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七人围坐在仓库外的水泥地上。中央铺着防火垫，一盆篝火静静燃烧。
他们低头望着跃动的火焰，延续着上午未完成的自闭大业。
身上的伤势早已痊愈，心中的挫败还没有
尽管早已习惯被林介的操作打击，也清楚自己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堪一击——
但旁观与亲身面对，终究是两回事。
除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最格格不入的那两人。
兄弟俩正肩并肩靠在一起，合捧一本玄幻小说，凭借精神感知读得津津有味，指尖还时不时同步翻过书页。
众人:“……”
“大佬就算了，七夜怎么也跟没事人一样？”趁着两人看书投入，百里胖胖忍不住悄声道。”
“被他哥揍习惯了呗。”沈青竹瞥了兄弟俩一眼，眼中比起挫败，更多是思索。
“哦，差点忘了大佬也教过你四年。”百里胖胖悻悻回头，目光一转，却又看到了一脸幽怨望向林介的安卿鱼。
而另一边的迦蓝，更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兄弟俩，不知已看了多久——自她从酆都的棺材中出来，成为小队成员后，这种长久的凝视便成了常态。
难道说……他们三个之间……
啪！
百里胖胖赶紧扇了自己一巴掌，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呸！想什么呢？不要命了！
“你们谁还记得……”眼看连百里胖胖也开始脱线，曹渊在一旁幽幽提醒道，“我们是出来自闭的？”
“一个下午呢，该自闭的早闭完了。”百里胖胖舒展了一下身体，“闭来闭去就一件事，无聊死了，还没大佬和剑圣打的那一架精彩”
“……也是。”
曹渊思来想去，是这么个理。
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上光影跃动。
“说起来，”林七夜合上手中的书，打破了沉默，“哥，你和师兄最后那一招……如果师兄没有选择近身，而是继续用剑气远程消耗，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安卿鱼都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地看向林介。显然，这也是他们思考了很久的关键。
“那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林介摇了摇头，“那些封印阵不是我现场刻画的，只是用【万花镜】——也就是师父送我的那个用来复制能力的禁墟提前存好了模板，需要用的时候找到，然后直接用精神力打印出来。
那些封印阵在封印完成后，都是吸收封印物的力量来完成存续的，而且消耗很小，至少一天之内，那些被封印的剑气都能保持一定的杀伤力。”
“所以，如果师兄继续跟我打消耗战，他要么用绝对的力量破开，要么就被自己的剑气锁死在那里。”说到这里，林介耸了耸肩，“我最多被他用绝对力量毫无悬念的碾压，身上的不朽又撤不掉，最差也能换个平局。”
篝火旁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几秒钟后，百里胖胖猛地向后一仰，直接瘫倒在地上，双目无神地望着仓库顶棚：
“完了……我刚刚居然还在脑子里模拟怎么破解……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啊！”
曹渊默默地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安卿鱼镜片后的目光却越来越亮，他紧紧盯着林介，仿佛在审视一件绝世瑰宝:“我可以……”
“不可以，你先把我给你的炼金术嚼烂了再说。”
“哦。”安卿鱼失落的低下了头。
东西太多学不过来。
真是幸福又烦恼。
“自闭完了就回去吧。”林七夜把书放回林介手中，“仓库里明明有灯，十月下旬都没到，跑到水泥地上来烤火，总感觉有点儿傻。”
五人的动作齐齐一僵，随即纷纷起身，若无其事地拍打着身上的灰，仿佛刚才围着火堆集体消沉的根本不是自己。
“走了走了，快十点了。”沈青竹打了个响指，真空瞬间吞噬了篝火的光芒，“再坐下去，纪律委员又要赶人了。”
“我也没用过强制手段啊。”林介一边收起篝火盆和防火垫，一边无奈接话，“是你们自己愿意配合的。”
沈青竹脚步一顿，耳根微热，没好气地“啧”了一声，率先迈开步子朝仓库走去，只留下一个故作潇洒的背影。
————
第二天早晨
早餐时间
“师弟。”
刚刷完碗的周平从房间里取出厚厚一沓纸，郑重地交到林介手上。
“总结，写好了。”
林介接过纸稿，在手里仔细掂了掂——每份大概都有三十多页。
“师兄，”他狐疑地看向周平，“你昨天不会是写了个通宵吧？”
“没有没有！”周平连忙摆手，随即从口袋里掏啊掏，摸出一支黑色羽毛笔，“老师很久之前给了我这个，注入精神力，只要在心里说，它就会自动把话写下来……昨天正好用上了。”
说完，又从口袋里掏出好几只不同颜色的羽毛笔，“还有不同的颜色可以用。”
在师门里，“熬夜”的罪名可太大了。即便是因工作所需可以通融，他也不敢轻易触犯这条门规。
众人看着剑圣前辈和自家这位“后援单位”的相处模式，突然有些不敢再看下去。
他们严重怀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人类天花板。
还有，剑圣前辈那只口袋怕不是被改成了自在空间吧？看着瘪瘪的，怎么什么都能从里面掏出来？
“师父以前送过师兄一个储物类的禁墟，入口是铁白色的剑痕形状，只不过师兄习惯在口袋里打开它。”林介一边解释，一边将手中的纸张分发下去。
发着发着，他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分到沈青竹那份虽然薄了些，但好歹也有二十多页；可到了林七夜那里，竟只剩下三页——而他自己手上这份，更是只有孤零零的一页纸。
“师兄？”林介抖了抖手里那薄得可怜的总结，抬眼望向周平。
“师弟很厉害，也把小师弟教得很好。”周平认真地回答，“更多的，我也写不出来了。”
林介低头看去，只见整张纸上写满了优点，改进建议那一栏却是一片空白：“所以这一页纸是……？”
“小师弟说的，”周平一脸坦然，“不患寡而患不均。”
林介不由失笑。
“好吧，谢谢师兄。”
两人说话间，林七夜已经翻开了属于自己的总结。
虽然短，但写得很细，还用各种颜色的笔作了批注。
“……总结，
优势:能力繁多，但有主心骨，能拧成一股绳。
黑色的线很难缠，甚至差点绕过我的剑气，刀法很扎实，几乎没有破绽，头脑灵活，很能抓破绽。
知道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停下。
缺点:爆发力不足，面对强敌时，缺乏能够一锤定音的能力，改进建议如下……
林七夜:“骄傲·jpg”
不愧是我。
“还有，”周平剑指轻划，在身前拉开一道铁白色的剑痕，从中取出几张训练计划表递给林介，“这是昨晚制定的训练计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昨晚我打电话问了叶梵，他说你之前在集训营担任过助教，很有经验。所以这次的训练计划，就是由你来担任助教。”
林介耸耸肩，接过了这几张训练计划。
意料之中的事而已。