宗师在这种力量面前,也仅能自保。”
张成一听,也知道事情有些大条了,跟着士兵就开始忙活。
他可不想死在这里,死在这里的话连尸体都找不到。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位还没送回去。
如果把他送回去了的话,死就死吧,反正活了两世数十年,也活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