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范围,不计代价。
各千户、佥事、镇抚使等开完会之后,马不停蹄的就朝着各卫所赶去。
他们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这个命令,是最上面那位直接发出的。
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执行执行再执行。
连傍晚都没到,京城各处都张贴起了此事。
无数锦衣卫一边贴一边喊。
“朝廷有令,凡医术精通者,即刻前往正阳门前集合!所需之物,不论任何!朝廷皆可满足!”
而京城开始张贴的时候,京城周边的县镇也开始了张贴。
第二天,告示就扩散到了河北、山东等地。
第三天就是河南山西等地。
“京城有令!凡医术精通者!即刻赴京!官路及火车全天候通行!食宿全包!从报名之日起,每日五钱!”
而在第二天,乾清宫,就迎来了三位不速之客。
朱高炽走在最前头,朱高煦和朱高燧跟在身后。
三人嘀嘀咕咕。
“大哥,你说皇上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多勤勉的人,今天早上居然连早朝都不去。”
朱高炽摇了摇头:“岂止,我可听说,昨天下午纪大人回去之后,立刻就召集了锦衣卫千户以上的所有人议事,之后就是无数锦衣卫出动,还在街上吆喝,说召集医师。”
“难不成是老爷子病了?不应该啊,前几日瞅着都还能跑能跳的。”
“想来应该也不会是他,但具体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那咱们进去问问?”
朱高炽点了点头,率先走进了乾清宫。
乾清宫内,朱棣一夜未眠,这会正拿着一本医书在翻看着。
上头画着一株人参,而朱棣的面前,就摆着这么一株,甚至年份还更长。
朱棣虽然看不太懂,但他想,若是多了解些,多看些,是不是会帮上些忙。
即使只是很小的忙也好。
就在他看着的时候,三兄弟,走了进来。
“皇上...”朱高炽看自己老爹这么认真,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朱棣头都没抬:“说。”
“皇上,锦衣卫那边动作如此之大,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朱棣没有说话,他这会正全心投入手中的医书中。
“皇上,是不是南美洲那边出了什么事?那里才打下来没多久,如果在此时我们就这么大规模的抽调物资...”
“抽调物资怎么了?”
“那往后的投入是不是会越来越大。。。”
朱棣听见这话,终于抬起了头来。
“如果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那就赶紧滚吧,别在这碍老子的眼。”朱棣瞪了朱高炽一眼,又重新将脑袋埋了回去。
三兄弟对视了一眼,朱高煦和朱高燧两人连忙对着朱高炽挤眉弄眼。
“皇上,发生了什么,您倒是与我们说一说啊,有啥事儿咱们一家子商量着来...”
“老子是皇帝,做什么还要跟你们商量着来?”朱棣将手中的医书猛的拍在了桌上,声音都大了不少。
“怎么?觉得老子老了,该退位了吧?”
听见这话,三兄弟齐齐跪了下来。
“爹,孩儿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如此大规模的调动锦衣卫,而发生了什么我们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就想着来问问您,看需不需要孩儿们帮忙做些什么...”
“放你...放什么狗屁!有什么事老子解决不了?还要你们这几头烂蒜来帮忙?别给老子帮倒忙就算好的了。”朱棣嗤笑了一声。
他不是不相信这仨孩子,而是此事其实越少人知道越好。
若是走漏了消息,让朝中的文武百官知晓了大明朝的柱石受了重伤,难免会出现不安定的因素。
“爹...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么...”
“滚!”朱棣将手中的医书径直砸向了下头站着的仨孩子。
三人跪在地上,听见破空声,想都不想就往一旁歪去。
医书径直砸在了门口,三兄弟头也不回的就想往外冲去。
朱高炽走在最后,刚把地上的书捡起来,就见俩弟弟已经冲了出去,头都没有回。
他拿着书,站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的书,又转过头看了看自己老爹。
“那什么...爹,书您还要么?”
朱棣朝他摆了摆手,朱高炽连忙捧着书走到朱棣身前,将书放在了御案上。
“从今天起,朝中一切军政事务皆由你处置,不管是奏折也好,还是早朝也好,大臣有拿不定主意的,你都自己看着来就行。”
“爹...您这是?想退休了?”
朱棣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门口。
门口已经没有人了,离得最近的,都是在院子里站着随时准备听吩咐的纪纲。
“你大伯在北美洲出事了,据推算,伤得有些严重,所以我才让锦衣卫在整个大明不计代价的召集医师。
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能被别人知道了去,尤其是朝廷里的人,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你大伯受到如此严重的伤,难免会出现些许的动荡。
这些天朝中事务爹就交给你了,爹要亲自把关那些医师,等你大伯一回来,就立刻着手医治。”
听到朱棣这么说,朱高炽心中猛地一沉。
他听说过,在爷爷建国的时候,也发生过这么一次大动作。
那一次,也是同样的大伯受到重创。
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现在的大明,已经不是当年的大明可以比拟的了。
受重伤...应该不至于会有这么大的动作。
除非...是比之前还要严重的伤...
“是!孩儿一定将朝堂治理妥当,同时,孩儿待会就去与六部、内阁官员碰头,尽量将召集医师之事再扩大些,在大伯返京之时,一定筛选出一批治疗各式伤病的医师。”
朱棣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滚吧,别在这碍眼了,你娘那边你琢磨琢磨怎么去说,让妍儿和善祥多去陪陪你娘。”
“爹...您是不是不敢去啊...”
朱棣被朱高炽这话问的一噎,紧接着,便是气急败坏。
“小兔崽子,老子看你真的是皮痒了是吧?给你好脸给多了是吧?”
见朱棣这副模样,朱高炽哪还敢待在这,双腿一动,撒丫子就跑。
见着朱高炽离开,朱棣这才摇了摇头坐了回去。
当天下午,锦衣卫开始进入各王府国公府。
纪纲亲自带队,手持朱棣的御赐金牌,还有一道口谕。
“家里头有什么都别藏着掖着了,不管是治伤的药,还是没有加工过的药材,全都送往宫里头去,至于干什么,别问。”纪纲拿着金牌,面对这一个个的王妃国公夫人,说出了这有些羞耻的话语。
众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朱棣口谕都传来了,好些家里头又没个男人管事儿,也就开着库房让纪纲自己去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