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域派出去找灵石的人，第一批出发的时候雪还没停。
二十个人，分成五组，每组一辆车，往北边、东边、西边各方向散开。
车上装着他从各处搜刮来的地图，有的是末世前留下来的老地图，纸质发黄边角卷曲，标注的是早已废弃的公路和村镇。
有的是他自己画的，歪歪扭扭，地名乱写，但哪里可能有矿，哪里曾经出过石头，他心里大概有数。
令仪给他的任务很简单，找灵石。
品质不论，大小不论，只要含有灵气，全部带回来。
同时她还叮嘱了一句，别跟望月城的人起冲突，找到了记下位置，能拿就拿，拿不了就回来报信。
姜域把这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手下人。
加了一句，曲首领的话就是我的话。
第一批出去的人，五天后陆续回来了。
有的空手而归，只带回来一些冻得硬邦邦的干粮和几张拍糊了的照片。
有的带回来几块灰扑扑的石头，品相极差，灵力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是灵石。
姜域把石头装进袋子里，亲自送去黄岩。
到了黄岩，他没进门，把袋子递给哨兵，让转交。
哨兵问他要不要见曲首领，他说不见，下次找到好的再来。说完上车走了。
令仪收到那袋石头的时候，正蹲在面包窑旁边。
面包窑已经很久没烤面包了，现在用来育苗。
她把石头倒出来，一块一块地检查着，确实品相不好，但聊胜于无。
她把它们收进储物空间，留着以后布阵用。
江秀秀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姜域又让人送东西了？”
“嗯。灵石。”
江秀秀没再问，把汤递给她，转身回厨房了。
第二批灵石是十天以后送来的。
这次比上次好一些，有几块中品，灵气还算充盈。
姜域还是没进门，把东西交给哨兵就走。
哨兵喊他，说曲首领说了，来了就进去坐坐。
他头也没回。
“不了。赶时间。”
令仪站在议事厅的窗前，看着他车子远去的影子。
曲渊在旁边整理物资清单，头也没抬。
“又不进来了？”
“嗯。”
“这个人轴。”
“轴有轴的好处。他认准的事，不会变。”
姜域的人在第三周有了真正的收获。
一队往北走的，在望月城东北方向的一片废弃矿场里，发现了一批被冻在冰层下面的原石。
数量不少，粗略估计有上百块，品质中等偏上，其中几块灵气浓郁得隔着冰层都能感觉到。
他们没有惊动望月城的人，悄悄记下了位置，拍了照片，连夜撤了回来。
姜域拿到照片的时候，正在帐篷里啃冻馒头。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看了半晌。
“能挖吗？”
“不好挖。那片矿场离望月城的哨所不到十公里，他们巡逻队隔天走一趟。要挖只能夜里干，动静不能大，三五个人的小队伍，挖一点是一点。”
姜域把照片收起来。
“我去跟曲首领商量。你们先准备工具，等我消息。”
令仪看着照片，照片拍得不清晰。
天太冷了，相机电池不耐用，快门按下去有延迟，拍出来的画面总是糊的。
但她能看出来，那片冰层下面的原石，确实不少。
“能挖。”她把照片放下。
“但不能硬来。秦律不会拦，但也不会帮忙。我们自己干。夜里去，动静小点，能挖多少是多少。”
“工具呢？冻土挖不动，冰层也不好破。”
“工具我来想办法。你先挑人，十个，要能吃苦的，嘴巴严的，明天来黄岩领工具。”
第二天，姜域亲自带着十个人来了黄岩。
令仪把工具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摆在院子里。
铁镐、铁锹、钢钎、撬棍，还有几盏用灵力驱动的暖光灯，这算是她临时想出来的办法。
把灵力注入特制的灯珠，灯珠会发热发光，亮度一般，但热量足够把冰层烤化。
姜域拿起一盏暖光灯，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灯怎么用？”
“拧开盖子，往里面灌灵力就行了。没有灵力的人用不了，我来找人给你们灌好，你们带过去，省着用，能撑四五个晚上。”
姜域看着那盏灯，想起了她腰间的铃铛。
透明的，七彩的，在雪地里发着光。
她总有办法，他不懂这些办法，但他知道，她不会让他们去送死。
“行。今晚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